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祁有求于蘇煥,又有意與她交好,所以在蘇煥面前他從來不端太子的身份,一直以我自稱。
但此時情況特殊,周圍多少雙眼睛看著,多少雙耳朵聽著,赫連祁自然不能不顧皇家禮數(shù),所以才自稱本宮。
蘇煥很多時候不拘小節(jié),對于這種事情向來不甚在意。
站起身來,微微點頭:“太子殿下帶路即可。”
“我也要去?!?p> 說著葉景就要起身跟上。
蘇煥一把將他摁了回去,低聲道:“你去湊什么熱鬧,乖乖待著,我馬上回來?!?p> 看病什么的只是個幌子,赫連祁這是有意助她脫身,葉景跟去可會壞事的。
“哦?!比~景不情不愿的哦了一聲,坐回了原位。
他想出去,但他也明白,赫連擁這個皇帝還在上面坐著,下面宴請的賓客跑掉了算怎么回事。
所以再不喜歡也得坐在原地壓陣。
蘇煥則隨赫連祁一同離開現(xiàn)場。
出了朝暉殿,赫連祁一路帶著白曉往后宮的方向走去。
一邊走一邊壓低了聲音對蘇煥開口:“酈妃是我母妃,常年體弱多病,以請你去給她看病為由脫身,再合理不過。”
“多謝太子殿下?!碧K煥點頭道謝。
赫連祁繼續(xù)道:“酈妃住在常酈軒,我們先去常酈軒,然后你再從側(cè)門離開,好掩人耳目?!?p> 靜靜聽著赫連祁的安排,蘇煥面露滿意之色,如此仔細(xì)的安排,可一下子省了她好多事。
滿意之余還是不免有些意外。
蘇煥本以為那張地圖便是赫連祁幫她的極限,沒想到赫連祁把后續(xù)的路也都給鋪妥當(dāng)了。
這點著實難得。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蘇煥又大致可以理解。
赫連祁此人做事以利己為先,他這么盡力的幫蘇煥,無非是因為蘇煥對他有價值。
而這價值就體現(xiàn)在任蓉容身上。
如此看來,任蓉容在赫連祁心目中的份量超出了蘇煥的想像。
要不是想起太子府住著的那位美女,蘇煥差點就認(rèn)為赫連祁是個專一且深情的好男人了。
兩人一路走到常酈軒。
剛一進(jìn)院子蘇煥就聽到主臥室內(nèi)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
聽那聲音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一般。
蘇煥往半掩著的門里瞥了一眼,看見屋內(nèi)的軟榻上側(cè)躺了一名女子,那女子正手拿錦帕捂著嘴使勁的咳嗽。
想來這女子就是酈妃了。
咳成這樣顯然病得不輕。
蘇煥看向赫連祁,見他面色如常,絲毫沒有緊張擔(dān)心的神色,更沒有任何要進(jìn)去看看自己母妃的意思。
“蘇谷主隨我來。”
赫連祁做了個請手勢,引著蘇煥走到一旁的偏殿。
偏殿的桌子上放了一套衣服,赫連祁拿起衣服遞給蘇煥,開口道:“彩葉靈參在太醫(yī)院的儲藥閣樓內(nèi),你換上這身衣服混入太醫(yī)院,方便行事些?!?p> “待拿到彩葉靈參再回到常酈軒即可?!?p> 蘇煥接過衣服,點了點頭:“今日之事有勞太子殿下費(fèi)心,多謝?!?p> 赫連祁擺擺手:“小事一樁,蘇谷主請便,我先出去了?!?p> 說罷,移步往外走去。
“太子殿下稍等?!碧K煥開口叫住了赫連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