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白弦就這樣微蕩在巖漿上,任體內(nèi)的極寒和巖漿的極熱盡快融合,只有這樣才能完完全全地升華重生體。此刻的他已經(jīng)想起很多在冰千年靈魂出竅的事了,而且已經(jīng)明白他體內(nèi)的重生體,因此他就這樣靜靜地躺在巖漿之上,像在享受著什么似的。蝶凝看到如此享受的即墨白弦,她也覺得這個小子將來絕不會是等閑之輩,她也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了當年的即墨清影,這兩個場景簡直大相庭徑,或許只是因為兩父子的緣故吧。
想了想,不知不覺已經(jīng)過去了十多年,要是當時的即墨清影不是為了整個九州,不是為了即墨家族,不是為了即墨印,那么他們一家現(xiàn)在該會多么地幸福。即墨白弦只是靜靜地躺著,他不知道蝶凝和即墨清影的友誼,也不知道自己的將來,如果不是因為即墨印,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夠平凡地過完這一生。躺在巖漿中的即墨白弦也不知不覺地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往事,那時的他是幸福的,是即墨府上的少爺,可是自從十年前……突然,即墨白弦像是發(fā)了瘋似的從巖漿中蹦了出來,他的雙眼通紅,此刻看上去像是一個入了魔的人,蝶凝也發(fā)現(xiàn)了即墨白弦的不對勁,她立馬縱身一躍,想要用速度制住入魔中的即墨白弦??墒羌茨紫覅s不給她這個機會。
‘咻咻咻’的幾聲,即墨白弦就像化作了一把鋒利的劍般廢了出去,任蝶凝再怎么加速也沒有追上,她的速度在九州是公認的隨風行,可現(xiàn)在她都沒能追上即墨白弦,九州可能再沒有人追得上他了。
“這速度……難道……”蝶凝才想起什么似的,她雖沒見過這種現(xiàn)象,可是古人有所記載,這種現(xiàn)象被稱為‘擾心魔’,入魔之人是由于早年時間遭受過重大創(chuàng)傷,而這人卻要是某個家族的傳人,或者是某件寶貝的守護者體內(nèi)擁有重生體之人才會發(fā)生的現(xiàn)象,要么是在極寒之時出現(xiàn),要么是在極熱之時出現(xiàn),現(xiàn)在的即墨白弦出現(xiàn)在這種極熱的現(xiàn)象,是入了‘擾心魔’無疑了。蝶凝仔細的分析完了之后,才發(fā)覺這是多么棘手的一件事,如果沒人能夠制服即墨白弦,只怕這將是九州的沒入了。蝶凝越想心里越害怕,也不管自己是否追得上即墨白弦,她盡力地朝著即墨白弦的方向追去。
很快,一天的時間結束了,蝶凝已經(jīng)幾十年沒有走出過軟石的世界了,即墨白弦入魔這般,還是這幾十年以來第一個讓她走出軟石的人。
蝶凝從橋上的門扇中飛了出來,橋上除了傾老頭別無他人,橋上的景色依舊那樣,只是此刻的紅又增添了幾分,變得比之前更加妖艷了。
“這……怎么會這樣……”蝶凝一個勁地問著自己,她以前給即墨清影升華重生體的時候都沒遇到過這現(xiàn)象,而且此刻這‘極生橋’的火變得更旺了,這現(xiàn)象表明的事九州即將大亂,蝶凝不敢相信地說著“難道……九州又要再次大亂了嗎?”這話聽得旁邊的傾老頭渾身起雞皮疙瘩,這只是因為他不知道這個‘擾心魔’的可怕之處,如果九州有人入了這種擾心魔。那么不管他之前是如何的弱小,都會在一瞬間變得強大無比,而且絕對沒有人是其對手,所以蝶凝才會焦躁不安,她所擔心的正是此事。
“你看到有一個人從這兒出來嗎?”蝶凝詢問著傾老頭,希望能從此處得到一絲消息,但她得到的不是即墨白弦的痕跡,而是得到了傾老頭的反問。
“什么?你……你看得到我?”傾老頭不敢相信,在這九州居然還有人能看見他,這也是神了,畢竟他已經(jīng)活了這么許久,以前看得到他的人基本都死完了,蝶凝的的所見真是令他驚奇萬分。
“廢話,你以為你是誰啊,我要是看不見你,那么你告訴我我問的是誰?”蝶凝心急如焚,隨后又說道“好了,先不要討論這個問題了,你快告訴我有沒有看到有人從這兒出來?!闭f完,蝶凝指了指極生橋上的火迎門。傾老頭朝著這個方向看去,半天才回應過來地說道“這……這不是……那個臭小子進去的地方嗎?他怎么了?”說完這話,傾老頭都震驚自己居然如此在乎即墨白弦,更驚訝于自己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蝶凝沒有想到傾老頭認識即墨白弦,不過現(xiàn)在他可沒有什么心思再去管了,她只想趕緊找到即墨白弦,好將這小子先找個地方關起來除掉他身上的擾心魔才行?!皩?,就是即墨白弦,你趕緊告訴我他在哪里吧,很急……”蝶凝四處張望著什么,傾老頭卻以為蝶凝想對即墨白弦干什么,于是說道“你想干什么?他不是在里面嗎?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不得不說傾老頭也會防人,就現(xiàn)在這般現(xiàn)狀,他可不能讓別人把即墨白弦害了,畢竟這是將來他傾氏女婿,任誰都不能帶走的。
“你究竟對他做了什么?”傾老頭開始有點不爽蝶凝了,最起碼在他的世界中,沒有人會因為找一個人而忽略他的感受。而現(xiàn)在蝶凝為了找到入了擾心魔中的即墨白弦,倒是已經(jīng)把傾老頭的感受給忽略了。沒有得到蝶凝的回答,傾老頭心里更生氣了,他憤憤地說道“還從來沒有人為了別人忽略我的,可是你現(xiàn)在忽略了我,我要讓你看看忽略我的后果是什么樣的。”說完,傾老頭瞬間化作一道藍色的光線穿了過去,眼看就要從蝶凝的身體中穿過去了,但就在這一霎那,蝶凝整個身體化成了空氣一樣,居然隱去了身形,這讓傾老頭更加地惱羞成怒了。
“你這個縮頭烏龜,給我出來,躲起來算什么好漢,有本事我們光明正大地一比高下?!眱A老頭還從來沒被人如此戲耍過,他一邊嚷嚷著,一邊四處穿梭,速度也是極快,可就是找不到蝶凝的半個身影。
“哦?你不知道罵別人是縮頭烏龜很不禮貌的一件事嗎?”蝶凝現(xiàn)身在傾老頭的后面,一頭黑發(fā)散在肩頭,炯炯有神的雙眸盯著傾老頭,瞬間帶給傾老頭一陣寒冷的感覺。緊接著,蝶凝又說道“既然你這么想一比高下,那么我就先成全你,之后再去找那個臭小子?!闭f完,她化成了一道比傾老頭化成的還細的光線,嗖的一下子就飛了過來,驚得請來偷不敢接站,反而是給自己的周圍結下了一個保護層,他自己則是在里面用內(nèi)力守護著自己的這個保命罩。
“怎么樣?現(xiàn)在覺得和我的差別在哪里了吧?”蝶凝輕松地說著,而傾老頭則是全身冒汗,仿佛下一秒就要撐不下去了一樣。就在傾老頭想說點什么的時候,突然一陣大風從極生橋上刮了過來,不僅他自己,就連蝶凝也被刮得后退了兩步才站穩(wěn)。
“難道……這就是擾心魔的力量了嗎?”蝶凝心里自古嘀咕著,而一旁的傾老頭也顧不得再和蝶凝斗下去,他驚疑地問道“這是怎么回事?”旁邊的蝶凝也不再和傾老頭理論什么,只是淡定地說道“那小子入擾心魔了,我們必須盡快想辦法將其制服,不然后果將不堪設想……”蝶凝說不下去了,只是看向了一邊。
極生橋上吹出的那一陣風,似乎把剛剛更加嫵媚的火吹得又更旺了,傾老頭張大了嘴巴?!笆裁础皵_心魔?”這個只是聽過傳聞卻沒見過的擾心魔居然讓他碰上了,真不可思議。
“不錯,剛剛那陣風就是已入擾心魔之人吹出來的,看這樣子,他還沒有離開,我們必須將他控制住,要是讓他出去,那麻煩可就大了,不僅你我,可能整個九州都要被他攪得天翻地覆?!钡桓以俟烙嫼蠊恼f著,這個擾心魔,她也是頭一次見,以前給即墨清影升華重生體的時候,差點也出現(xiàn)了這個擾心魔,還好那時的即墨清影并沒有即墨白弦的這種遭遇,要是有的話,可能也早已沒有了即墨白弦。
聽著蝶凝的話,傾老頭一邊搖著腦袋,一邊思考著什么,過了片刻他才說道“這個擾心魔,真那么厲害嗎?”傾老頭還是不敢相信,但是他又不敢否認擾心魔的存在。
“你剛剛感受到那陣風的強大了嗎?那,就是擾心魔的力量……”蝶凝語重心長的說著,只不過她現(xiàn)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將即墨白弦制住,不然的話,后果她是真的不敢想象。傾老頭這下犯疑問了,他說道“如果這個擾心魔的力量真的這么強大的話,那么這個即墨印又算什么呢?”傾老頭說的也沒錯,的確,即墨印是九州人人所求之寶,得即墨印者的九州,所以對于蝶凝這個說法,他還是很懷疑的。
“你想想看,沒有拿到即墨印之前,他都讓我們感受到了這么強大的力量,如果他再拿到了即墨印,那么還有九州的存在嗎?屆時還會有你我嗎?”蝶凝說得甚是,聽了蝶凝的話,傾老頭這才發(fā)現(xiàn)這的確是一件非??植赖氖虑???删驮趦A老頭想問蝶凝怎么做的時候,入了擾心魔的即墨白弦突然從極生橋上的火門扇中穿了出來,瞬間直直向著斗篷山長驅(q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