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同舟殷切的期盼之下,墨棠將那杯酒一飲而盡。
何同舟忙忙的接過酒杯,招呼著將之前答應(yīng)給墨棠的寶貝拿了上來。
說是寶貝,其實也不過俗物,這些東西在傾君樓里一文不值,在外頭確實難得一見的珍品。
就拿那拇指大的東珠來說,連墨棠嫁衣上隨便一顆珠子都比不上,更不要說是他鳳冠上那顆鳳凰喙銜的東珠,是何同舟拿出的兩倍大。
見墨棠只掃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何同舟也不尷尬。
畢竟是能將他們頭疼了許久的時晚境一招制勝,還能讓堯光區(qū)聽之任之的人,定不是凡人,但是......
何同舟將接過的酒杯用袖子包著小心翼翼的遞給后面的人,半點大動作都不敢有,一是怕墨棠發(fā)現(xiàn),二是...這酒中,可是劇毒。
墨棠既然能發(fā)動這場戰(zhàn)爭將時晚境弄死就代表他隨時能將何同舟給殺了,或許殺何同舟比殺時晚境還要輕松。
何同舟深刻的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做了一個冒險的打算。
毒死墨棠。
這毒藥據(jù)說能夠毒殺一些身負(fù)特殊能力的人。
何同舟也是廢了老大的勁才弄來。
成敗與否,只看今日了。
“你該明白,我既然能夠?qū)r晚境在這神州抹去,也就能將你除去,什么該想,什么不該想,知道吧~”
墨棠倒像是真的不知道那酒中含有劇毒一般,喝了酒就攬著寬大的斗篷坐了回去,毫不擔(dān)心的拿出自己的翠玉煙斗點上了煙,吞云吐霧,本就因為斗篷的原因看不見他的臉,現(xiàn)在更是增添了神秘感。
他只坐在那里,就讓何同舟后背冒冷汗,開始后悔自己的魯莽動作。
既然早早的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對付的人,為什么還要急于動手,等他放松警惕之后再動手就不行嗎?
何同舟不知道怎么接話,只能站著干笑。
現(xiàn)在這種情況,之要一句話說錯,招搖何家,怕是就要消失在神州了....
“所以,你該下臺了,懂?”
見這何同舟不是什么聰明人,墨棠也不再廢話,直接就說坦白了自己的意圖。
他的目標(biāo),是成為何家的主帥。
“什么?大人這是何意?”
何同舟不太明白墨棠什么意思,自己下臺?難道要他接手這何家近百年的家也不是?
“呵~”
墨棠終于明白了為什么何家能在邵家和時晚境的手中存活下來了,就這臉皮的厚度,時晚境是根本不屑于和他有什么爭論的。
接手何家,然后,等著小少爺來找他.....
就是不知道,小少爺見到自己后,會是什么有趣的反應(yīng)呢?
墨棠早早的就計劃好了接下來的事情。
本來是打算在時晚境死后武力鎮(zhèn)壓直接接手時家在汝南城的軍隊,接過被時晚境擺了一道,用來強力鎮(zhèn)壓的腐尸全部被殲滅,時流景也是不知道得了什么消息,居然讓關(guān)山戍當(dāng)場接下了副帥,原本的計劃被全盤推翻。
被安排過去的邵林東不出意外也是失敗了的,現(xiàn)在只有何家了。
墨棠想到這里不禁感到頭疼。
不管過了多久,這時家兩兄弟,都是最令他頭疼的存在.....
“大人.....”
就在這關(guān)頭,何同舟又不怕死的湊上來想要試探那毒藥是否生效。
本來心情就不太好的墨棠怒極反笑,一腳踢開那擋在前面礙事的桌子。
桌子帶著何同舟一起往后退去,撞在了墻上。
何同舟雖為大帥之一卻是個十足十的文弱書生,再加上墨棠這一腳根本就沒有留情,甚至就是存了殺死何同舟的心,出腳更是夾雜了封神之力,只一招就讓何同舟無力回天。
“咳咳...咳...你這是....何意?”
內(nèi)臟破損之后血氣翻涌上咽喉,讓何同舟開口就先是粘稠的血液涌出,連句完整的話都說的艱難。
“蠢貨,你的所有心思盡在我的計劃之后,只是沒想到你居然愚蠢到了這種地步,既然不想交權(quán),那就死吧,遲早是要死的,也不差這一會兒?!?p> 在葉葳蕤找上何同舟的時候,他的生命就沒多少了。
大家都是陣中人,但即便是陣中人也有一盤廝殺在進(jìn)行,這持子之人尚未可知,所以,身為棋子,就要有為自己做打算的意識啊。
墨棠和葉葳蕤的目的大抵相同,但不同的是,
墨棠是結(jié)陣之人,而葉葳蕤是半路加進(jìn)來的,半路入伙,總得付出點代價不是...
葉葳蕤和邵家,何同舟做了交易,將數(shù)人的靈魂抵在了九思陣法的幾個關(guān)鍵的地方。
那幾個地方可不是普通的亡魂就能承擔(dān)的,必須是完整的,保存有一定意識的魂靈,將其永久禁錮,才能保證九思陣法完整無誤的進(jìn)行下去。
而身為封神家族一員的葉葳蕤是具備保存魂靈意識的能力的,這也是墨棠會將其留下的一個原因之一。
“你...你.....”
被卡在墻體上的何同舟瞪大了眼睛,顫顫巍巍的舉起手指著墨棠,半天了也沒說出下一個字來。
墨棠揭開幃帽,那張足以禍國的容顏便露了出來。
這張臉在何同舟的眼中不斷放大,那張明艷的臉龐在何同舟看來卻如同索命的厲鬼。
一個剛和別人成親沒多久就能伙同其他人殺死自己丈夫的親生哥哥的人。
到底還是魯莽了....
墨棠笑著上前,步履緩慢,邊走便給自己戴上一雙薄如蟬翼的手套。
“我這個人啊,最是討厭被人用手指著了呢~”
說著,墨棠就覆上了何同舟的那個手指,狠狠的掰了下去。
“......”
何同舟只能感受到劇烈的疼痛,卻是什么聲音也發(fā)布出來的。
這是何同舟生平第一次,恨自己不能早點去世,偏要遭受這般痛苦。
“別用封神之力,魂靈會受到破壞的。”
剛回到總軍區(qū)的葉葳蕤就看見墨棠將何同舟的手指一個一個掰到了和手背同一水平的位置,下意識的將自己的手背到身后阻止墨棠。
自從來到這里,墨棠這家伙的情緒就一直不對。
整日拿著那個煙斗吞云吐霧,也探知不到他的想法。
這讓本就不知道具體計劃的葉葳蕤很是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