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顏歡很早就醒了,草草收拾了一下就下樓。
許巍蜷縮在沙發(fā)上,長腿無處安放,只好搭在沙發(fā)外邊,他睡覺時還皺著眉,臉上的倦容揮之不去。
他昨晚一直睡在這里?
看著他的睡顏,足有五分鐘顏歡才挪動腳步,走到一旁拿過箱子。
許巍被聲音驚醒,睜眼便見顏歡走到了家門口,他一急,開口叫住她,“顏歡?!?p> 顏歡頓住,沒有回頭,許巍走到他身后,看著她越發(fā)長高的身影,心里五味陳雜,“歡歡···其實你不需要回學校?!?p> “你覺得我還有能在這住下去嗎?”她還有什么臉面繼續(xù)住下去?
“我走?!彼写稳?,顏歡下樓的時候許巍側躺在沙發(fā)上睡著,他昨晚連澡都沒洗直接睡在了沙發(fā)上。
些急切的說道,“你要是不自在的話我走,你留在這,你一個女孩子住學校我不放心?!?p> 不放心?
“呵?!鳖仛g淡漠的勾了勾嘴角,他還會關心她嗎?她以死相逼都換不來他的一點心軟,現在來關心她干什么?
“我不需要?!鳖仛g冷冷的開口,既然要斷就短的徹底吧,她不想再這么無止境的折磨自己了。
顏歡轉過身,抬頭對上許巍的眼睛,那一瞬間她還是不爭氣的心跳加速了,她死死的握著雙拳,定了定神,一字一句,“從今天開始,我們再也沒有關系了,我就算是死在外邊也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希望,以后我們再也不會有機會見面?!?p> “歡歡···”
許巍張了張嘴,最后只是無力的喊她的名字,他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他如果強把顏歡留下來應該也是對她的一種折磨吧。
那就到此為止吧。
“我送你去學校?!痹S巍從她手里接過行李箱往外走,顏歡看著她的背影,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最后一次了。
路上,兩人很默契的沒有開口,車子聽到學校門口,許巍要下車幫顏歡拿行李,顏歡開口阻止,“不用了,我自己進去就行?!?p> 許巍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有什么急事給我打電話。”
顏歡沒說話,她想,即使有事情她也不會去麻煩他了。
顏歡解開安全帶,在打開車門的那一瞬間轉過身死死的抱住許巍,滾燙的眼淚落在他一塵不染的西裝上。
她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再放肆這一回,當作是對她青春的一種紀念吧。
還沒開始就已經埋入黃土的青春。
許巍由著她抱著,被沾濕的衣服傳著一股股熱流到他的肩膀上,滲入心里。
他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
他也明白,他真正的傷了一個女孩的心。
第一次,他對一個人有了這么大的愧疚感,陳沐允那件事情他都沒有這么內疚。
唯獨顏歡,只有顏歡。
肩膀上的人漸漸沒有了哭聲,許巍沒忍住還是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無聲的安慰著。
顏歡平復好情緒,大口大口呼氣,仍然摟著許巍的肩膀不松手,每一下都像賺來的。
終于,她再也沒了可以繼續(xù)抱他的理由,顏歡松開手,坐直身子,捋了捋額前被淚沾濕的的頭發(fā)。
不用看她也知道現在的自己肯定很狼狽,深呼一口氣,顏歡轉過頭看著許巍,紅紅的眼睛掩蓋住了眼中的不舍,她努力扯出來一個笑,“我走了,你要是結婚了千萬不要給我發(fā)請?zhí)??!?p> 她怕,怕自己會做出什么傻事。
不等許巍說話顏歡打開車門下車,頭都不回走進校園,徒留一個背影。
許巍怔怔的盯著那背影,知道徹底消失在視線里才轉回頭,他發(fā)覺自己的眼睛···濕了。
良久他才驅車離開。
···
陳沐允最近過的很忙碌,整天把自己埋在設計本里,無法自拔。
見她這么努力,甚至連飯點都錯過了,李航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擔心,畢竟身體第一。
下午,陳沐允正在研究李航借給她的設計稿,她發(fā)現里邊很多東西都是她在學校學過的,只不過學校講的東西太淺,而畫稿里的東西很全。
這兩天她越看越來了興趣,如果能重來一次,她大學絕對不學什么狗屁金融。
忽然,一陣飯香味飄進她的鼻子里,還沒來得及探究具體位置,一份包裝高大上的飯就擺在了她面前。
李航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吃點飯吧,你中午都沒吃飯,你就不餓嗎?”
本來不餓,這會聞到飯味反倒是餓了,陳沐允揉了揉肚子,“是有點餓···”
她打開包裝,三菜一湯,陳沐允差點連口水都流了下來,“這么豐盛呢。”
“吃吧?!崩詈桨煽曜舆f給她,“我知道你喜歡設計,可是該吃飯還是得吃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p> “我沒有忘記吃飯?!标愩逶蚀罂诤戎鴾?,“我最近吃壞肚子了,這兩天胃不太舒服,沒什么食欲?!?p> “我看你挺有食欲?!崩詈矫佳蹘Φ目粗?p> 陳沐允被說的不好意思,好像吃像是有點粗魯,她尷尬的輕咳一聲,嘿嘿一笑,不忘拍個馬屁,“主要是師父你買的好吃?!彼@兩天真的沒什么食欲,已經還好幾天沒正經吃過飯了。
“行了?!崩詈脚牧艘幌滤念^,“別貧了,我發(fā)你一份文件,你吃完飯看一下。”
陳沐允點點頭,李航站起身要走,出門之前特意提醒她要把飯全都吃完,陳沐允笑他是不是打算師父和師娘一起當了,連生活瑣事都管了。
李航瞪她一眼,哼道,“你師娘在國外呢?!?p> 陳沐允大吃一驚,“師父你結婚了?”
“去年剛結婚?!崩詈教籼裘?,“我以為你知道?!?p> “···”
她怎么會知道這事,她才剛來幾天?
陳沐允沒了吃飯的興致,一門心思撲在八卦上,“她也是設計師?”
“嗯?!?p> 李航應了一聲就要離開,陳沐允緊忙攔住她,好說歹說追問李航要到了師娘的照片。
仔細打量了一翻,看著年紀不大。
“師父,師娘多大年紀啊?!?p> “二十七?!?p> “什么?”陳沐允的嘴巴里完全可以塞一個雞蛋了,“才二十七?”
她竟然要叫一個和她差不多年紀的人師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