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白的聲音低沉暗啞,帶著刺骨的冷意,就好像他話中的每個字都與他有深仇大恨,每說一字,就多一分殺意。
張陽知道,他和洛奇的命運其實握在這個男人的手里,之前的種種說辭,不過是在試煉那個女孩的心性,他沉沉出了口氣,借著洛奇的手晃悠悠的坐了起來,雖然整個人狼狽不堪,卻突兀的有幾分淡然之意。
“那么閣下究竟是何意?認(rèn)為我們的話不足以取信,是決定要殺了我們嗎?”
“不,”風(fēng)白淡漠的看著他,“我不殺你們,也無需信你們?!?p> 張陽臉色微變,心里有種不好的猜想,“你什么意思?”
這話同樣是尤我想問的,但她今天情緒起起落落,現(xiàn)在覺得十分疲憊,不是身體上,而是精神上,她一向信任和依賴風(fēng)白,現(xiàn)下干脆不開口,靜看他的手段。
直覺上,她認(rèn)為這兩人要倒霉。
果然,風(fēng)白指尖露出兩道白光,那么輕輕一彈,白光就鉆進(jìn)了對面兩人腦袋里,而他們雖然面色難看,卻不像是被痛的。
他用行動解釋了他究竟什么意思。
張陽臉都白了,咬牙想站起來,卻被洛奇一把按住,他怒目而視,不明白這人什么時候?qū)W了貪生怕死。
洛奇知道他氣,可他是真覺得沒必要死啊,沒必要死還要找死,那就是蠢,比豬都蠢。
“你冷靜一點,打進(jìn)我們腦袋里的東西無非就那些個功效(雖然聞所未聞),只要我們什么都不說,那有沒有也沒什么區(qū)別,你干嘛想不通呢?師傅教了我們這么久,你就學(xué)會了白白送死么?老子這就不明白了,不就是這么點小事兒嗎,至于拼死拼活嗎?”
洛奇說話的聲音不算小,他是在說服張陽,也是在告訴風(fēng)白和尤我,他理解他們的做法,心里不怨,所以無需針對他,也無需針對張陽,此事可以到此為止。
尤我挑了挑眉,心里高看了洛奇幾分,不過想想也是,若他不是心思通透,恐怕也沒辦法在暗部存活這么久。
張陽太了解洛奇,知道他的良苦用心,只是被人威脅的滋味太難受,而且他總覺得不對,眼前這兩人絕處處透著謎,絕不像他們表露出來的這般無害,控制他們真的只是為了阻止他們泄密嗎?
他眼神暗了暗,說:“是啊,就這么點兒小事,卻能讓他們動了殺機?!?p> 洛奇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他恨不得切開他的腦子看看是不是進(jìn)水了,怎么就這么擰不過彎呢,難道平時睿智沉穩(wěn)的樣子都是裝的嗎??
他恨鐵不成鋼的說:“你是不是傻,對我們是小事兒,對人家,那可是影響一輩子的大事兒,你想做那只白猴嗎?白猴都是輕的,想想那些母體吧你個傻貨!”
張陽神情一愣,顯然想到什么不好的事,臉色又難看了幾分,他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罩在黑裙里蒙著臉的尤我,眼神復(fù)雜到難以形容的地步,怎么說呢,就好像是看著一塊長了人臉的五花肉被送上砧板,馬上就要被剁碎了做成肉餡。
殘忍度飆破天際,真的是很不忍直視!
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