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孟波露出疲態(tài),金姑娘也假意伸了一個懶腰,然后假模假樣的打著哈氣道:
“反正我看你也累了,就不在這里繼續(xù)陪你了,而且我看你在這里也挺受歡迎的,你就睡婆婆的房間吧!”
孟波聞言突然有些小緊張,便趕緊拉住金姑娘的胳膊祈求道:
“你別走?。∫荒惆l(fā)發(fā)善心?你在這里陪我住上一夜。”
金姑娘趕緊甩開了她拉著的手,裝作惡寒的趕緊抖了抖手,然后搖頭道:
“不行,本小姐沒有陪睡的服務,即便你是個女的也不行?!?p> 孟波伸出一個指頭,繼續(xù)可憐兮兮的道:
“就一夜,一夜就行?!?p> 金姑娘不為美色所動,堅定的搖頭道:
“天都這么晚了,如果我再不回去奶奶也該擔心我了。如果你變性成小鮮肉我倒是可以考慮?!?p> 見她這么說,孟波也知道沒有辦法,只好指了指寨主婆婆的房門,求道:
“那你總該告訴我這里該怎么進去吧!”
金姑娘一見是這事兒,便得意的一笑,說道:
“還是用老法子唄!”
金姑娘真的按照老法子在寨主婆婆房間的門縫中牽出一把銅鑰匙出來。
“噥~給你鑰匙。”
孟波接過了金姑娘遞過來的鑰匙,苦笑道:
“好吧!今晚謝謝你了,咱們明天見。”
見孟波臨別的樣子有些可憐,金姑娘免費安慰了一句:
“你放心,看你在這里受歡迎的樣子,我相信這附近是人是鬼都不敢輕易招惹你的?!?p> 孟波不屑的指了指樓上,撇嘴道:
“就憑那些撒嬌蹭癢的萌寵嗎?”
金姑娘點了點院子里,說道:
“院門口的那條震犬你總記得吧,有它就足夠了。”
孟波看著窗外,微微點了點,算是承認的說道:
“它還是有點樣子?!?p> 金葫蘆繼續(xù)道:
“震犬喜歡你,有它守門外,你就踏踏實實的睡吧!……”
孟波知道沒有辦法,只好點頭道:
“既然你都這么說,那你趕緊回吧,免得你奶奶擔心你。不過……”
“不過什么?”金葫蘆奇怪的問道。
孟波表情可憐兮兮的道:
“誰知道這些寵物半夜會不會突然轉性把我吃了?所以還請您明天過來看一下,趁我尸體還沒發(fā)臭,幫我把骨頭收一收!”
金姑娘對孟波低劣的演技表示不削,壞笑道:
“收尸什么的我最擅長,或許你的骨頭我還能去做扇子,我就不多留了,拜拜……”說完話她便蹦跳的一溜煙的走了。
金姑娘一走,孟波感覺整個公寓里安靜的可怕。不過金姑娘人還不錯,臨走還不忘仗義的替她關上了院門,也不知是怕壞人進來還是怕她跑了。
“那些小東西都藏哪去了?都睡著了嗎?”孟波支棱著耳朵在樓道里聽了好久,卻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仿佛那些寵物徹底消失在了一般。
此刻樓里的氣氛越來越感到古怪,至于什么熟悉熟悉環(huán)境和每個房間都去看一看的想法孟波此時一點都沒有。只有借著外面的如火燒云般的燈光下那還守在門口的那條黃色的身影還能給孟波提供一些心理上的安慰。
孟波透過窗子看震犬的同時,那條震犬似乎也有所感,調轉過金黃色的大頭也朝著孟波看了過來。
一瞬間,那懶洋洋的大尾巴迎風招展,在孟波的眼前就像一面戰(zhàn)旗揮舞著,而那伸出利齒的長舌頭就像是在微笑,像是在說:
“今晚有我在,你就放心睡吧!”
……
相比霓虹異彩的天空,此刻空蕩蕩的走廊就顯得有些昏暗。
孟波發(fā)誓,等自己手頭寬裕時,肯定第一時間將這走廊里的燈都給換成世面上最亮的那一種。
鑰匙插入,孟波打開了可以說是整棟公寓里屬于門房的那個房間。
這看似陳舊的房門并沒有電影里那般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相反是悄無生息又十分的平順。
房間里果然是漆黑一片,孟波學著金姑娘的樣子在墻上面大致的位置里摸來摸去。
“啪”
果不其然,這種老房子電燈開關的位置總是大同小異,孟波摸了幾下便找到了開關的所在。
這是一個大概20平米左右的房間,比之前住了五年的租房小了將近一半。不過令她意外的是,這房間右側竟還隔離出一個獨立的衛(wèi)生間。
如果按照孟波腦中的想法,像這樣一座有年頭的房子里是不會配有獨立衛(wèi)生間這種比較奢華的配置,簡直就是一個意外的收獲。
“怪不得外面的亮光照不進來呢!”
屋內本就只有一扇不大的窗,可就這不大的窗子上此刻竟還掛上了一個厚重的窗簾,徹底遮擋住了外面的霓虹彩光。
“看來你和我一樣,都不喜歡這種看不明白的光亮?!泵喜ㄍ饷娴奶?,幽幽的與前主人隔空對話。
房間里的布置很是簡潔,只有衣柜,床,和一張堪比金葫蘆辦公桌的寫字臺。
那衣柜也不知是什么名貴的木頭所制,光看其顏色和包漿就能讓人賞心悅目,想必應該是個古董。
“也不知道這衣柜到底值不值錢?!?p> 細細看去,孟波發(fā)現(xiàn)這衣柜的柜門上仿佛陰刻著奇怪的文字,不過蜿蜒扭曲不好辨認。孟波就算是辨認道天亮,也頂多知道這是古文字而已,在她的心中和天書也沒大的區(qū)別。
孟波小心翼翼的打開了衣柜,結果如愿以償?shù)陌l(fā)現(xiàn)里面空空如也,這讓她的心情不知該失望,還是該松口氣。
老木柜的旁邊的擺放的超大寫字臺看樣子頂多也就是使用幾十年的光景,孟波隱約還記得小時候家里曾經就有這么一張差不多的,只是這寫字臺上放著的臺燈似乎有些年頭,似乎是過去的泊來品。
寫字臺下放置著一把木椅,而這把椅子造型倒是很不一般,似乎是電影里經常見到的太師椅,看著四平八穩(wěn)的樣子,不過坐上去的感覺卻極為扯淡。
房間的東側更是簡潔,只擺了一張簡單至極的木床,看那樣子年頭也不是很久。而床上現(xiàn)在鋪著整套潔白嶄新的被褥,孟波心中微微一動,暗暗猜想應該是那位原房主怕自己嫌棄她,而特意為她更換的。
孟波坐在嶄新的被褥上面,心中隱隱有些感動,而房間的一切一目了然,讓人感覺雖小卻安心。
孟波將門鎖朝內鎖了個結實,這才感覺自己真正的開辟了一塊領地。不過她此刻最掛記的并不是這些,而是急切的想知道那封里寨主婆婆到底和自己說了些什么。
孟波坐在了那管帽椅上,輕輕扭動臺燈上的開關。
“啪嗒!”脆生生的一響后,臺燈發(fā)出了令人安心和沉醉的燈光,可以看出這臺燈被上一任主人使用的很小心。
映著鎢絲的微微發(fā)橘色的光芒,孟波激動的拆開了白色的信封,但當看到了厚厚的信封當中只抽出薄薄的一頁紙后,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孟波小心的將信緩緩的展開,只見上面只寫了更讓人失望的簡短的四句話,寫著:
“能請你來,我之幸事。
宅子交你,上天美意。
震犬巽貓,左右膀臂。
敬請善理,彌留萬分感激?!?p> 面對這樣不清不楚的四句話,孟波覺得自己更加糊涂了。
“這就完了?”孟波不甘心的將這薄薄的一頁紙對著臺燈照了照,滿以為會像小說和電影里那樣會照出什么驚天的秘密。
“這是唯一的信息,難道還是讓我照顧好它們?”孟波覺得整封信的大致內容還是與遺囑如出一轍,只是重點提到了“震犬”和“巽貓”而已。
“震犬我倒是認識了,可這巽貓又是其中的哪一只?”孟波回憶著方才那些一一消失在樓道里的貓,覺得每一只看起來都很稀松平常,并不好分辨。
“把這么一大筆財產留給我,還說是她的幸事?”信里的每一個字孟波都認識,可是組合在一起的時候卻讓她沒有任何的頭緒。
“難道她那時人已經老的糊涂了?那么,她將遺囑留給我,恐怕也是……”孟波覺得自己的推測基本接近了真相,便默默的將信件收好,突然感覺自己十分的疲憊。
“既然這個主人房布置的也如此簡單,想必其他房間也好不了多少?!泵喜ㄌ稍诹藣湫碌谋蝗焐?,仰頭看著那空蕩蕩的房頂,她覺得自己的眼皮仿佛是在打架,而且上下戰(zhàn)況十分的焦灼。
陌生的房子,陌生的床,孟波的頭腦漸漸昏沉,便拉過了一旁帶著嶄新味道的被子,連衣服都沒脫便沉沉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