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過道并不是很長,僅僅穿過一條橫街和大院里一小部分并不重要的家屬區(qū)小樓,粗略算一下不過是幾百米的距離,但可能是地下的環(huán)境太過壓抑,黑暗又磨人心智,在見到那一點淺色的光暈時,林希心頭下意識涌起一股感動和慶幸。
她并不怕黑,森林里的無月之夜黑的不染一絲雜質,她早就習慣了在黑暗中等待光明,但在真正接觸了光明和自由之后,那段孤獨置身于黑暗的記憶不可否認的成了她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
她不能昧著良心說喜歡。
那一點被林希當成盡頭的光暈其實是從過道頭頂縫隙里漏下來的燈光,顯然他們所處的位置并不是什么倉庫或者閑置房屋的下方。
土狼側耳聽了一會兒,確定周圍無人之后,伸手在墻上按了一下,石板轟轟移動,一個長方形的明亮小口子便慢慢露了出來。
從洞口里爬出去的那一霎,尤我表情有些復雜,她覺得自己像極了早古時期的特務,有點后悔沒有屏蔽磁場信號,不過這個想法剛冒了個頭就被她掐掉了,像這種軍事基地的防衛(wèi),監(jiān)控器是一重,崗哨又是一重,她屏蔽了信號也不可能大搖大擺的走進來,鉆地下道才是最省時省力的方式。
通道連接的是一個樓梯拐角處,往外走幾步就是明光曾亮的走廊,密集的房間左右對稱編號排序,尤我一瞬間以為他們這是直接到了保衛(wèi)軍辦公大樓,挑間屋子踹開房門就能看到****的秘密檔案。
事實證明她還是太過天真,這里不是辦公大樓,而是外表看起來像辦公大樓,實際上拿著辦公大樓當幌子,地下卻挖深坑搞人體實驗的石錘場所。
天知道當尤我跟著土狼沿著通風管道一路爬到實驗室大本營,溜進更衣室換上蒙面服的時候,整個人有多無語。
不是因為她一個徒手單撕暗部的高手要鉆地道爬墻管,也不是因為土狼準確的情報和高超的潛行技巧,而是歷經(jīng)百年時間被土狼立標桿掛旗幟的人體實驗基地,竟然直接設在了保衛(wèi)軍地底,這是吃定了沒人敢闖沒人敢查,查了也查不到,查到了也不敢說,說了也沒人信,信了也不能拿他們怎么樣嗎?
這底氣比她還足?!
尤我忽然就對歷任保衛(wèi)軍首領產(chǎn)生了極大的興趣,尤其是第一任,簡直是個開天辟地的人才。
基地里混血數(shù)量不少大多耳清目明,嗅覺靈明,在這樣一個地方,一行三人收斂步伐放低呼吸,盡可能的減少動作間的摩擦,更遑論開口說話,自從進了地下通道后,他們已經(jīng)成了啞巴。
好在基地里似乎統(tǒng)一穿著,連體的白色緊身防護服搭配同色口罩一直遮到了鼻子上面,連著透明眼罩跟腦門上的帽沿對接,除了胸口貼的工號指名身份在,僅憑肉眼只能區(qū)分男女胖瘦,完全看不出衣服里面是誰跟誰。
他們三人毫不慌亂的走出了更衣室,沿著走廊往實驗室的方向走去,與人擦肩而過也淡定的像是在自家庭院散步,全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