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是不一樣的!
蕭抒別偏心簡風(fēng),蕭易辭對他積壓了很深很深的成見。
可是,那屬于內(nèi)部矛盾,隨便怎么鬧,怎么氣,不可否認(rèn),家人之間的感情不會改變。
簡風(fēng)不告而別,沒有任何音信,失蹤多年之久,期間,她從為此費(fèi)心,因為她知道總有一天會再見。
當(dāng)然,她沒有想到會以這種方式知曉他的一切!
楚敵望看得起她,讓她早一步認(rèn)清簡風(fēng)真正的情況。
可是,她清楚又如何!除了嘆惜世事無常,又能做什么?
說她不負(fù)責(zé)任也好,坐視不理也罷,這個問題她管不了,避免摻和他們之間的事,還是想法子離開這里。
易雪塵剛來一天,便生去意,只是,凡事哪能盡如人意!
……
……
天氣明朗的一日。
謝宸帶人巡視無之宮,一如往常清靜安寧,宮人循規(guī)蹈矩,氣氛和諧,沒有發(fā)生任何異常情況。
巡邏隊伍經(jīng)過霄云殿,謝宸將巡查無之宮的任務(wù)交給身后的副手,揮手打發(fā)隊伍離開,撣撣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走上階梯,守在殿外的柯然身邊。
看到她,謝宸未語先笑,打招呼:“柯然,怎么沒在里面伺候?”
柯然眼皮沒動一下。
謝宸見怪不怪,繼續(xù)搭訕道:“昨日我在墨軒看中一支玉簪,和你特配,你看什么時候得空,我們一起去看看?!?p> 柯然眼珠動了一下,滾動著不耐,還是沒理他。
謝宸嘿嘿笑著,不懈努力,誓要讓這朵鐵花開口。
“柯然,上次被刺客毀的彎刀修好了嗎?沒有修好,我找名匠幫你······”
柯然打斷他的話:“不要拐彎抹角,有事說事?!?p> 謝宸真誠看著她,道:“沒事,我就想和你說說話?!?p> 再次失望了,沒有想象中的羞赧,只有更深的鄙視。
一旁的佑一感到奇怪:“宸哥哥,然姐姐不喜歡首飾,雙刀就在姐姐身上,大家都知道,你怎么還問?”
謝宸白了一眼欠缺情商的小不點(diǎn),不懂情為何物,少年不識愁滋味說的就是他了。
經(jīng)他一打岔,謝宸不好在與柯然閑話,道:“殿下呢?”
柯然依舊高冷,旁邊的佑一再次插話:“殿下在看書?”
謝宸聞言,輕笑道:“稀奇事,殿下竟然要修身養(yǎng)性了!”
佑一點(diǎn)頭,神情認(rèn)真轉(zhuǎn)述殿下對他說的話:“嗯,殿下說玩物喪志,這些天準(zhǔn)備閉門讀書。”
“玩物喪志?”
聽了趣事一般,謝宸忍不住笑出聲,語帶揶揄,道:“殿下哪是閉門讀書?我看他是不好見人,故而閉門不出?!?p> 佑一沒聽明白,看著一臉笑意的謝宸,不明所以:“殿下只是破點(diǎn)相,沒什么大不了的,為什么不好見人!”
“小毛頭懂什么!”
謝宸再次為佑一低情商而感慨,但是,身邊還是有人聽懂他話里的意思。
柯然面色微紅,目光閃爍,慢慢把臉別到一邊。
謝宸把她細(xì)微的動作看在眼里,一看就是做賊心虛的模樣,謝宸心里一突,有種不好的念頭,走近她,帶著不悅的聲音道:“那個人不會是你吧!”
“胡說什么!”柯然眉眼一橫,帶著怒意吐出一個字:“滾。”
這個蠢貨,不僅沒意識到自己在姑娘面前的言語失當(dāng),還敢毀她清譽(yù),簡直作死!
被她懟的謝宸,不僅沒生氣,反而松了一口氣,放輕聲音道:“別多想,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擔(dān)心你吃虧。不和你說了,我去找殿下,皇上讓我和他說?!?p> 謝宸笑笑走開。
柯然目不斜視看著前面一方池苑里泛黃的竹葉,直到大殿里的腳步聲遠(yuǎn)去,姣好的面容上泛起不自然的紅暈。
謝宸來到偏殿,環(huán)視一周,只看到翻亂一地的書冊,卻不見殿下的身影,最后,在落窗下看到他。
佑一口里看書的人,此時,確實在看書,就是距離近了點(diǎn),書和臉緊密貼合。
謝宸來到旁邊,看著把書覆在臉上的殿下,道:“殿下,屬下有事稟告?”
沒得到應(yīng)答,椅上的人,單手支頭,一手拿書遮光,呼吸延綿,一動不動,好似熟睡一般。
這一幕讓他想到早上碰到三皇子,三皇子兢兢業(yè)業(yè)忙于政事,得皇上重用。
反觀他家殿下,游手好閑,無所事事,皇上偶爾關(guān)心殿下瑣事,也沒見皇上任用殿下,分派給他任務(wù)。
殿下是皇上心目中的太子人選,可是僅憑這一點(diǎn)就想打敗三皇子是不可能的,滿朝文武都不會同意!
殿下通往儲君的道路,當(dāng)真是路漫漫其修遠(yuǎn)。
“殿下,屬下有事稟告?”謝宸以為他沒聽見,再次重復(fù)一遍。
書下傳來慵懶的聲音:“謝宸,有事說事,本殿下不聾,沒必要重復(fù)。”
這話聽著耳熟,和柯然說的如出一轍,謝宸忍不住多想了。
然而,現(xiàn)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謝宸說道:“殿下,皇上想知道你準(zhǔn)備幾時把將軍府送來的畫像還回去?”
這話問的委婉,畫像還回去等于作出皇子妃的人選,皇上是催促凌非飏早做決定!
回答謝宸依舊是淡淡疏懶的聲音:“那些畫卷,本殿下要細(xì)細(xì)欣賞,你們急什么?”
謝宸掃了一眼藍(lán)彩畫缸,幾位妹妹的畫卷隨意丟在里面,豎八橫起與其他畫卷混合一起,根本沒有打開的意思,又何談欣賞之意?
殿下遲遲不做決定,貌似是準(zhǔn)備以‘挑選、欣賞’為借口,阻止皇上直接賜婚?
以四皇子的秉性,在沒得到他的應(yīng)允之前,又有皇后從中阻撓的情況下,皇上確實不好下這道賜婚的旨意。
謝宸沒說的是他家確實有人著急,不說別人,就說他母親孟氏。
自從四皇子扣下綰如的畫像,每天過得是惶恐不可終日,一邊提心吊膽擔(dān)心女兒被他看上,一邊又心如死灰時刻準(zhǔn)備女兒被選上的事實。
可以說,這段期間四皇子的態(tài)度不明和扣留畫像的行為實實在在折磨著她的身心。
謝宸自是不提家里的情況,而是傳達(dá)皇上的原意。
“皇上的意思是希望康王回都這段期間把殿下的事定下來,借此機(jī)會化解您二位之間的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