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有的異香,乳白色的貂皮斗篷,絕對可靠的情報,所以這貂皮斗篷里裹著的一定是個女人。
所以他們才會大驚,因為說話的是個男人。
“你不是骨十五?”
一個問題,三個人都想問,可又誰也沒有問,答案已經(jīng)擺在面前。
“你是誰?”酒糟鼻問了出來,也是大胡子和女人心中的疑惑。
貂皮斗篷的聲音平淡中帶有幾分冷漠:“一個死人又何必要知道我是誰?”
酒糟鼻怪笑幾聲:“死人?今天這里的確有人會死,那個人一定不會是我?!?p> 貂皮斗篷道:“你很有自信,不過自信并不能提升你的武功?!?p> 酒糟鼻道:“那些毒一旦吃下去很快就會進(jìn)入你的心脈,所以……”
“所以死的一定會是我!”
“不錯!”
“錯了!”
“錯了?”
貂皮斗篷道:“死的一定不會是我!”
酒糟鼻道:“那些毒無人能解!”
貂皮斗篷道:“魔宮的毒的確無人能解!”
酒糟鼻有些驚訝,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所以你一定明白為什么死的一定是你!”
他當(dāng)然知道,就算是魔宮宮主中了這種毒也一樣會死,這種毒真的無人能解。
貂皮斗篷道:“我不明白!”
他知道的的確不少,他也真的不明白。
“為什么你還不動手?”
這是貂皮斗篷問的,他不明白,他為什么還不動手。
中了魔宮的毒,死亡之前的痛苦比死亡更加的可怕。那些中毒者往往在毒藥攻心之前已經(jīng)死了,死于自己對于自己折磨。
江湖中沒有人能明白那種痛苦,明白的人都已經(jīng)死了。
“為什么你還不動手?”這是一個問句,它還有一層意思:
催促!
貂皮斗篷的身子開始顫抖,所以他在催促,催促酒糟鼻殺了他,他好像已經(jīng)有些明白魔宮之毒的厲害。那種痛苦是任何人都無法體會出來的。
所以他在催促,催促酒糟鼻盡快殺了他,以解脫痛苦。
可是他錯了!
毒是酒糟鼻三人下的,他當(dāng)然也聽過那些傳聞。他又怎么可能去殺了他?在這兒鳥不拉屎的地方等了幾天幾夜,早已寂寞難耐,能欣賞到傳說中的死亡掙扎也算是一種利息吧!
貂皮斗篷翻滾在地,就像一條蚯蚓被人斬成了兩半,在地上扭來扭去。
“啊……啊……”
“哈哈……”
慘叫聲笑聲交織在一起傳出很遠(yuǎn),回蕩在草原上!
慘叫聲是貂皮斗篷的,他在草地上翻滾著。
笑聲是酒糟鼻的,他開始有些興奮,可又漸漸變得失望,魔宮之毒好像并沒有傳說中那么可怕。
他的笑容漸漸的凝固,未凝固,他突然又笑了起來“嘿……嘿……”,奇怪的笑聲就像色狼遇到了美女。
“??!”女人突然一聲驚呼,一只臟兮兮的手突的在她身上最柔軟的地方狠狠的捏了一把,潔白的長裙上留下一個黑黑的爪印。
“哈哈……好刀!”酒糟鼻大笑,他臟兮兮的手中已多了一把短刀。
他不用刀,刀是女人的,捏她的時候,順手從她懷里摸出來的。
他的笑聲更大,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點(diǎn)子,還是因為女人的反應(yīng)。提著短刀,刀鋒寒光閃動,走向貂皮斗篷。
酒糟鼻那一捏的力道實(shí)在太大,女人疼的面部已經(jīng)扭曲,眼眶中淚水轉(zhuǎn)動。
“呲~”她已經(jīng)顧不得太多,猛的撕開上衣,查看受傷的位置,雪白的胸膛,五個鮮紅的指印,紅的好像已有血滲出。
“咕咚!咕咚!”大胡子盯著那一片雪白拼命的吞咽著口水,只覺得口感舌燥,雙目放光,仿佛從沒見過女人似的。
草原上,紅日初升,短刀沐浴在陽光下,刀鋒寒光閃動。
刀鋒閃動著寒光,刺向貂皮斗篷的大腿,還未刺入,“噗!”酒糟鼻好像已經(jīng)聽到刀鋒入肉的聲音,然后看到鮮血濺在乳白色的貂皮斗篷上。
血跡殷紅,紅若萬梅,傳聞萬梅花開最盛時,殷紅如血。血是從他的胸膛濺出來的。
酒糟鼻轉(zhuǎn)過頭,劍柄還握在女人的手里,劍身穿透他的胸膛。
他突然又笑了起來,笑聲很冷,笑聲并不冷,冷的是他的心:“我早該想到的!”
女人道:“你應(yīng)該想到的!”
“可是寂寞沖昏了我的腦袋!”
“鐵葫蘆好酒,若沒有了酒,女人的確可以排解你的寂寞!只是你不應(yīng)該找上我。”女人道。
鐵葫蘆好酒,他的鐵葫蘆若是裝滿酒,至少能有十斤,十斤酒很多,又很少,對于名滿江湖的鐵葫蘆來說三天三夜只喝十斤酒實(shí)在太少,很快他就感到了寂寞,所以他需要找些樂子。
女人就是樂子,這里正好有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很懂得侍候男人,她有過很多男人,那些豐富的經(jīng)驗足以讓她應(yīng)對所有難纏的男人。
鐵葫蘆道:“我不應(yīng)該找上你,血娘子喜歡男人,各種各樣的男人,老人,小孩,高官,乞丐,無論他們是什么樣的人,最后都會變成一種人……”
“噗!”血娘子突然拔出短劍,她沒說話,她用行動做出了回答,那些動過她男人都會變成的一種人——死人!
鐵葫蘆的武功是三人中最高的,要?dú)⑺⒉蝗菀?,所以她在等,鐵葫蘆專心對付貂皮斗篷時就是絕佳的時機(jī)。
鐵葫蘆失去支撐倒在草地上,尸體旁邊貂皮斗篷依舊扭動翻滾著。
血娘子腳尖在地上一撮一抬,短刀已到了她的手里,一手持刀,一手持劍。
血娘子,刀劍雙絕。
血娘子無門無派,她的武功都是她曾經(jīng)擁有的那些男人教給她的,是她用豐富的經(jīng)驗從那些該死的男人身上換來的,那些人表面上花言巧語,但血娘子心里明白,在他們心里她不過是一只犯賤的母狗。
所以在那些男人身上得到她所需要的后,她會想盡一切辦法殺了他們。
時間久了,這已成了她的習(xí)慣,或許是心里的一種病。
血娘子手持刀劍走向貂皮斗篷,這里面裹著應(yīng)該是骨十五,她不知道為什么會換成了男人,但是她收了銀子,無論里面是誰,她現(xiàn)在都要去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