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生命誠可貴,小女子能屈能伸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單蓮坐在單如卿的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蕪綠,眼里全是寒意。
卿兒失憶后性子變得鬧騰也就算了,蕪綠怎么會讓這種事情發(fā)生?是不是自己太過信任她了?看來是時候要敲打敲打她了……
只是……
單蓮握緊了藏在寬大的袖袍下的一只袖箭,心下有些疑惑:到底是誰救了卿兒?
各種想法在他腦海里閃過,他看向蕪綠的眼神也越發(fā)的隱晦。
蕪綠聽著那壓抑憤怒的聲音,心下一顫,但是她還保持著冷靜,緩緩地說到:“小姐剛剛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陽公子……”
陽公子?嗯?怎么感覺剛剛好像也聽過這個稱呼?
單蓮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但一想到剛剛單如卿差點就死在了自己眼前,便按下了心里的疑問,將注意力放在了蕪綠說的話上。
“陽公子素來和小姐不合,所以當他聽說小姐落水之事后……就和小姐起了爭執(zhí)?!?p> 我說的都是實話,我說的都是實話,我說的都是實話……
蕪綠不停的在心里催眠自己,說話的語氣也越發(fā)的堅定:“然后陽公子說要毒取小姐的性命,小姐又氣又怕,哭著就跑回了房?;胤亢?,小姐躲到了床上,蕪綠便去給小姐取水洗臉,但沒想到……等我回來就發(fā)現(xiàn)小姐……小姐……”
說到此處,蕪綠的眼淚就適時地掉落下來:“老爺,您就讓陽公子離開單府吧……小姐她……”
“放肆!”
單蓮怒道。
“陽公子是你們想搶來就搶來,想趕走就趕走的嗎?”
他一臉嚴肅地看著蕪綠,心下更是惱火:一個個把他當猴子耍是吧?陽欲暮想毒害單如卿?也不想想他是誰的人!
“爹……”
躺在床上的單如卿終是沒辦法裝死了。
她那嘶啞的聲音響起,像是一記悶棍敲打著單蓮那原本就敏感的神經(jīng):“卿兒,你感覺好些了嗎?”
“爹……您是不信卿兒嗎?”單如卿輕輕蹙顰,哀怨地看著單蓮,眼淚如斷線的珠子從眼角滑落,漸漸的打濕了繡花的枕頭:“爹……您不信卿兒對嗎?”
“爹信你……可是……”
單蓮有些猶豫,或許是真的?畢竟最近發(fā)生的事大多都超出他的掌控了,這讓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爹,你走吧。”單如卿閉上了眼睛,不再看向單蓮,語氣決絕地說道:“不用管卿兒的死活了?!?p> “卿兒!爹爹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單如卿睜開眼睛,狠狠地剜了一眼單蓮,語氣有些激動地說道:“難不成是爹爹容不下我這個失憶的女兒,想留著陽欲暮方便來害我性命嗎?”
“卿兒……”單蓮不可置信地看著單如卿,而單如卿眼里的冷漠像是一把箭射中了他的心尖,鮮血不斷地涌出。
“爹,讓陽欲暮離開單府好不好?卿兒求您了,當初是卿兒不對,卿兒錯了……”
“卿兒……對不起……”
單蓮的聲音顫抖著,身子也有些搖晃:真是自食其果!可是他又有什么辦法呢?明明當初不是這樣的……
單蓮感覺自己的腦子一片混亂,于是道別都沒說,便失魂落魄地逃離了單如卿的房間。
或許,單蓮真的有什么難言之隱?
這是單如卿看著單蓮離去的背影心里冒出的第一個想法。
因為那個背影看起來太狼狽了,像是一個逃兵一般。
可是脖子上隱隱傳來的刺痛,讓單如卿頓時感到頭疼:下次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畢竟自己剛剛差點就真的吊死在了房里。
其實,在高腳椅倒下的那一刻,單如卿就看見了一只袖箭破空而來,準確地刺斷了白綾,救了她一命。
不過,她并不覺得慶幸。
特別是看到袖箭時,她只覺得震驚:這個世界居然還有武功的存在,她一直以為所謂武功不過是遠古的傳說。
然而,隨后她便開始好奇了:那一把袖劍究竟是誰的?
但是由于剛才礙于單蓮在場,單如卿并沒有立刻問出口。
現(xiàn)在房里只剩下她和蕪綠了,她看著還跪在地上出神的蕪綠,開口道:“蕪綠,起來吧,我有話要問你。”
“啊……小姐,你問吧?!?p> 蕪綠并不著急著起身,因為她的腿已經(jīng)麻了,起身估計要費些時候。
“蕪綠,你知道剛剛救我的是誰嗎?”
“蕪綠當時跪在了地上,所以并沒有看到是什么東西弄斷了白綾……”
聽著蕪綠說的話,單如卿有些失落。
“不過……后來老爺好像在地上撿起了什么,蕪綠也不敢偷看?!?p> 哦?看來單蓮是知道的。
那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他好了,反正自己也沒有能力查到什么,倒不如讓他自己查,省一事是一事。
可是,單如卿心中緊繃的弦卻沒有因此而放松半分――單蓮并沒有答應(yīng)她讓陽欲暮離開單府。
這讓單如卿驚覺在這個丞相府里,她一直都處在被動的地位。
這種無法自己掌控局面的感覺很不好。
而陽欲暮的出現(xiàn)和單蓮的反常也讓她開始懷疑原主的死很可能是別人設(shè)下的一個局。
畢竟她想不通到底是什么讓原主冒著巨大的危險將一個善用毒物之人掠進家里,而單蓮不僅默認了,而且還要把陽欲暮留在單府。
這一切奇怪得離譜,也顯得原主的死亡更加撲朔迷離了。
可是如果不找出元兇,只要她還活著就免不了被人繼續(xù)暗害,活著也不過是走在隨時都可能死去的路上。
――太累了。
單如卿長嘆一聲,感覺腦子昏昏沉沉的,她想好好睡一覺。
“小姐……您還好嗎?”
蕪綠在單如卿出神想事時,便艱難的站了起來,一瘸一瘸地走到了水盆前。
那里盛著為了演戲而打來的熱水,她摸了摸盆邊,發(fā)現(xiàn)水還是熱的,于是便用溫熱的毛巾給單如卿輕輕擦去淚痕。
溫熱的毛巾讓單如卿清醒了一些:她還有蕪綠。
她說過要護著蕪綠的,即使丞相府里全是豺狼野豹,她也不能退縮。所以,現(xiàn)在還不是氣餒的時候,她不能放棄。
而且,單蓮不是剛好給了她一個機會嗎?
“蕪綠,老爺是不是說,我明天起就可以在府里自由行動了?”
“是。”
蕪綠回答著,心里卻有些疑惑:老爺?小姐這是……
“蕪綠,是不是無論我做什么,你都會站在我這邊?”
單如卿直直地看著蕪綠的雙眼,手心冒著細汗:她要賭一把。
“是?!?p> 蕪綠毫不畏懼單如卿的直視,語氣堅定的說道。
“好?!?p> 單如卿決定了:那原本屬于自己的主動權(quán),她要全部奪回來!
吃菜的孤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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