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神醫(yī)(3)
呼救無效,朱茱改口道:“大爺,大爺,您別沖動,小女子本來長得也丑,您何必再多此一舉呢?都說和氣生財,您看這樣,你放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盡量滿足!”
“你當我傻???”這是個陌生的男聲,握著刀子的人用冷兵器的背面在她臉上劃來劃去,似乎故意在積累朱茱的恐懼,“我要放了你,安王還不得殺了我?那車夫和丫頭都死了,你說吧,你是想被我分尸呢,還是把臉毀了扔泰城湖里呢?”
變故來得太突然,朱茱難以置信地道:“婷晚死了???”
“對啊,捂著嘴巴一刀子過去啊,就這么沒了?!睂Ψ綉蚺愕氐溃骸扒笪?,我就放過你?!?p> 朱茱狠狠地咬著牙齒,一字一頓道:“禽、獸!”
“來吧,想活命就求我?!?p> 朱茱想擺脫眼下的困境,卻也不愿意去求這個拿刀子對著她的人。
沒用的。
朱茱咬著下嘴唇,低聲啜泣起來。
婷晚死了。
聽到這個消息,朱茱還有種不真實感。
剛剛婷晚都還抓著她的手,拉著她從馬車里出來。
而幾分鐘后的現(xiàn)在,婷晚已經(jīng)不會動了。
對方見朱茱不愿意順著他們,發(fā)狠地把刀子翻過來,用刀鋒抵在朱茱臉上,“王妃,再不求我,這刀子可就要下去了?!?p> 隔著套頭的布袋,刀子擱在朱茱臉上,壓下去一個凹痕,慢慢地,有血絲滲了出來,血絲漸漸變成血流,染濕了黑色的布袋。
朱茱吃痛,緊咬著下嘴唇,眼淚不停往外冒,血越流越多,朱茱硬是沒發(fā)出一點聲音。
“沒想到安王妃還是個硬骨頭?!睂Ψ匠爸S地夸獎了一句,“那接下來,咱換個角度吧,這里割得也夠深了。你說,我要是湊成一個圓,您這小臉上會不會被破一個洞?這一喝水啊,就和著血液汩汩地往外流……多美的一幅畫面啊,我都舍不得就這么把你扔湖里了。給安王爺看看他的王妃臉爛了的模樣,他的反應得多有趣?。俊?p> 聽著對方的話,朱茱頭腦中已經(jīng)自動生成了那鮮血淋漓的畫面,忍不住渾身發(fā)抖,嘶吼道:“混蛋!我ri你媽!”
朱茱一動,對方的刀子更加深入,朱茱像是已經(jīng)忘記了疼痛,一個勁兒地怒罵對方,腦袋里瘋狂地想要把這幾個人碎尸萬段。
對方像是沒有聽到朱茱的辱罵一般,毫不在乎地笑道:“王妃,別動啊,這刀子再往里一點兒,你這嘴就和外面聯(lián)通了?!?p> 朱茱不聽,叫罵聲越來越大,對方眼神一狠,舉起刀子,換了個地方,把刀子擱在上面,陰笑著就要出手。
突然旁邊刮來一陣風,朱茱臉上的刀子不見了。
伴隨著刀子的消失,還有一聲人倒在地上和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
朱茱知道,有人來救她了。
即便知道可能已經(jīng)脫離了困境,朱茱還是歇斯底里地吼著,罵著。借此發(fā)泄心中的不滿和憤恨。
死了兩個人。
死了兩個人!
婷晚,婷晚也死了!
朱茱的聲音逐漸嘶啞,旁邊幾個人的哭喊聲響了一陣,接著歸于平靜。整條街只剩下朱茱一個人的哭喊聲。
朱茱一個人側躺在地上哭著,不知過了多久,朱茱喊不出聲音了,只能嗚咽著掉眼淚。
“小姐……?”旁邊熟悉得女生低低地叫了一聲,朱茱止住了悲傷,愣住,試探地喚道:“婷晚?”
婷晚應道:“是我?!?p> 接著,包在朱茱頭上的布袋背扯開。朱茱眼睛哭花了,看不清人,只能模糊地確認婷晚的存在。
朱茱沖上去抱住婷晚,重新又哭了起來,哽咽道:“婷晚、婷晚,我、我還以為、你、你死了!你剛剛、剛剛去哪兒了?”
“我剛剛去找救兵了?”婷晚扒開朱茱,看著她腫成核桃的眼睛下方,往外冒血的口子,著急道:“小姐,別哭了!眼淚沾著傷口會更痛的!我們趕緊回去叫人給你瞧瞧!”
朱茱點頭,哭到打嗝,眼睛什么也看不見,只能由婷晚牽著往前走。走了好一會兒,朱茱的情緒緩過來了才問道:“是誰救了我?”
“是……”婷晚話未說完,旁邊就有一個聲音道:“是我。”
朱茱停下腳步,“蒲木旬?你怎么會在這兒?”
蒲木旬答到:“方才從演武場回來?!?p> 朱茱記得以前蒲木旬都是午飯后出門,晚飯前就回家的。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卯時了。
新婚就晚歸嗎?
兩人畢竟都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伴侶,再走在一起似乎不合適,朱茱旁邊走了點,拉開和蒲木旬的距離,道:“蒲木旬,你回去吧,我有婷晚就好了。”
“我只是送你回府,你不必多想?!?p> 話至此,朱茱也沒法兒反駁,只能維持現(xiàn)狀繼續(xù)往前走。
朱茱哭久了眼睛看不見,走路也一瘸一拐的。蒲木旬看著想直接把人背起來,但兩人現(xiàn)在的身份已然不適合這樣做,朱茱也一副想和他保持距離的樣子,他提議就這樣卡在喉嚨里出不去。
朱茱臉上的傷口很深,從右臉的嘴角一路到耳朵旁邊兩厘米處。婷晚拿手絹給她暫時先止血,不一會兒手絹就被染濕了。
婷晚急得和朱茱一起哭了起來。
這會兒生命沒了威脅,朱茱臉上的痛感更加直接地刺激著男神經(jīng),痛的要死。
婷晚哭了,朱茱不得不堅強起來安慰她。朱茱現(xiàn)在的情況不方便說話,只能用手輕輕地拍著婷晚的背安慰她。
今天這幫人明顯是沖著她來的。
如果說上次那個惡作劇一般的綁架是豐紀年做的,朱茱或許還相信,但這次這種除了人命的情況,朱茱就不得不開始懷疑其他人了。
豐紀年雖然有壞心眼兒,但絕不至于為了懲治她用這么惡劣的手段,甚至不惜殺人。
而且上次的事被豐軒聿抓住,風頭還沒過去,豐紀年不可能再頂風作案。
這樣太沒腦子了。
但如果不是豐紀年,那會是誰?她嫁給豐紀茗以后才有了上次和這次的事,難道是某個姑娘心儀豐紀茗,對她心生嫉妒,才做出了這樣的事?但不是說這些年都沒有姑娘愿意嫁給豐紀茗嗎?
朱茱思考著,安王府的大門出現(xiàn)在視線中。
豐紀茗似乎也剛回府,推著輪椅從馬車后的斜板上滑下來,穩(wěn)在地面,一抬頭,就看到了不遠處由婷晚扶著的負傷的朱茱和完好無損的蒲木旬,眸子危險地瞇起,推著輪椅朝三人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