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差人打聽過了,”說到這里,凌芳左右一顧,確定并無外人,方才到:“那人名叫葉飛。”
這個葉飛與趙嬤嬤關系匪淺。
趙嬤嬤雖是個嬤嬤,但如今不過三十有五,她早年喪夫,年紀輕輕便守了寡。
趙嬤嬤原先是姚秀府里的人,跟著姚秀當做陪嫁婆子一同來到順天府。
當初姚府的管家去采買下人的時候,見姚秀可憐,家世清白,便將她收到姚府做婆子。
趙嬤嬤自進了姚府以后,干事機靈,很快得了姚秀的青眼。加之她雖然守寡,但是名聲卻非常好,守寡八年,不近男色,當真是貞潔烈女,有人還想要給趙嬤嬤立個牌坊。
事實上,前一世趙嬤嬤在不久確實被立了牌坊,不過后來她與人偷歡被發(fā)現(xiàn),結果被沉塘了,那時自己還傷心了有一陣子。
現(xiàn)在君見云想想,只覺得這趙嬤嬤惡心,明明當了婊子,還要為自己立牌坊。
趙嬤嬤的情郎就是這個叫葉飛的人。
葉飛年三十,卻是個光棍,整日里游手好閑,花天酒地,但好的是他生了一張俊俏的臉,又會說些好聽的,寂寞難耐的趙嬤嬤自然被葉飛弄到了手。
趙嬤嬤這幾年在撥云苑里私吞的財物,有一半給了葉飛。
人一有錢,就想著做一些不正經(jīng)的行當,葉飛也是如此。他得了趙嬤嬤給的錢,便拿去賭,結果欠了一身債。
不過這葉飛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即使他欠了一身債,仍舊能把趙嬤嬤捆在自己身邊,用的還不是威逼利誘的方式,是以即便葉飛欠的債像是一個填不完的無底洞,趙嬤嬤倒也心甘情愿地跟著這位情郎。
君見云拿出一只白玉簪子,遞到凌芳手上。
“你做的不錯,接下來,你這樣……”
凌芳點點頭,道了聲是。
君見云又將從庫房里拿出的一只金鑲玉步搖遞給凌芳,“這是賞你的?!?p> 凌芳接過步搖,看著上面燦燦發(fā)光的金子,眼睛都亮了,忙連聲道謝:
“多謝姑娘,多謝姑娘!”
被關在撥云苑的趙嬤嬤這幾日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
一來是因為她已經(jīng)許久沒有回家去看她的孫子滿兒了;二來,每月二十三日,是她和葉飛幽會的日子,如今眼看著日子將近,君見云一點放她出去的樣子都沒有,她自然頗為急切。
況且幽會情郎這種事,也不好托人去打聽對方的動向。
“大姨,喝點茶吧?!?p> 綠蘿和趙嬤嬤被關在一處,有些無精打采。
“喝什么喝!”趙嬤嬤有些煩躁,拍開綠蘿的手。
本來就是一家人,脾氣自然也是相像的,被趙嬤嬤這么一拍,綠蘿的脾氣也上來了。
本來就因為趙嬤嬤犯事連累了自己,如今趙嬤嬤又對自己撒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沖著趙嬤嬤嚷道:
“你沖我發(fā)什么火啊,分明是你自己私自拿了七姑娘的東西,如今倒是怪起我來了!如今不僅我一等丫鬟的名頭沒了,還要被關在這兒,連家都回不去了!”
趙嬤嬤一聽,登時急了眼,一巴掌就甩到綠蘿的臉上,將綠蘿打得耳邊嗡嗡作響。
“小賤蹄子!這么大聲做什么?!生怕旁人聽不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