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廢了他。”
“你怎么不說殺了他?”
蘇童安垂眸,頓了頓:
“姜先生,那是另外的價格?!?p> 姜涵斂眉一挑,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把手里的書規(guī)規(guī)整整地放在書桌一角,端著手臂走到門口,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蘇童安。
蘇童安的目光始終落在他手腕上。
他受傷了,那算不算她保護失敗,那位會不會不結賬?
想到眼前這位的高價,她就覺得心痛,當然,職業(yè)素養(yǎng)讓她就算是疼到心尖尖上也不會皺半下眉頭。
“姜先生,不會再有下一次?!?p> “行了,出去。”
他擺了擺手,關上了門。
原來他走過來是來關門的。
蘇童安望著緊閉的房門,剛才那樣近的距離,她感受到的,居然是充滿壓迫的危機感。
還有就是……這男人居然比她話還少,難不成也是裝的?
她唇角彎了彎,走下了樓梯。
“安小姐,這么晚了,要不住下吧?”
剛才趕時間沒注意,走下樓才發(fā)現(xiàn)屋中還有正在收拾的阿姨。
她擦了擦手腕,往樓上望了一眼:
“女孩子家家的,大晚上在外面多危險,這里給之前的保鏢專門準備了房間,你要不住一晚?”
蘇童安擺了擺手:
“不必了。”
她不善于與外人打交道。
從小到大,就只交了兩個朋友。
還是因為距離近,躲不開才交了朋友,想想當初才認識的場景,也是頗為怪誕。
看著眼前的別墅,她沒有半分興趣。
對于雇主,沒有交往的必要。
對她來說,干這一份保鏢的工作,自然是熟人越少越好。
有很多垃圾,喜歡對著對頭的親朋下手。
她雖然不齒,卻也知道這是最有效的辦法。
蘇童安有著超強的記憶力,走過一遭,就完美地記住了通往大門的路線,騎著機車消失在眾人視野之中。
回家之后,她家里的燈還亮著。
蘇童安停好車打開門,就瞧見方向陽靠在沙發(fā)上,單手枕著腦袋,看上去已經(jīng)睡著了。
她進門的動作聲音很輕,他還是馬上就醒了,幾乎是從沙發(fā)上跳起來。
他懷里的小白忽然被拋到地上,不滿地叫了一聲,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屁顛屁顛地跑回了蘇童安懷里。
她抱起小白:
“向陽哥,你沒回去嗎?”
方向陽剛才小憩了一會兒,此刻暈暈乎乎,感覺自己好像還在夢里。
門口的風吹進來,就算是七月,這樣的深夜也難得有些涼意:
“陪你家小崽子玩了會兒就睡著了,我這就走!”
“向陽哥,你不用擔心我,在找到她之前,我都不會死?!?p> “呸呸呸,瞎說什么胡話,趕緊洗洗睡了,我也走了。”
他伸展了一下身子,出門的時候還帶走了她的垃圾,再往屋內(nèi)一瞧,除了比較私密的臥室,其他地方都已經(jīng)打掃得干干凈凈。
蘇童安捂著額頭在沙發(fā)上坐下,揉了揉小白的腦袋:
“小白,咱母女倆看上去是不是特別可憐?”
匆匆洗了個澡之后,蘇童安躺倒在了自己的小床里,望著已經(jīng)有些開裂了的天花板,睡意全無。
今天是她第一次任務失利,果然應該把那個人抓出來打一頓才解氣。
而姜家別苑,同樣有人不眠。
姜涵斂坐在桌前,面前是一份詳細的報告,上面的那張臉正是今天的司機。
他撥通了手機:
“結果。”
“……”
“留一口氣?!?p> “……”
“你做不到,我就用自己的方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