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茜今日休息,不用上班,放學后和傅二他們玩鬧了一會才回家,沒想到會在弄堂口遇到許晨。
他靠墻站著,在看到羅茜時,站直了身體:“我有事想和你說?!?p> 離作弊風波已經(jīng)過了一個禮拜,為這件事,他吃不好睡不好,不找羅茜解釋清楚,不能心安。
羅茜淡淡掃他一眼,開門進了屋,門沒關,許晨立在門口半晌,跟了進去。
羅茜把書包放好,進廚房燒水,幾分鐘后,她端著一碗泡面出來,餐桌整潔干凈,她拉開椅子坐下吃面,全然不顧傻傻站在客廳里的許晨。
她吃面的速度很快,卻沒發(fā)出多大的聲響,許晨慢慢走過去,她正好喝完湯,起身去廚房洗碗。
許晨尷尬的停住腳步,無措看著她背影。
羅茜似乎打定主意把他當透明人,洗完碗又去浴室洗漱,忙忙碌碌了半個小時,才在沙發(fā)坐下。
許晨猜她應該忙完,再次鼓起勇氣走近:“我……”
羅茜摸到遙控器,順手打開電視,音量加到最大,許晨的聲音被淹沒。
明擺不想聽他講話。
許晨本就面薄,能堅持這么久實屬不易,此時雖覺難堪,更不想半途而廢,幾番掙扎后,大著膽子搶過桌上遙控,紅鍵按下,客廳歸于平靜。
羅茜冷笑了一聲。
許晨聽的難受:“你們作弊的事,不是我說出去的?!?p> 羅茜:“然后呢?”
這是兩人冷戰(zhàn)以來第一次對話。
許晨默了默:“……你相信我嗎?!?p> 羅茜又笑了:“我相信又怎么樣,不相信又怎么樣?!?p> “……”
許晨被她問住,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羅茜走到他面前。
“在我家呆了這么久,挺有耐心啊?!彼难劬诎追置?,帶著一絲玩味,“看來我信不信對你還挺重要的?”
重要嗎,當然重要,許晨很認真的點頭。
羅茜收起不正經(jīng),也跟著認真起來:“為什么重要?!?p> 她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許晨快招架不住,白皙的臉龐染上淡淡粉色。
“你幫過我,我把你當……”他頓了頓,“朋友?!?p> “朋友?”羅茜笑說,“你對這兩個字的定義是不是有什么誤解?!?p> 莫名其妙的冷漠,過于刻意的保持距離,這是哪門子朋友,仇人還差不多吧。
許晨嘴唇蠕動,輕聲說:“……沒有誤解?!?p> 羅茜聽不見:“你沒吃飯啊,聲音那么小,我怎么知道你說了什么?!?p> 剛說完,許晨肚中配合發(fā)出“咕嚕?!钡穆曇?。
羅茜:“……”
哦,是真沒吃飯。
許晨大窘,下意識雙手捂肚,然后又是一陣“咕嚕?!薄?p> 這掩耳盜鈴般的舉動讓羅茜驀的笑出聲。
許晨被她爽朗的笑聲感染,連日來的陰霾漸漸散去,他頰邊的粉紅猶在,花瓣般的雙唇勾起最誘人的弧度。
羅茜看著他,卻慢慢收起笑容。
許晨不明所以,愣愣的回望著她。
時間仿佛停滯,氣氛變得古怪而微妙。
不知過了多久,羅茜終于動了,許晨再次聞到她呼吸的味道,和上次有些不同,又說不出有什么不同。
羅茜沒有留給他太多時間去分辨。
她做了一件渴望已久的事。
兩唇相觸的那一霎,許晨腦中轟然炸開,他忘記了反應,忘記了自己身處何處,甚至忘記了自己是誰。
羅茜在他唇上輕輕啃咬,看到他雙頰滴出血,看到他顫抖著閉上眼,卷翹的睫毛一下一下拂在她心上,又癢又滿足。
第一次照面,她就想這么做了,終于得償所愿,羅茜心情很好,啃夠了還不忘摸摸他的頭:“以后乖點,嗯?”
像哄小狗似的。
許晨表情呆呆的,似乎還沒從震驚中回神,羅茜把他按在沙發(fā)坐下,自己進了廚房。
泡面的香味似乎讓許晨回了神,羅茜好心的給他加了個荷包蛋……嗯,是獎勵。
許晨默默的吃完,羅茜披上外套:“走吧,送你回家?!?p> 夜是深沉的,她在錯綜復雜的幽黑小巷里牽住他,在燈火通明的大街上松開手。
她把許晨送到那回碰見的KTV附近:“這里離你住的地方還遠嗎?”
許晨指了指附近某小區(qū)。
從那個吻結(jié)束到現(xiàn)在,他沒說過一句話,連多看一眼羅茜都不敢。
尤其是嘴上,又麻又腫,剛才那碗泡面是什么口味?
……沒嘗出來。
許晨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有點像只提線木偶,羅茜扯一下,他動一下,完全沒有自主意識,那個稱不上吻的吻,給他帶來的震撼,實在太大。
直到第二天,還沒恢復常態(tài)。
中午食堂,許晨打完菜剛坐下,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往里面挪一下?!?p> 羅茜端著餐盤站在過道上,笑意盈盈。
許晨臉紅一瞬,坐到靠窗處,把位置讓給她。
沒多久,傅二和曹遠洋也過來了。
餐盤扔到桌上,發(fā)出不小的聲響。
羅茜抬頭看傅二:“你干嘛?!?p> 傅二憤憤坐下:“手滑!”
曹遠洋偷笑,背過身子,從后桌椅子縫隙往里面的空位擠。
有什么碰到傅二的后腦勺。
他轉(zhuǎn)頭一看,是曹遠洋的屁股。
傅二怒吼:“曹遠洋,我X你大爺!”
曹遠洋無辜道:“我爺爺就生了我爸一個,哪來的大爺給你X?!?p> 他們旁若無人的X來X去,許晨一口飯卡在嗓子里,差點噎住。
羅茜看他一眼,筷子敲了敲桌面:“你們不餓啊,鬧夠了趕緊吃飯?!?p> 曹遠洋嘻嘻哈哈坐到許晨對面:“正式認識一下?我叫曹遠洋?!?p> 傅二翻白眼:“認識什么認識,你還想跟這種只會背地告狀的小人交朋友?”
正要回應曹遠洋的許晨聞言頓了頓,視線轉(zhuǎn)向他,隱含怒氣:“你有證據(jù)嗎?”
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他,許晨不想繼續(xù)忍讓下去。
“喲?!备刀掷锟曜右涣蹋巴τ衅獾穆?。”
許晨看著他:“如果沒有證據(jù),就不要胡亂冤枉別人?!?p> “怎么沒證據(jù),我就是證據(jù),那天我親眼看見你去教導處了?!?p> 許晨回想起他說的那天。
“我的確是去過教導處,但不代表就是我告的狀。”
傅二“嘁”了聲:“鬼才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