落傾與落錯雙腳剛踏進帳篷,所有的異樣就都爆發(fā)出來。
“師父!”如此的貼近,落傾明顯感受到落錯身上隱忍的顫意,一絲絲的恐慌讓她的聲音都壓抑起來。
“噗!”落錯整個人都冷汗連連。
落傾急忙把落錯扶上臥榻,自背后為落錯運功療傷,一氣呵成。
此時此刻讓人為之屏息。
“噗!”兩人同時吐血,汗水自臉頰不停地流淌,打濕了面紗,此刻就緊緊貼在落傾臉上,真容若隱若現(xiàn),露出的雙眼格外靈動。
落錯滿臉蒼白,看不到任何痛楚。
落傾有些虛弱地扶好落錯背過身,預(yù)備想再次發(fā)功,卻被落錯一把制止。
“師父?”落傾虛弱疑問。
“不可!傾兒!”落錯回過身面向落傾,手緊緊握住落傾的手。
“傾兒,剛剛你耗盡真力為我療傷,師父已然好了許多,不必……咳咳……不必再為我運功,師父休息會兒,便可以自行療傷,你內(nèi)力未有師父這般深厚,怕……”落錯蒼白著臉止不住地擔(dān)憂。
落傾直直望著落錯,“師父,我可以……師……”落錯突然一手捂蓋住落傾面紗下的嘴唇,制止了落傾欲往下說的話。
落錯肅然地看著落傾,眼神里飽含太多情感,“傾兒,師父知道你想用那種能力為我療傷,但是,傾兒,師父把你藏這么久是為了什么?今天你救我之事……師父不想你在人前暴露什么,在師父面前也不可以……”
落傾含淚點頭,落錯這才放開她。遂即一把抱住落傾,眼神突然變得柔和,語氣也沒有那么虛弱了,“休息會兒便沒事了?!笔稚陷p拍著落傾的后背。
落傾輕靠在落錯胸前,眼神傷痛。
傾兒,小時候的你不明白自己身上為什么會有一些特殊能力,每每這些能力一出現(xiàn),你便總會欣喜萬分地跑來告訴我,你大抵覺得是奇特了。但是師父心里害怕,害怕這些能力給你帶來災(zāi)難,所以,那是師父第一次對你嚴厲,斥責(zé)你要控制好那些能力,絕不在人前暴露,否則,師父將永遠離開你。那時的你又害怕又可憐的一小只,聲聲說會聽話,只望師父不要丟棄你……
“梨期、梨望,你們好好休息?!崩嫘槔嫫凇⒗嫱熗陚?,囑咐倆人。好在倆人自復(fù)能力強。
“是!師父?!眰z人虛弱道。
末了,梨玄再看倆人一眼,便抬腳走出帳房。剛一挑開帳簾,就看到了剛想進內(nèi)的逸白、胡清。
“去議事房。”梨玄看罷兩人,回頭看了帳內(nèi)。
議事房。
“今天所看到的事,他們許是會覺得奇怪,妄自猜疑,務(wù)必請告知下屬,那是我梨玄修煉已久的功法,可以不動聲色地出現(xiàn),來去。還請胡將軍明白!”一進帳中,梨玄便萬般嚴肅地直視胡清。這件事畢竟關(guān)乎于落錯,雖也不明了,卻也只能找時間再問清楚了。
胡清欲說些什么,被逸白一個眼神制止住。
逸白朗朗一笑:“梨谷主的功力深不可測,醫(yī)術(shù)高明,您都是皇上最敬重的人,如果您不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哪有今天逸白與胡大將軍這般榮幸相識到梨谷主。我們自是相信梨谷主的能力的?!?p> “嘿嘿!逸白說的是,梨谷主,您是知道的,我這個人嘴拙,打仗我在行,那般花腔調(diào)調(diào)就不會耍了。”胡清雖神經(jīng)大條,卻也看懂了逸白遞來的眼神里的道道。
三人落座。
梨玄眼含深意,“逸白,胡大將軍,言重了。我只是不想弄得人心惶惶的,最主要的還是要穩(wěn)固軍心!”
逸白一手捏著茶杯,一手提起茶壺,邊同梨玄講話,邊行云流水般添置茶水,“梨谷主放心!現(xiàn)下我們最擔(dān)心的還是疫病未除,我們早已兵力不足,要是雨國再伺機而動的話……而且下藥之人還藏于我們之中?!?p> 話說完,茶水送至梨玄面前。
梨玄接過茶杯,飲上一口。
“梨谷主,不知花藥是否已取到?”胡清著急出聲。
梨玄口含茶杯,挑起眼看著胡清,喝足片刻才放下茶杯,“并沒有取到。此事沒有我們想得那么簡單吶!這事我還得看落錯的意思?!?p> 天幕陰云慘淡,火把燃著橘亮的光,在陰冷的天際邊暈出淡淡的溫暖。
梨玄心懷沉思,回到帳中。
梨葬早已候在帳中,背對著梨玄。
“葬兒,今天之事你可知道什么?為何不在落傾女娃身邊?”梨玄看著梨葬的背影,蹙緊眉頭。
梨葬轉(zhuǎn)過身,淡淡相望,“師公,她,不簡單……”
此時的軍營靜謐無聲,只有守巡過往的將士一步一步的腳踏聲與火把的“噼啪”燒響聲。
在這深黑的夜里自有人睡不著。
“落傾?傾兒?”好生奇怪,我怎會一直對那女子產(chǎn)生一種奇怪的感覺,很想依賴她。胡英躺在床榻上,兩眼定定地盯著帳頂,腦中浮想聯(lián)翩。
一道黑影自帳側(cè)閃過。
“誰!”胡英眼角余光暼到帳外有一條黑影閃現(xiàn),快速跳床追了出去。
胡英追出來時只看到了一閃而過的背影,她蹙起眉頭,英氣的臉龐皺起,她感到背影很熟悉,且那個方向……“光易?”
漸漸盯著那個方向出神。冷意襲上心頭,只著單衣的她瑟縮了下,回過神來,“真是想哪去了,許是看錯了,不可能是光易,自那以后他總離我遠遠的……”說罷,仰頭自嘲,回了帳房。
第二天一早,眾人聚在議事房。
“看來你好了許多!”梨玄心情不錯的輕啜口茶,望著面色紅潤些的落錯。
落錯也吃了口茶,“已無大礙。”
梨玄放下茶杯,“那我也不耍太極了,我直說吧?,F(xiàn)下情況嚴峻,花藥是取不得了,雨國也算是不能再去了。昨夜我已讓人傳書與皇上,看太醫(yī)院里能否找到幫助的藥方。落錯認為呢?”
落錯凝思,“不,此疫病只能陰陽花可解,除非……”
“除非什么?”逸白迎視落錯。
梨玄目視與她。
落傾的視線若有若無地投注在一個點上,鼻翼間輕輕嗅動著。
落錯一笑,“除非找出這感染的源頭,或許他有解藥?!?p> 就是要找出奸細呢吧。
“落前輩說的是?!币莅浊謇室恍?,心里很清楚這個“除非”非彼“除非”。
逸白隨意往后椅一靠,迎合話題,“奈何這奸細太能藏了?!?p> “奸細!”
“奸細!”
胡清與胡英皆訝異出聲。父女倆顯然在此之前都不知曉。也難怪,逸白為了不打草驚蛇,一直都是親力親為,不曾假手于人,何況這也只是猜測。
其中這帳中還有一身著鎧甲的男子,目測身材高大,皮膚黝黑,五官端正,一直低著頭默默喝茶。當(dāng)聽到“奸細”兩字時,眼中淬滿了毒光。
無人注意到他,確切地說落傾注意到了。從一開始的出現(xiàn)。
落傾看向師父,眼含信息。落錯不動聲色的與梨玄打信號。
說時遲那時快,落錯與梨玄不約而同地去擒拿男子,而男子早有意識躲避開來。
“那是什么時候的事?為何……”胡清剛想問出的話被突如其來的場況給生生卡頓。
而胡英也被突如其來的情況搞懵了,“光易!梨前輩!落前輩!”
“光易?梨谷主你們這是?”胡清想不通。
逸白心中已了然,也有些微微詫異。
這時落傾拉住胡英,輕輕搖頭,“別去?!?p> 為什么?胡英一臉傷痛地看著她。
三人打出了帳外。
逸白跟出去召至所有將士守衛(wèi),“別讓他跑了!”
“這不是光副將嗎?”所有將士守衛(wèi)難以相信,皆看向逸白。
逸白俊臉一板,厲喝道:“哪有這么多的廢話!放跑了他,拿你們是問!快!”
“是!”所有將士守衛(wèi)部署開來。
落傾、胡英、胡清也都走出了帳中。逸白與他們站成一列。
“胡英?!甭鋬A握住胡英的手。胡英著急地眼淚珠子在眼眶直打轉(zhuǎn)。根本聽不進什么,只知道有一個清脆的嗓音把她包容,她沒法掙脫那緊握她的手。
落傾側(cè)首望了眼神情有些激動的胡清,輕語:“還請叔叔也冷靜些?!?p> 胡清深吸口氣,“就聽落女娃的!”
落傾彎眼一笑,手握住胡英的手,望向交戰(zhàn)的三人。
逸白深深望她一眼。
不出半會,“光易”被打傷,落錯更是一掌把他打飛落地。
“光易”捂著胸口,眼光淬毒地直射站在不遠處,俯視他的落錯與梨玄。突然眼神一轉(zhuǎn)。
“小心!”落傾識破“光易”接下來的動作,剛一喊,“光易”已不見,徒留黑煙彌漫整個軍營。
落錯、梨玄在落傾一喊中縱身躍開。
眾人皆反應(yīng)不過來,就已身囚黑煙籠罩中。
將士們恐慌叫喊“看不見了!”
落傾等人皆站在原地,靜觀其變。
不多時,黑煙散去,重回光明。
將士們都整復(fù)常態(tài),回到自己的崗位。
“光易……”胡英難過得抱住落傾,就算再怎么神經(jīng)大條,她也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其他人神色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