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危境迫(6)
北煜看了一眼,還是將我抱了起來,卻沒有離開,“難道姨母也不打算追究嗎?”他的神情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容不得一絲地拒絕。
“煜兒你不要生氣,此事都怪我不好,是有人說晴兒跟刺殺丞相的人很是相像,我這才讓宇文將軍過來試探她,我自然知道晴兒姑娘不是兇手,可總怕有心之人到處亂說,為了洗清她的嫌疑,所以才···,我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們好,只是沒想到竟然會誤傷了晴兒姑娘,真是對不起,姨母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諒姨母吧!”
“晴兒自三年前就一直住在將軍府內(nèi),平日里都是極少出門的,就因為上次給姨母祝壽,就讓姨母誤解了嗎?”北煜此時連對她李氏說話也不是很客氣。
他繼續(xù)質(zhì)問道:“姨母剛才說的那個人就是宇文將軍吧!既然如此,宇文將軍還有什么懷疑的地方,就請說清楚吧!”北煜看向了宇文峙,所有人都看向了宇文峙。
宇文峙在眾人的目光之中,緩緩地開口,“她的手臂上有一道傷痕,不信你們可以查看?”宇文峙目光十分地肯定。
李氏看看我,又看了看北煜,“煜兒,姨母相信晴兒姑娘不是兇手,就不用看了,晴兒姑娘是姑娘家,這里有這么多人,總是不好的,有什么事情,我們明日再說吧!”
這意思不就是告訴大家,我的手臂上肯定有傷疤,我就是那個兇手,而她現(xiàn)在是有意地包庇我,這樣的話不是讓大家更加懷疑嗎?
我看了看大家,“將軍,沒事,”對著眾人直接將衣袖挽了上去,自然并沒有任何的傷口,然后又將另一個胳膊也費力地挽上去,“這里倒是有一個傷口,只不過是大人···,”說話間,我更加地覺得委屈,“我實在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大人,才讓大人如此地冤枉我?!?p> 北煜站起身來,“姨母,這件事情是發(fā)生在您的府上,既然如今真相已經(jīng)弄明白了,那就全憑姨母定奪吧!我就先行回府了,”說完就要抱著我離開。
她趕緊上前攔住了我們,“這件事情是姨母的錯,是姨母誤信了小人之言,還請煜兒不要介意,再說現(xiàn)在晴兒姑娘的傷勢還沒有好,你要是現(xiàn)在帶她離開,肯定會加重傷勢,不如就留在府上幾日,也好讓我做些什么?來彌補我今日的失誤。”
北煜沒有說話,李氏又過來拉住我的手,“晴兒姑娘你莫不是也怨恨姨母,不愿意給姨母一個機會嗎?”我搖搖頭,“將軍,太晚了,我累了,不如我們就在姨母這里休息吧!”
北煜終于點了點頭。
“好了,我們繼續(xù)去喝酒吧!就是一場誤會,既然都說開了,也就不是什么大事了,”許廣招呼著眾人離開了,李氏也命人將宇文峙帶走了,隨后又請來大夫,替我包扎好傷口,看到北煜的神色依舊冰冷,李氏吩咐我們要好好休息,然后就離開了。
轉(zhuǎn)眼間就只是剩下了我與北煜兩個人,現(xiàn)在應該是安全了吧!我靠著床欄,拿起他的衣袖,去擦自己臉上的淚水,“總算是有驚無險”他有些嫌棄地將自己的手背在身后,語氣冷淡,“你的傷口還疼嗎?”
“沒關(guān)系,只是皮外傷,”這一切不過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有些事情可以否認,但是傷疤的事情卻是無法否認,就只好讓自己受點皮外傷。
我得意地搖了搖手臂,卻不小心牽扯了傷口,我不禁皺眉,“嘶!”僅是一瞬間,他就握住了我的手腕,“沒事吧!”
我抬頭望著他,“沒···事?!?p> 我不知我的表情如何,可他卻已經(jīng)甩開我,甚至說有些厭惡地甩開我,我不記得自己做錯了什么,小心翼翼地詢問,“我,剛才可是露出了什么馬腳?!?p> “沒有,”我暗暗地舒了一口氣,既然沒有露出馬腳,那他這副表情又是為了什么?陰晴不定,算了,我大人有大量,我不與他一般計較,“喂,我好歹也算是病人,你就不能對我態(tài)度好點嗎?”
他愣了半天,突然搖了搖頭,嘴角竟然露出了一絲笑意,“對牛彈琴,”微頓了一會,“比起惺惺作態(tài),這副樣子倒是更讓人舒服?!?p> 所以呢?我扯出一絲微笑,然后緩緩地閉上了雙眸,隨后才緩緩地睜開,又裝作剛才的模樣,“將軍,你說的可是這副樣子嗎?”書生說男人都喜歡保護弱小的女子,我略微停頓了一會,“我這副樣子有什么不好嗎?”
“都演了一天了,還沒有演夠!”他語氣冰冷,神情微異,起身想要離開,我趕緊拉住他的衣袖,依舊用那副怪怪地腔調(diào),“走這么快做什么?將軍莫不是心虛了。”
他想要甩開我的手,我卻死死地拽著他的衣袖,我辛辛苦苦扮了這里久,他還敢莫名其妙地發(fā)脾氣,剛才憋了一肚子的火氣,總要有個地方去傾訴一下,他的手握在我的手上,試圖想要掰開我的手,我眉頭微皺,“你碰到我的傷口了。”
他有些慌亂地放開我,我本來想要趁機逃走的,可是沒想到我腳一痛,就倒了下去,結(jié)果他徑自讓開,我的頭直接撞到了墻上,腦袋隱隱作響,我怒氣地喊道,“你這個人怎么就不知道憐香惜玉呢,你好歹在那里接我一下,就非得讓我摔倒嗎?”我摸著額頭,確實痛的有些厲害。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湊過來,手伸到我的眼前,又默默地收了回去,只是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活該!”
我用無比哀怨地目光看了他一眼,一只手扶著額頭,一只手指著門口,“麻煩你從我的房間里離開,我暫時不想看到你?!?p> 他并沒有走,就只是默默地看著我,就在我要發(fā)火的時候,“今晚除了這里,我估計哪里也去不了了。”
他這是什么意義,我思索了一會,是?。∥沂撬膼坻?,他們怎么會分開呢?我收回目光,抱起了床上的被子,“麻煩北將軍閃到一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