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石進行地很快,先是王思強那塊眾望所歸的石頭夭折,接著就是連續(xù)的兩塊全賭料賭輸,一片慘白的嘆息聲之后,所有人把目光停駐在另一塊半賭石頭上。
“要知道我就選這塊了,跟王總爭什么爭啊。”先前的那人嘆氣說。
“是呢,五塊只有一塊能出綠,一定是這一塊了,我們就差一點點賭贏?!?p> “你們就算賭這塊也沒有我出手快,我可是第二次就叫了十萬的?!闭驹谀莻€半賭料前的一個胖子笑呵呵地說,十萬,他拿下了這塊料子,那么,這次的賭石就是他贏了。
他能不興奮嗎!
“恭喜李老板,你不光是賭贏了石頭,還可以跟金曉雯小姐共舞,著實讓人羨慕啊?!?p> 其他人都朝著李胖子喝彩。
李胖子拱手道:“慚愧,慚愧,我也沒想到,今天運氣還不錯。不過大金珠寶會不會逗我們玩,這幾塊都沒出綠呢?!?p> “嘿嘿,結(jié)果馬上就要出來了,大家期待吧?!?p> 趙輝說完,金曉雯補充說道:“會出翠的,我們大金珠寶也幾十年了,不會自砸招牌?!?p> “那是,那是,我自然相信金小姐的話。我還期待能跟您共舞呢。”說著,李胖子還朝著金曉雯拋了個媚眼。
吱吱吱。
金剛砂割機已經(jīng)開動了,解石師傅很專業(yè),推進的很順暢,在眾人議論,羨慕這個胖子即將可以贏得賭石,那石頭這個功夫已經(jīng)被解開了。
“神馬?是個坑貨!”
“竟然沒有出多少,這出的這點干白貨別說十萬,一萬都沒啊?!?p> “我呸,這他喵的一千值不值呢?”
當這塊石頭被解開后,立即現(xiàn)場嘩然。
最驚訝的不是賭石的人,而是大金珠寶的人。
那些采購,集團的大師們曾經(jīng)信誓旦旦在公司的領(lǐng)導層會議上反復(fù)確認。
確定的就是這塊半賭毛料可以出綠,而且還可以出翠很多,所以金曉雯才辦了這么一場活動。
可你妹的,現(xiàn)在就這干白種的貨色,出一個手鐲都難?
還說很多翠?
你讓我怎么跟大家解釋?
這分明就是個騙局嗎!
金曉雯有種預(yù)感,今天這本來圓滿的大戲恐怕因為這個,要完蛋?。?p> “不會吧,沒有出綠?就這么點?”采購部的趙輝經(jīng)理走到切割師傅跟前,慌了神:“不可能的,你再往下解?!?p> “好?!苯馐瘞煾颠@會也意識到問題嚴重性了,汗滴從額上滑下來,手都不利索了。
他繼續(xù)往下切,切得非常緩慢,可露出的石頭依然是青白一片,就像是砂礫,根本沒有翡翠。
可以說,這料子越來越糟糕了。
此時,那個胖子也一點不能淡定了。
趙輝和解石師傅的緊張似乎說明了,被他們大金珠寶看好的料子就是這塊,可他喵的,這塊沒出綠。
那就是說,這根本是個騙局。
翡翠品種,紛繁復(fù)雜,有玻璃種、冰種、油種、豆種、花青種、白地青種、干白種,而玻璃種為最佳,冰種其次,像干白種就很垃圾了。
目前這青白一片的現(xiàn)狀甚至連干白都不是,這絕對是坑了,這怎么能不是個騙局。
意識到大家可能被騙了,胖子快步走向了金曉雯,指著石頭道:“金董事長,你剛才說一定有出綠的,我可信了你啊。你現(xiàn)在確定,你不是在逗我們玩?”
“五塊之中必有一塊出綠,可我們都解開了,最后這一塊也沒出綠,你怎么解釋?”
恒信金融的張樂賭的是其中一塊全賭的料子,賭輸了他正不爽呢,聽到胖子的話,立即走來附和道:“是啊,金董事長,根本就沒有一塊好料,你卻騙我們說有,你是不是要把我們的錢退回來?”
“不光要退錢,我們要一個說法?!?p> “是呢,大金珠寶就是這么坑老客戶的嗎,大金珠寶還是海城珠寶界的口碑嗎?!?p> 現(xiàn)場一下嘩然了。
金曉雯也算是大風大浪過來的,可這種突發(fā)情況還是讓她一時有點尷尬。
金曉雯的臉已經(jīng)紅了,趙輝這會氣都不敢都吭,一定,一定是他看走眼了。
金曉雯知道,這次自己的團隊失誤了。
這種事更不能拖,雖說集團里邊沒犯過這種低級錯誤,但這次常年打鷹的團隊眼被鷹啄了,也是沒辦法。
自己要快刀斬亂麻,想到解決方法。
“大家聽我說?!?p> 金曉雯開口之際,王思強獻殷勤道:“大家不要這樣嗎,安靜下來,我也出了十萬,金曉雯小姐現(xiàn)在讓我們聽她說,那我相信金小姐會給我們一個合理的交待,我們要淡定?!?p> 王思強有錢沒錯,可聽他說的話,一旁的沈坤就呵呵噠了,還以為你會說十萬我也花了,自己沒賭中就認輸唄。
可你丫的還不是想要一個交待。不也是想著退錢?
所有人還是很信王思強的,他說完,大家也陸續(xù)安靜了下來:“我們,我們聽金大小姐的,那你跟我們說說到底這是怎么回事。”
金曉雯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穩(wěn)住局面:“恩,大家安靜,我會給大家一個交待。”
“交代,你肯定要給我們交代。我們現(xiàn)在要的是,你的交代是什么?”李胖子吼道。
“十萬你不光要賠給我們,你們大金珠寶欺騙我們感情,這個精神損失費也要出幾萬吧?”
張樂這是趁火打劫了,可他說完,卻得到了大家的贊同。
“對,要賠錢,精神損失費?!?p> 金曉雯咳嗽了一聲,她萬萬沒想到局面發(fā)展這么快:“你們放心,我們大金珠寶從來不坑自己的消費者,不坑自己的老客戶,我的交代就是…”
還要繼續(xù)說什么,她卻只覺得眼前被什么擋住了,原來,是沈坤的背。
金曉雯的視線被阻隔,她沒繼續(xù)說呢,沈坤已經(jīng)站在了金曉雯前邊。
“這位先生,你要干什么…”
沈坤干脆轉(zhuǎn)身,果決出口:“金小姐,稍等片刻?!?p> 沈坤回身看向眾人,他對這些強盜太厭惡了,這些人方才還和大金珠寶打得火熱,現(xiàn)在卻倒戈相向,真的是讓人心寒。
“臭小子,又是你,你稍等什么稍等,我們還要退錢呢。”
“退錢?”沈坤笑了:“我說你們是不是腦袋秀逗了?你們眼都是瞎的嗎?五塊賭石明明才開了四塊,還有一塊沒開,你們就要退錢!我發(fā)現(xiàn)你們真的是想錢想瘋了吧?你們是沒看到還是沒看到呢?”
“我選的那塊石頭可還在那里好好待著呢!”
沈坤這一句,讓之前要瘋狂的人個個是醍醐灌頂,就像是一盆洗腳水從頭頂澆了下來,淋遍了全身。
“啊,還有一塊?。俊崩钆肿臃磻?yīng)了過來,看向現(xiàn)場。
張樂也回過神,他瞅到了,的確還有一塊石頭原封不動地在那呢。
“我擦,我們真的說早了?!?p>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我們弄錯了,再等等?!?p> 好多人的臉刷的紅了,可王思強卻不以為然,這會他噗嗤笑了。
如果說別的石頭,他還覺得等一下未嘗不可。
但沈坤看中的悶頭貨,一定是垃圾。
根本不值得浪費大家時間。
王思強指著沈坤的石頭說道:“哈哈,哈哈,有意思。的確還剩下一塊,不過小伙子,你這個時候站出來很多余啊,你難道還覺得你那石頭會賭中?”
“我實在不明白你說這話的意義在哪里,不就是讓解石師傅多費神解塊磚頭料唄!意義何在?”
王思強笑出了聲,剩下的看客們聽著也哈哈大笑了起來:“是啊,你那石頭會賭中,母豬都會上樹了!”
李胖子道:“小兄弟,你就別湊熱鬧了,跟著我們要個說法,你還能占個便宜。不用浪費時間了?!?p> 沈坤這會看了看金曉雯,這位總經(jīng)理大人恐怕也是非常不看好自己的料子的。
此刻紅著臉的她很是尷尬。
沈坤確定了,金曉雯和她的團隊起初就沒看好自己的石頭。
但就是你們不看好,老子才要證明自己行!
沈坤笑了,完全沒在意旁人的看輕,他自信道:“哏,我可不想占你們這種小便宜。我再說一遍!金曉雯說了,五塊石頭,有一塊可以出綠,你們四塊都賭輸了,還剩下一塊,這一塊不解出來,你們在這鬧個屁啊?!?p> “難道我這一塊不是五塊之中的一塊嗎?”
“你們是數(shù)學沒學好,還是數(shù)學是體育老師教的???”
還以為沈坤多么牛逼,他戲謔玩耍的說話,好似就是為了爭一時之氣,大金珠寶的人的臉再次垮了。
這個小子,長痛不如短痛,你就讓我們大金珠寶面對吧。
可人群中,聲音也的確多了起來,好些沒有賭石的,卻看出了沈坤言語之外的一點點可能。
一個大姐這會道:“是啊,還剩一塊,五塊有一塊可以出綠,怎么都要解出來?!?p> “是這個理。”
“一切皆有可能,這小伙子我倒覺得眉宇間的自信很強烈,他的張狂不該只是玩鬧?!?p> “難道這石頭是那唯一一塊能出綠的石頭?”
“不會吧,讓這小子撿了便宜,他能與金小姐共舞一曲?”
“我覺得絕不可能!”
“你們還真覺得這個瘋小子能賭贏?你們真是了…”王思強聽著周圍人的議論,哼道。
對于沈坤來說,和金曉雯跳不跳舞根本不重要。
他關(guān)心的只是這石頭解開以后,自己可以拿到的錢。
沈坤傲然面對著解石師傅:“師傅,你還愣著干什么,可以開始解石了???”
大家從一開始就遺忘了這一塊石頭,直到沈坤重新提起它,金曉雯的神思才慢慢回來,在金曉雯的示意下,王師傅開始重新解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