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樂很高興妙瑾的自我抽打,他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見到這般景象了。妙瑾也抽了不少時間了,直到楚樂說行了的時候,妙瑾這才停了下來,不停地搓揉他那‘萬人迷’的臉龐。
楚樂看到躺在地上的南宮辭硯,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臉上不由顯出幾分憂愁。妙瑾也看得出楚樂可能想起了什么傷心事,不然他絕不會突然變得如此沉默。
“要我說啊,人哪里來的那么多憂愁???人生短暫,為何不好好地在該享受的時候享受呢?”其實楚樂也有過這種想法,只不過他和妙瑾并非同一類人,在某些方面根本就無法泛泛而談。
的確,楚樂想起了十甲子之前,他的家人了,一個即墨印不僅害得他家破人亡,更殘酷的是把陸滄國搞得毫無生機,最嚴重的卻是將九州攪得天翻地覆,這究竟是個何苦???過了一會,楚樂重重地嘆了口氣。沒人知道這一聲嘆息里包含了怎樣的森羅萬象。
正在楚樂深深陷入自己的回憶之時,索鬼洞中卻突然出現(xiàn)了一片非凡的景色,原來的那張案桌上浮起五顏六色的氣泡,隨后南宮辭硯的身體慢慢地飄向空中,這一切的一切,來得是那么的突然,簡直讓人始料不及。
很快,南宮辭硯的整個人都被一陣白色的光芒所籠罩,沒有人再看得清她的樣貌,更沒人能看到她的身影。
“?。窟@是?”看到這般場景,就連楚樂也說不出這是什么情況,但有一點是值得肯定的,那便是這場景,和即墨印有關。
但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看過去了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一直都沒看到南宮辭硯的身形,只是看到了那七彩的氣泡中慢慢地流露出一抹黑色,楚樂暗道不好。楚樂的心中泛起了疑問,怎么會這樣的?為什么會有這么一抹黑色呢?思來想去也不明白,楚樂決定一探究竟。
不過,正當楚樂一查究竟的時候,即墨白弦卻回來了,看到眼前的一幕,首先他也是一驚,但隨后便鎮(zhèn)定下來了,這看似不合乎情理的情景,南宮辭硯正在入夢,就算她現(xiàn)在是天神下凡,也不可能醒過來。
其次,看到眼前的妙瑾正站在案桌旁邊,而案桌上的盒子似乎已經(jīng)不見了,這倒是讓即墨白弦很放心,那個盒子是他覺得甚是無聊的時候擺放上去的,而且他也只是在這周圍隨便布了個結界,至于盒子里,卻什么也沒有。
“我想,你是沖著這個盒子而來的吧?!奔茨紫揖従忛_口道,妙瑾沒有注意到旁邊的楚樂已經(jīng)隱去了身形,他指著楚樂所在的位置說道“沖這盒子而來的并不是我,而是他?!边^了片刻,即墨白弦哈哈大笑起來,不是你?難道這周圍還有其他人嗎?況且那盒子現(xiàn)在你手上,你怎么能說不是沖這盒子而來呢?難道是沖我而來的?楚樂隱去身形這下可把妙瑾害慘了,這分鐘要想抵賴,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了。
“這個……那個……我……”妙瑾半天也說不了一局完整的話,在面對這么強大的對手,且不談妙瑾是否能夠鎮(zhèn)定如一,怕是九州修為不低的人,都難以鎮(zhèn)定下來,并不是因為即墨白弦有多可怕,而是他的擾心魔是多么的可怕。
“你還有什么話要說,趕緊的,省得下了地獄,你告訴閻王說我不給你留遺言的機會?!奔茨紫业脑捳Z里滿是冰冷的感覺,仿佛讓人聽上一句就會結冰,妙瑾嚇得直打哆嗦。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強大的并不只有長孫無尚,現(xiàn)在的即墨白弦應該已經(jīng)有了和長孫無尚一較高下的實力了,可是這個家伙,卻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妙瑾憋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就在即墨白弦準備動手的時候,妙瑾突然想到目的傀儡,他瞬間召喚出七八個目的傀儡,想以此困住即墨白弦,自己好脫身,不過他似乎還是低估了即墨白弦的實力,只在頃刻之間,那七八個目的傀儡便逐個倒下,整個過程,還不到三分鐘的時間。
“這……”妙瑾不敢相信,這擾心魔的力量是如此的強大,只見他將右手伸出,口里振振有詞的念著些什么,之后他手上便出現(xiàn)了一支引魂蕃,這引魂蕃是專門以召喚死人靈魂而出的,其被召喚出來的靈魂,都會聽從召喚之人的調遣。即墨白弦只是看到妙瑾不停地揮著手,卻不知他在干嘛。他正想不與妙瑾多費口舌,想以一招擊殺妙瑾。不過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妙瑾居然招來了即墨清影的魂魄,還有好些不知名人的魂魄,剎那間將即墨白弦圍了個水泄不通。
妙瑾也深知自己不是即墨白弦的對手,招來這些魂魄只為困住即墨白弦,好讓他有足夠的時間逃離這個令人恐懼的鬼地方。
即墨白弦一招未能解決掉妙瑾召喚出來的靈魂,
瞬間也察覺到這引魂蕃的不一般。只是要想毀掉這引魂蕃也來不及,因為此刻沒有了妙瑾的身影。即墨白弦氣得大叫,本來已經(jīng)拿到即墨印了的他,居然是是做了一場夢,此番又有人來到了索鬼洞,而他又沒抓住,真是越想越覺得氣人。
即墨白弦也不想再因為這件事而去分神,這次,他對即墨印真的是志在必得,既然他無法親手拿到,那么就只好找找南宮慕許了。只見即墨白弦將南宮辭硯一拎,就跟丟個包袱似的扔到了肩上。
“不要……不要……”在即墨白弦飛馳而下的過程中,恍惚聽見了南宮辭硯幾聲微弱的聲音?!安灰灰奔茨紫乙宦返刈?,南宮辭硯一路地呻吟??蛇@時的兩人仿佛只是陌生人一般,誰也沒有理誰。
突然只聽到咚的一聲,即墨白弦竟然掉落到了前邊一個低洼之中,且感覺行動無力,身體也在漸漸往下沉去,這時他才明白過來,自己是掉進了沼澤了。但這沼澤和別的沼澤截然不同,別的沼澤里,滿是稀泥,而這個沼澤卻通徹無比,就像一個海外的世界一樣美麗。
即墨白弦也不再動,他在靜靜地想,該怎么樣才能在身體完全沉浸下去之前離開這個沼澤。但這只能是個虛無的想法罷了,因為此刻的他,基本只看得到雙手和頭部了。
怎么辦?肩上還有個南宮辭硯,難道他即墨白弦就要在這里結束自己的一生?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他不能死在這里也不能就這樣死了??墒恰茨紫蚁袷窍肫鹆耸裁崔k法一樣,他緊緊扣住南宮辭硯,使得下沉速度變快起來,也是每沉一寸,他的心里就多驚一分。終于,通徹的沼澤中,再也看不到即墨白弦和南宮辭硯的身影。
過了良久,即墨白弦從昏睡中蘇醒過來,他們已經(jīng)處在了另一個世界,這里的陽光很是明媚,春風很是涼爽,人們也很是熱情。即墨白弦望了望四周,才發(fā)現(xiàn)旁邊都是人,他們的口不停地動著,仿佛在絮叨著什么。
這時一個長相偏老,胡須滿臉的一個老頭向即墨白弦這里迎了過來,雙眼含情地向南宮辭硯伸出了雙手,可是南宮辭硯并不看眾人,只因她還在即墨白弦編織的夢里。
沒看到南宮辭硯的反應,眾人還以為是她不給這個老頭面子,就準備上來呵斥一番,卻被老頭制止了,他認為,這兩個人應該是不懂得他們的語言,聽不懂他們的表述罷了。這時,有一個年幼的孩子手里拿著一根折斷的樹枝,走上前來并蹲在即墨白弦的面前,用樹枝畫著一些稀奇古怪的圖畫,大概的意思是說歡迎來到七骷髏之類的話,可是即墨白弦一點也不認識,只是不停地搖頭。
小孩見即墨白弦還是不理解,他也轉身朝著滿臉胡須的老頭搖了搖頭,表示即墨白弦看不懂他們的文字。小孩重新回過頭,略帶沮喪地往后退去,過了一會,小孩帶來了一堆大人,這些人手個個手里都拿著武器,并且表面看起來還并不怎么和善的人,看到這一幕,即墨白弦以為這些人想害他,于是瞬間盤腿而作,身上頓時冒出了許多黑氣,一群人看到冒出來的黑氣,都害怕地自覺往后退去。
這時那個孩子又走上前,用手比劃道“你別動怒,我們不是要傷害你,這只是一種歡迎的方法?!奔茨紫抑懒诉@堆人的來意后,就把黑氣逐漸散去,又恢復到原來的模樣。他看了看地上的南宮辭硯,清純的臉上有著各種各異的表情,不過這都是拜即墨白弦所賜。
看著眼前這個可愛的孩子,即墨白弦也用手比劃道“有沒有一個比較安靜的地方?我需要靜靜?!毕氩坏竭@孩子這么聰明,他甜蜜地笑了起來,并指著前邊的路比劃道“沿著這路往前走,然后左拐,之后右轉,再走幾十里,那里有一個小湖,湖上有一個小島,平時要想去到那里并不容易,那里可安靜了……”即墨白弦讀著孩子的手勢,做了一個感謝的手勢之后就帶著南宮辭硯前去了。
一路上,本來即墨白弦話就少,此時又不懂得七骷髏這里的話,覺得甚是無聊,于是便讓南宮辭硯從睡夢中醒來。
當即墨白弦解去南宮辭硯的夢境之時,他已經(jīng)到了那個小孩所謂的安靜之島了,此刻他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面,面前生著一堆火,天空的月色格外的亮,卻有幾分寒冷的感覺。
“你醒了?!奔茨紫铱吹綇牡厣献饋淼哪蠈m辭硯,聲音溫和地說道。這般的即墨白弦,沒有人能看得出來他入了擾心魔。
“你……”南宮辭硯摸著腦袋,覺得甚是疲憊,并沒有在意一旁的即墨白弦。好在片刻之后,她就發(fā)覺了眼前的是她一直在尋找的白哥哥。
“白哥哥,這是哪里?。磕阍趺丛谶@里?”南宮辭硯暫時忘記了之前的一切。但即墨白弦也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身上時不時地泛出些許黑氣。
“白哥哥,你怎么了?怎么感覺你全身都在冒黑煙?。俊蹦蠈m辭硯說著摸了摸即墨白弦的衣服。即墨白弦冷冷地說道“我不是你所謂的什么白哥哥,我讓你從夢境中醒來,只想讓你告訴我即墨印在哪里,并不是讓你說那么多廢話的?!蹦蠈m辭硯沒想到即墨白弦會這樣冷。
之后南宮辭硯細細的回想,終于,她想起了之前發(fā)生的事情。
“你……你不是我白哥哥你是誰?”南宮辭硯的聲音有一些顫抖,并不斷地向后挪動。
“你只要告訴我即墨印在哪里就好,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即墨白弦的聲音依舊冷冷的,南宮辭硯心里委屈至極,她但她還是故作堅強地道“要是我原來的那個白哥哥問我,我一定告訴他,很可惜,你不是……”即墨白弦原本只想讓南宮辭硯陪他說說話,不至于那么無聊,可是現(xiàn)在看來,那根本不可能了,于是他說道“既然我想給你自由,你不要,那么你就繼續(xù)入夢吧?!奔茨紫艺f完,在南宮辭硯的面前揮了揮手,南宮辭硯又進入了睡夢。
不過,即墨白弦這會又開始無聊,孤獨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