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恕罪!”凌芳和綠蘿畏懼于姚秀的威嚴,嚇得瑟瑟發(fā)抖。
“你們是怎么伺候主子的?!竟連一個三等丫鬟都比不上!”姚秀呵斥道。
君見云忙勸道:“母親,其實也不全怪她們?!?p> 姚秀看向君見云。
君見云娓娓道來:“母親,云娘聽聞各房院子里的規(guī)矩都是各房的管事嬤嬤教的?!?p> 趙嬤嬤心頭一緊,沒曾想竟然提到了自己的名字,忙跪下來。
君見云也不管她,繼續(xù):“方才我讓綠蘿去賬房拿賬本,叫司棠陪著她一起去,綠蘿竟嫌棄這活計累,跑我跟前抱怨。這綠蘿是趙嬤嬤的娘家人,雖是一等丫鬟,可也不能這般行狀無禮,若是傳出去云娘的名聲可怎么辦?”
君見云說著說著就要哭了出來。
姚秀算是知道君見云的話是什么意思了。
這趙嬤嬤近來想必是做了什么事,讓君見云不喜,如今來自己這兒告狀呢!
姚秀笑了笑,“綠蘿是你的丫鬟,既然是你房里的人,你想怎么處置,是你的事,自然不用與我說?!?p> 她故意沒說怎么懲治趙嬤嬤,而是順著君見云的話責(zé)備綠蘿,為的就是想讓君見云忽略掉趙嬤嬤這個管事。
姚秀的心思,君見云自然是一清二楚,不過她也不點破,今日這一出,她本就是虛張聲勢,趙嬤嬤是什么人,跟在君見云身邊這么多年,君見云能不知道?
見自己又是要賬本又是清點庫房,趙嬤嬤自然會亂了陣腳,去請姚秀過來。
這姚秀一來,正中君見云的下懷,正是姚秀來了,君見云下面的事情才好更順利地進行下去。
君見云乖順道:“多謝母親做主?!?p> “既然你這邊沒什么事,為娘也就放心了。為娘手頭上還有事要忙,你也知道,年關(guān)了,要比平日里忙些。為娘就不陪你了?!币π阏f著起身,“給你的點心,記得吃?!?p> 君見云也跟著起來,一路將姚秀送到撥云苑的門口。
“恭送母親。”
趙嬤嬤在后邊看著,雖然低著頭,但是臉上的笑容都要溢出來了。
大娘子果然好手段,三言兩語就將君見云制服得服服帖帖的。
這次綠蘿受點苦,趙嬤嬤身為撥云苑的管事,懲罰起綠蘿來自然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姑娘,回屋吧,外頭冷?!壁w嬤嬤道。
“嗯?!本娫泣c點頭,進了東暖閣。
趙嬤嬤的眼睛瞟著那滿滿三箱子的好東西,道:“姑娘,這些東西,老奴差人送回庫房吧?!?p> “不用了,放在這兒吧?!本娫苹亟^了趙嬤嬤的話。
趙嬤嬤有些不高興,剛要發(fā)作,君見云淡淡道:“趙嬤嬤,今日起,你便不是這撥云苑的管事了?!?p> 趙嬤嬤驚了,勃然變色。
“姑娘,這、這是為何???大娘子方才可不是這么說的,你這般作為讓大娘子知道了,可是會怪罪下來的!”
這話中威脅的意味一聽就能分辨出來。
君見云也不怕她:“趙嬤嬤年紀大了,母親方才剛說的話趙嬤嬤就不記得了?”
話音剛落,趙嬤嬤就爭辯道:“那、那大娘子說的分明是綠蘿這丫鬟,關(guān)我什么事?”
竟是急的連“老奴”也不說了。
君見云陰惻惻地一笑,“趙嬤嬤,母親說的是,我房里的人,我想怎么著就怎么著。趙嬤嬤你身為撥云苑的管事,不會管教下面的丫鬟,尸位素餐,不成體統(tǒng),按規(guī)矩,自然該將這撥云苑的管事之權(quán)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