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外面回到府里的時候,君見云早已經換好了一身衣裳,身上的狐裘因為浸了雪水,有些潮濕,君見云便命人拿去烘干了,
行走在君府的大宅里,君見云不得不感嘆,君府的宅子卻是大,不僅大,修葺還是分精美。
即使是在冬日,也隨處可見蒼翠的松樹,深綠的顏色掩埋在白雪之下,偶爾露出一兩點蒼綠,十分賞心悅目。
自正門回撥云苑的路上,有一座橫跨君府瀲滟湖的木橋,橋上屋檐上積滿了一層厚厚的雪,橋下的瀲滟湖中的湖水已經結了冰。
君見云拾級而上,視線一點點抬高,緩緩地,一個雪白色的身影映入眼簾。
——是君見雪。
君見雪,人如其名,頗愛白色,性子冷清,平常不茍言笑,眼中也看不到半分溫情。
她今日穿了一件白色暗紋夾襖,逶迤白色留仙裙,豎著雙刀髻,如今年芳十五,出落地亭亭玉立,容貌雖然比不得君見云,但也是上乘的。
她如今立于橋上,手上拿著一把扇子,望著瀲滟湖的景色,乍看上去,真如那不染凡塵的人間仙子。
“五姑娘?!?p> 司棠見了君見雪,低聲喚道,行了一個禮。
君見雪回過神來,見來人是君見云,眸中冰冷的神色未褪去絲毫,甚至還帶了一些鄙夷。
她身邊的貼身大丫鬟紫瓊、紫蓮兩個見了君見云,也不行禮,傲慢地看著君見云和司棠,神情姿態(tài)與她的主人如出一轍。
司棠見了有些怒意,分明是同等級的丫鬟,怎么紫瓊、紫蓮這般無禮,縱然君見云在如何不得寵,好歹也是這府里的主子,奴才見了主子竟不行禮,簡直是沒規(guī)矩!
但是礙著君見雪還在這兒,她一個下人也不好說什么。
君見云倒是不在意,見了君見雪,款款地行了一個禮,禮數十分周到。
“五姐姐?!?p> 君見云笑著喚了君見雪一聲,一如往常那個愛巴結著君見雪和君見月的君見云一般。
君見云沒有君見雪的身量高,但是和君見月差不離,是以君見雪垂眸看著君見云。
看著君見云時,君見雪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她冷哼一聲,也不愿與君見云多說一句話,拂袖離開,姿態(tài)極其傲慢。
擦身而過的一瞬間,君見云眼中的謙恭倏然抽離,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冰寒。
待君見雪的腳步聲遠了,她方才站直身子,回首看著君見雪的背影,目光微微一瞇。
“這紫瓊、紫蓮也太囂張了,見了姑娘你竟然連最基本的禮數都忘了!”
司棠在一邊忿忿不平。
君見云沒有回答司棠的話,只是看著君見雪的背影。
方才君見雪的手上拿著一把扇子,那扇子雖然有些秀氣,但君見云一眼就認出來那是一把男人的扇子。
剛剛君見雪見了君見云沒有絲毫避諱,大概是認為她這個妹妹愚鈍,只知道女子用的金銀珠寶、胭脂粉黛,對折扇這種風雅的東西根本不上心,哪里分得清什么樣的折扇是女子用的,什么樣的折扇又是男子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