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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制藥

第六章 小囡

上帝制藥 他巷明朝看杏花 2200 2019-04-16 15:22:26

  ”嚴少楓,你看看現(xiàn)在都幾點了?“顧菁菁穿著緊身黑色小皮裙,黑色的絲襪將兩條筆直的大長腿包裹出性感的曲線。臉上的妝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冷艷而嬌媚。

  唉,人心不古啊。老板的女兒就是有特權(quán),對救命恩人都敢這么說話。

  嚴少楓早已經(jīng)對顧菁菁這種夜店咖的裝扮見怪不怪了,看來是因為自己回來晚,耽誤這位大小姐去夜店嗨皮了。

  ”咦?你背著的女孩兒是誰???“顧菁菁一眼就看到了嚴少楓身后背著的小囡,小囡見到嚴少楓后便虛弱地暈倒了。嚴少楓檢查了一下,小囡并沒有什么大礙,應該是又餓又累加上見到嚴少楓后情緒激動導致的暫時性休克。

  ”菁菁,這是我表妹,今晚能讓她住在這嗎?“嚴少楓略帶請求的口吻問道。

  ”你表妹?那個你隨便吧,這是收銀箱鑰匙,我走了啊?!罢f罷,顧菁菁蹬上一雙擺在柜臺內(nèi)的黑色高跟鞋,扭著小蠻腰匆匆朝店外走去。

  ”你表妹可真漂亮?!邦欇驾歼呑哌吇仡^撇了一眼在嚴少楓肩頭睡得正熟的小囡輕聲說道。

  嚴少楓將小囡扶到床上,又確認了一下她的身體并無大礙便轉(zhuǎn)身出了房間。

  坐在吧臺內(nèi)的嚴少楓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家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變故會讓小囡來這里找他。如果小囡不在,那二叔的生活起居由誰照顧呢?

  小囡比嚴少楓小三歲,其實她與嚴少楓并沒有血緣關(guān)系,因為她并不是二叔的孩子。

  小囡是一個棄嬰,那是一個初冬的清晨,幾聲微弱的嬰孩兒哭聲驚動了起早勞作的村民。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女孩兒被棉被胡亂包裹著扔在了村頭的大槐樹下。

  幾個好心的村民上前查看了一下女孩兒的情況都紛紛無奈地搖了搖頭。女孩兒的面色已經(jīng)鐵青,呼吸似有似無,早已經(jīng)發(fā)不出一聲叫喚。

  ”真是造孽啊,多好的一個女娃,沒救了?!?p>  “唉,身上掉下的肉啊,怎么這么狠心啊,娃娃下輩子找個好人家投胎吧?!?p>  村民們守在小孩兒旁邊,就等著孩子徹底咽氣之后便讓她入土為安。

  這時,二叔突然出現(xiàn),他扒開了人群,一把抱起了襁褓中的小女孩兒頭也不回地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村民都對著離去的二叔指指點點卻并沒有阻攔,二叔的瘋癲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誰會介意一個瘋子抱走一個即將夭折的女嬰呢?

  三歲的嚴少楓對那時的記憶是模糊的,他只知道二叔經(jīng)常會上山采藥。棄嬰的屋子二叔不允許任何人進入的,如果他離開也會將屋門鎖死。

  直到一個月后的一天黃昏,還是在村口那顆大槐樹旁。二叔將一個白白凈凈的嬰兒用雙手高高舉過頭頂。二叔邊舉邊笑著喊著:“囡囡,囡囡。。。。。。”

  二叔的眼神第一次這般的寵溺。

  小嬰兒也對著眼前這個邋遢男人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嘴里還不停地“啊,啊”地叫著。

  在夕陽的映照下,彼此對著傻笑的兩個人的身影被拉得好長好長。

  從此以后,二叔和小囡相依為命,二叔的精神狀態(tài)也慢慢好了起來,只是偶爾才會變得瘋瘋癲癲。

  二叔不讓小囡叫他爸爸,只讓小囡叫他伯伯。二叔說他不配有這么好的女兒,叫他爸爸會讓小囡折壽的。

  小囡大些了總是跟在嚴少楓屁股后面,兩個孩子青梅足馬,他們最開心的事就是跟二叔去山上采藥。當然這些嚴少楓都是背著父母做的,因為除了每天給二叔送飯,嚴少楓的父親是很排斥嚴少楓跟二叔有過多的接觸。

  轉(zhuǎn)眼十六年過去了,小囡越發(fā)出落得美麗大方??啥宓木駹顟B(tài)也越來越差,有時候二叔會將自己一個人關(guān)在屋子里好幾天不出來。如果沒有小囡的照顧嚴少楓不敢想象二叔會變成什么樣子。

  “哥?!闭攪郎贄魉季w紛亂之際,小囡已經(jīng)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小囡,你醒了啊?一定餓了吧?哥這就給你做點吃的?!眹郎贄髭s忙起身,伸手去扶身體還有些虛弱的小囡。

  小囡順勢撲進了嚴少楓的懷中,眼淚如決堤的洪水傾瀉而出。

  嚴少楓有些慌亂但依舊愛憐地撫摸著小囡的后背。

  “小囡別怕,有哥哥在呢,你告訴哥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

  深夜,小囡醒來隱約聽到窸窸窣窣的響聲。小囡躡手躡腳地起身尋找聲源卻發(fā)現(xiàn)伯伯有些鬼鬼祟祟的朝著山里的方向走去。借著月色,小囡悄悄地尾隨在二伯身后跟了上去。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在夜色中朝著大山深處走去。漆黑的天際,漆黑的大山。小囡僅憑著月色緊張地跟在伯伯的身后。

  伯伯的身影突然在眼前憑空消失了一般。小囡前后找了好久才在一處隱秘的所在發(fā)現(xiàn)一個狹小的山洞入口。

  小囡悄悄地爬入山洞,山洞里面的景象讓她吃驚不小。原來山洞內(nèi)別有洞天,無數(shù)的牢籠中關(guān)著大大小小的動物。好多動物都發(fā)出嗚嗚嗚嗚的悲鳴之聲,在這夜色中更顯得陰森恐怖。

  伯伯正聚精會神地將一顆藥丸塞入一只猴子的口中。吃了藥丸的猴子被投入籠子,伯伯拿出紙筆記錄猴子服藥后的反應。

  猴子不停滴嘶吼,跳躍,最后一頭撞向牢籠恐怖地死去了。

  小囡的心緊張到了極點,但是她不敢發(fā)出一絲聲響。她將一只手帕塞入嘴中,怕忍不住驚叫出聲音。

  伯伯搖了搖頭,打開牢籠將猴子尸體拿出。他拎著猴子的尸體,順手又拿起倚在一旁的一把鋤頭朝山洞深處走去。

  小囡鼓起膽子繼續(xù)尾隨著伯伯。

  原來山洞的深處竟然是一大片動物的墳冢,伯伯正在挖一座新的尸坑,坑旁就橫放著剛剛死去不久的猴子的尸體。

  這個地方十分隱蔽,形狀猶如環(huán)形的火山口,如果不從高處俯瞰根本就發(fā)現(xiàn)不了這里。

  眼前的一切讓小囡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臨界點,夜色恐怖地籠罩著無數(shù)個堆起的墳堆。自己最親的伯伯在挖尸坑,準備埋葬坑旁猴子的尸體。

  “后來呢?”

  只是光聽小囡的講述,嚴少楓就已經(jīng)覺得脊背發(fā)涼。

  “我嚇壞了,沒命的往回跑,回到了家我就把自己的房門緊緊鎖上。”嚴少楓能感覺到小囡的身體不自覺地抖動。

  “然后呢?二叔回來了嗎?”嚴少楓急迫地問。

  “伯伯他,伯伯他,他死了!”

  小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放聲痛哭起來。

  第六章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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