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太陽還沒升起,天邊還很昏暗,群山還籠罩在陰影中,只有朦朧的微光亮起。
石凡很早就起來做事,感覺昨天好像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起床的時候,盡管石凡的舉動很小心,可囡囡依舊被吵醒了,囡囡惺忪著眼睛,用手背揉著眼眶,雙目朦朧,還沒完全清醒。
但她也起來,只是迷迷糊糊的晃悠著瘦弱的身子,亦步亦趨的跟在石凡身后,拽著哥哥的衣角不肯撒手。
今天石凡并不出去狩獵,他打算給囡囡做一身獸衣。
天氣漸涼,需要多穿衣服,不然很容易感冒,如今他對自己這個妹妹很關(guān)心。
囡囡先前的那套破爛的衣服不用了,可囡囡不舍得丟棄,于是放在了家中。
有一頭成年猛虎的皮毛很柔軟順滑,毛發(fā)黃燦燦的,還有白色斑紋,很適合做囡囡的衣服,不需要擔心皮毛夠不夠。妹妹的身子很小,那張虎皮都可以當成被子蓋了。
這頭猛虎應(yīng)該是群山中的霸主,可是卻慘遭撲街,倒在了更厲害的角色的大吼之中……
他前往老村長的家里,借用一些剪刀之類的東西,要給虎皮炮制一番,裁剪和清理上面的東西。
雖然還很早,但老村長已經(jīng)醒過來了,正在給村子里的一些孤兒煮食物吃。
那些孤兒生活在村子里,大多都是七八歲,很少有像囡囡這種這么小就失去父母親人的。
昨天收獲很大,村里面的人滿載而歸,那些動物的血肉足夠他們吃上一個季節(jié)的了,村民認為這是上天所賜,很多人喜出望外,高興到幾乎淚崩,祈禱今后還會發(fā)生這種事。
老村長沒有告訴他們事情的真相,這些東西來源于生命禁區(qū)的一次事故,很多年才會出現(xiàn)一次。
并且,那亦是一種是致命的危機源頭。
按照石凡所說,生命禁區(qū)的人形生物如果真的失控,第二個死的就是他們了。
人們都是活在眼前的,很多人并未在意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這些人能多活一些就不愿意少活。
老村長見到石凡,蒼老的臉上非常欣喜,告訴他這個消息。
石凡點了點頭,沒有出乎預(yù)料,他昨天大致估算了一下,差不多有一半的生靈在山里暴斃了,且還是體型越大的物種,死的越多。
就算只拿走一部分,就已經(jīng)能讓村里人吃的滿嘴流油了。
這段時間,山脈中估計也會平靜很多,因為很多猛獸都斃命了,有食物鏈的空白期需要時間來補充。
“村長爺爺,外界是什么情況?”剪裁虎皮的時候,石凡向老村長打聽這類消息。
不管有沒有用,多做準備總是好的。
“大荒廣袤無垠,浩瀚無邊,很難說的清大荒的領(lǐng)域有多大。這里只是大荒的偏僻位置,向西行走數(shù)千里或許才能看到人煙?!崩洗彘L知道石凡的打算,故此詳細介紹,很希望他能走出大荒。
年輕一輩不能在這里等死,一代又一代的人呆在這里永無出頭之日。
但是局限于眼界的問題,老村長年輕的時候出去過,卻九死一生才活著回來,了解的也不多,只是將一些基本的概念灌輸給石凡。
石凡點頭,如果不出意外,他打算等小囡囡長大一些就出去,到時候他也成年了,會有更大的力量應(yīng)對那些事。
小囡囡在屋子里玩耍,哥哥在和村長爺爺交流什么,她也聽不懂,很乖巧的沒有去打擾他們,在屋子里邁開小步伐,來回踱步。
她的眼睛忽然一亮,在這個屋子里的墻角邊發(fā)現(xiàn)了一件新奇東西,慢慢走過去,費力的將其拿起來,準備仔細打量。
突然她痛呼了一聲,手指被劃傷了,感到劇痛。那件東西也“咣當”一聲掉落在地上。
石凡立刻轉(zhuǎn)頭,看到小囡囡捂著手指的樣子,連忙走過去:“妹妹,怎么了。”
同時,他也看到了地上的那件東西,頓時一愣。
青銅器!
這是一塊青銅片,不算太大,大約一尺見方,上面卻滿是塵埃,看得出它被人遺落在此地很久了,不受重視。
石凡看了幾眼就不再觀察,而是將注意力放在囡囡身上,他輕輕把小囡囡攥緊的手伸展來,發(fā)現(xiàn)她手指上有一道明顯的傷痕,已經(jīng)流出了一些鮮紅血液。
小囡囡低頭,不敢看石凡的臉色,內(nèi)心忐忑,覺得自己好像闖禍了。
但是石凡并沒有責怪她,而是在蹙眉,他剛才觀察,那塊青銅器上面有銹跡,傷口處理不及時多半要被感染的。
在山村里,這并不是小問題。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將囡囡的手指含在嘴中,用口水消毒,用尋常的吸毒方法,將那些細菌全部吸出來。
囡囡的手指很纖細,本來就沒有多少血色,如今流血,更顯得蒼白了,她驚訝的看著哥哥在吸允自己的手指。
她下意識抿了抿嘴,眨動明亮的眼睛,盯著石凡的臉看,卻始終一言不發(fā),感覺心情很微妙,下意識有些害羞,臉上飛出一片紅霞,覺得暖洋洋的。
老村長也過來了,見到了青銅片卻是怔住,那張蒼老的面容,閃過一絲回憶。
石凡將小囡囡的傷口處理好后,囑咐她不要用這個手碰臟東西,而后轉(zhuǎn)過頭詢問老村長:“村長爺爺,您知道這片青銅是從那里來的嗎?”
“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崩洗彘L明顯知道這件事,這么告訴石凡。
在當年,曾有一隊裝備精良的強悍戰(zhàn)士來過這里,路過這個村子。
“他們是什么人?為什么來到這里?”石凡問。
“他們來自一個西邊的皇朝,聽他們說,是為了生命禁區(qū)而來?!?p> 那個皇朝有位老皇帝不行了,壽命無多,聽古老的傳聞?wù)f這里有長生不死藥,故此派來一隊人馬,想要求仙藥。
“后來呢?”石凡一邊問,一邊看了一眼青銅片,頓時明白了。
“數(shù)百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戰(zhàn)士,我看到他們戰(zhàn)甲上都是戰(zhàn)場劃痕,每個人身經(jīng)百戰(zhàn)。他們被一位仙師指引著,進入了那片禁區(qū),而后在當天下午,只有一個渾身染血的人回來了,其他人再也沒有出來……”老村長感嘆道。
數(shù)百人連一絲動靜都沒傳出來就被全滅,只有一個人出來,但也因為傷勢過重在第二天死在了村里,死前都在恐懼著什么。
這件事本身很讓人震驚,不好深究……
這塊青銅片是那個人的盾牌破碎了,碎成了好幾片,這只是遺留下來的一塊碎片,其他的都不見了。
石凡卻并沒有關(guān)注這件事,而是對老村長說的仙師上了心,他皺眉問道:“真的有仙師?”
“不知道算不算,我曾看到他腹部沖出一道透明的神光,他駕馭神華可以凌空飛行?!崩洗彘L告知。
不過,話語卻讓石凡內(nèi)心震動,下意識想到了自己昨天也同樣做到了這一點。
不僅如此,那里還伴隨著海嘯聲和閃電聲,顯得聲勢浩大,像是山洪爆發(fā)了一般。
從腹部沖出神光?凌空飛行?
那就是修行人士嗎?
“村長爺爺,能不能說的詳細一下,有沒有其他異象,比如打雷和閃電之類的聲音?!笔财惹袉柕?,渴求這些知識。
生命禁區(qū)他不敢靠近,只能從村長爺爺這邊打探消息
“這倒是沒有……”老村長皺著眉頭回憶,緩緩搖頭,距離當年已經(jīng)過去了很久,當時連他都還小,只是因為那位仙師手段不凡,做出的事情超乎常理,才被他準確記住的。
石凡蹙眉。怎么會沒有其它的異象?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并不是修煉之人,沒有功法才導致自己出了差錯?
這不是沒可能,因為昨天石凡還能在腹部“看到”一片金色海洋波濤洶涌,可是今天卻無論如何都看不到了,像是被關(guān)閉了。
“石凡啊,凡人是凡人,仙師是仙師,一個在地,一個在天。我們生在凡塵中,有些東西是不能強求的?!崩洗彘L還以為石凡在糾結(jié)這種問題,故此勸解。
“我當年也追尋過,但是花費數(shù)年,得到的卻是一場空?!?p> “村長爺爺,我知道了,我只是好奇?!笔颤c頭,沒做多的解釋。
這件事太奇異,說了也不一定有人會相信。
況且,他本人是絕對的安全主義者,屬于杞人憂天一類的性格,從不站在危險的地方,到了山巔之類的地方,就會下意識抓住東西。
四合扣認為,這并不能說是慫,而是一種自然的本能。
真的對這類東西無感,面對能輕易殺死自己的東西心中只有恐慌,例如說普通人站在原子彈的旁邊,就算明知道不會爆炸,心里也會不免揣測不安。
真不知道那玩意是怎么研究出來的……
至于想要靠近,石凡不相信正常人看到原子彈,會有不想去看看的。
“那就好?!崩洗彘L欣慰的點了點頭,難得有人在這個年齡沒有鉆牛角尖。
事實上,見證了奇異的事情,所有人都會對其產(chǎn)生好奇心,卻很少有人控制的住自己的舉動。
“衣服也做好了,那我們先回去了?!弊鐾暌路?,石凡沒多做停留,而是準備牽著小囡囡回家。
結(jié)果石凡回頭,發(fā)現(xiàn)小囡囡還在擺弄那塊青銅片,黑珍珠般的純粹眼睛中滿是驚奇,從未見過這樣的東西。
但是這次,她舉動小心了很多,吃到了教訓,把受傷的那只手放在背后,聽從哥哥的話,不讓任何東西碰到受傷的手指。
聽到他們馬上就要回家了,小囡囡不舍得看了青銅片一眼,但沒有多糾纏,而是乖乖的準備跟哥哥一起回家。
“村長爺爺,這塊東西能送給我嗎?”石凡看到了囡囡的不舍,想了想,轉(zhuǎn)頭問道。
囡囡聽到這話,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看了看神色溫和,嘴角噙著笑意的石凡,心底很喜悅。
“想要就拿去吧,一個廢品而已,我這里也不需要,不過它的邊緣很鋒銳,小心你妹妹的手,不要被劃傷。”老村長大手一揮,對著這對兄妹笑道。這東西沒什么用,在屋里放著都嫌礙事。
“好嘞,謝謝村長爺爺。”石凡道了一聲謝,而后拿起青銅片,粗略的擦拭了一下。
這塊青銅片銹跡斑駁,經(jīng)歷了歲月的風霜,幾十年被放置在這里無人過問,材質(zhì)已經(jīng)慢慢的腐朽了,難以辨認當初的色彩。
它來源于一塊盾牌的碎片,本來可以放置數(shù)百年才變質(zhì)。可是如今沒有被保養(yǎng),已經(jīng)發(fā)生了氧化反應(yīng),表面一層全是銅銹,斑斑駁駁,被風雨和土壤所腐蝕。
石凡告別村長,帶著青銅片離開了,他牽著囡囡慢慢回家。
老村長看著兩個背影,本來溫和的臉色慢慢平靜下來,渾濁老眼中透著一種無奈。小的很瘦弱無力,所有的負擔全部壓在了大的身上,不知還可以堅持多久。
只是有心無力,老村長只能盡自己最大的力量幫助他們,希望這對兄妹日后沒有憂愁,可以過的開開心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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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事不會無緣無故的發(fā)生,也不可能無中生有,所以安排了前面的一些章節(jié)情節(jié),作為鋪墊,希望各位不要反感,如果覺得現(xiàn)在很平淡,可以暫且忽略這幾章,往后只會越來越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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