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得到信兒的肖嬸,也急匆匆的趕了過來??粗徽垓v的一頭薄汗的大奶奶說道:“一直覺得小少爺是個貼心的,從來都沒折騰過大奶奶。誰知道今個兒折騰起來,才讓咱們知道,也是個淘氣的。”
肖嬸的話讓在場的人都笑了,可是聽到沈重言耳朵里就變了味兒。合著,你們娘倆就不待見我?
有了這個認知,讓沈重言更加的難以接受。那個敗家女人,他有錯在先,他拿她沒轍??墒呛⒆邮撬姆N,怎么能嫌棄他這個爹?嫌棄也不行!臭小子,你給老子等著!
某寶不知道,他還在娘親的肚子里,他爹就跟他“杠上了!”
吃過早飯,沈重言以雪還沒停為由,坐在微涼對面不肯走。
微涼著實是想不透,這貨想干嘛!難道還不死心?想把她弄回去!切…,那得等!
看著坐在炕桌后面的葉氏,漫不經(jīng)心的把玩著手里的杯子,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就是不肯看他一眼,沈重言就鬧心。
思忖了片刻,才厚著臉皮說道:“微涼,跟你商量個事兒!”
微涼頭都沒有抬,只是“嗯”了一聲。
沈重言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習慣了,葉氏對他的熟視無睹。繼續(xù)說道:
“我覺著,昨天的烤肉味道很不錯,形式上還很出新,我想著,咱們…咱們要不要開個烤肉館,利潤一定非??捎^?!?p> 沈重言的提議,微涼并不感興趣。她沒有心思去取悅他,更沒有義務幫他賺錢養(yǎng)小妾!
見微涼不搭腔,沈重言涎著臉繼續(xù)引誘道:“你出方子,我們可以合作分成?!?p> 聽他這么說,微涼抬了抬眼瞼,還是沒吱聲。沈重言一看覺得有門兒,就接著說道:“給你純利潤的三成?!?p> 眼睛一直盯在微涼身上的沈重言,見微涼又把眼光轉(zhuǎn)向別處,就知道微涼不滿意這個分成比例!可是這話已經(jīng)說出去了,本來微涼就不待見他,再讓微涼覺得壓榨她,事情唯恐就更不好辦了!
想到這里,他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剛才拿出來生意場上與人講價的勁頭,一定很讓葉氏唾棄吧!
此時為了扭轉(zhuǎn)乾坤,沈大爺不得不絞盡腦汁想轍,挽回剛剛的局面。
他低頭,眼睛掃過微涼的肚子,靈機一動,有轍了:“嘿嘿,微涼,在給咱們孩子三成,你們娘倆占六成,你看,可以不?”
“這個可以有!”
看著微涼終于肯搭理他了,沈重言才長出一口氣。
“翠衣,拿筆墨來?!?p> “是?!?p> 微涼可不給他空手套白狼的機會,對于只用下半身思考的人,咱們還是小心為妙。他曾經(jīng)對原身多無情,微涼是領教過的。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既然他想合作,可以!但是,條件必須得優(yōu)厚,為了自己和孩子以后能有更好的生活,她可以有保留的付出。
但是條件一定要寫清楚,以合約的形式,白紙黑字為憑,按字畫押。省得有天他偏心的時候不認賬,自己那時候在后悔,可沒地方哭去。
看著微涼,不大一會兒,就寫好了一紙合約遞到他面前,沈重言愣住了。
端端正正的小楷,洋洋灑灑的躍然紙上。在看見合約里的內(nèi)容,沈重言不禁露出了欽佩之色。
在這營州城里,他沈重言佩服的人不多。可是今天之后,他佩服的人里多了一個“葉微涼?!?p> 欽佩的同時,心里又不禁的有些疼。“葉微涼,我們是夫妻,你至于把店鋪的利益寫的那么清楚嗎?”
“夫妻?大爺這話說的真好!小女子不才,卻也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夫妻?!?p> “我…!”
“小女子在洞房花燭夜之后,就不在奢求與大爺之間的夫妻之情。既然擺脫不掉沈家婦的身份,我也不想太委屈自己。孩子不在我的預料之中,可是他既然來了,我就會全心全意的去愛他,愿他的一生,都能夠被溫柔以待?!?p> “……”
“一個不被期許的孩子,唯有我這個娘親為他盡力打算。我想讓我的孩子過的好一點,讓我的孩子有更好的學識,這有錯嗎?”
葉微涼的話,讓沈重言的心不住的抽疼?!耙粋€不被期許的孩子,一個不被期許的孩子…!”
他腦子里不停的回蕩著這句話!他想反駁,可是他卻發(fā)現(xiàn),他的理由蒼白而無力。他現(xiàn)在不管怎么為自己開脫,也掩蓋不了,他曾經(jīng)的曾經(jīng)…!
還好,他現(xiàn)在知道錯了,他可以用這一生去彌補。
想到這里,他不在猶豫,痛快的落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上他的指印。又在合約的下方填寫上一行字,如:沈某有何變故,此店鋪歸葉氏母子(女)持有。
沈重言的補充,讓葉微涼一愣,隨后又釋然了,難得沈家大爺大方一回,咱們就收著好了!
沈重言要是知道微涼怎么想的,一定會被氣的吐血半升。
沈重言終于得償所愿的,懷里揣著合約和爐具圖,帶著長河長海回營州城。
一路上郁郁寡歡的大爺,令長河二人不知為何?可是大爺不說,他們二人也不好多問,只是猜想著,可能跟大奶奶有關(guān)系。
想到這里,長海禁不住小聲嘀咕:“真佩服大奶奶的好腦子,怎么想出來的?從那么漂亮的簪環(huán)首飾,到那么好吃的烤肉,這可都是大奶奶想出來,你說多神奇。以前我爹總夸獎大奶奶有顆玲瓏心,我還有點兒不服氣,現(xiàn)在我是服服的了?!?p> 微涼不知道,一頓烤肉,就收買了一個吃貨腦殘粉。
長海的話,讓沈重言的心頭一震。
他忽然很慶幸,他有個重諾守信的好父親,一直壓著他,不讓他退了葉家這門親事。
他現(xiàn)在可以肯定的說,葉氏不管嫁給哪個男人,有葉氏那些奇巧的法子做鋪墊,那個男人都可以在商場上游刃有余。
如果葉氏是個男人?那么他將會多個強勁的對手。
想到這里,他決定了,回去之后,一定找自家老爹好好的喝一杯,謝謝老爹的堅持,才沒有讓他與葉氏失之交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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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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