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我和林希并排跟在土狼身后,三人閑庭信步般朝著走廊的盡頭走去,中途經過六號實驗室的時候,正巧碰上里面有人開門,兩人出于好奇在開關門那的一瞬間短暫的側眸一瞥,想要一窺其貌,哪知這么匆匆一瞥另她們心頭立刻頓生一股寒意,像是在凜冽的寒風中吃了一口空氣,冰冷的氣息直接躥上喉頭。
與外面白花花的蒼白墻壁不同,那個房間里就連墻壁都刷成了暗灰色,像極了手術臺上的反光的金屬色。那種顏色看得久了會讓人全身無力,連心臟都冷成了雪地里的冰碴子。
能活著從房間里走出來的人,真的很了不起。
二層布局比較中規(guī)中矩,房間排列對稱,走廊也橫豎筆直,十號實驗室正是在最后一條走廊的盡頭,因為那里擺放著整個實驗基地最重要的東西,因此實驗室房門用的是最先進的門禁系統,只有特定幾人才有權限進入那里。
正因為如此,十號實驗附近成了整個二樓最安靜的地方,那些察覺到尤我三人行動的人眼里紛紛露出不解的神色。倒不是懷疑他們想闖十號,而是對他們行走的方向表示困惑:那里什么都沒有,你們去那兒干什么?
不過久居地下實驗室的宅男們可沒有心思去管別人的閑事,一切與實驗無關的事情都與他們無關,說不定人家只是吃飽了在散步呢?
于是尤我三人就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了十號實驗室門前,期間沒有任何人出來阻攔或是質問,而且尤我早就設下結界屏蔽了他們的磁場,監(jiān)控探頭里并沒有拍出他們的身影,在空無一人的走廊盡頭,靠近禁嚴極重的機密要地,他們反而要比在休閑之處更加輕松。
所以說,有的時候再先進的電子設備也比不上肯用心的眼睛。
門禁什么的在尤我面前形同虛設,她的磁場波動稍稍向外擴展,將整個門鎖包裹在內,雙重色彩交錯在一起,輕而易舉的就廢了一套頂級先進設備。
尤我勾了勾唇,伸手去推厚重的金屬門,然而在她手指碰觸到門板的那一剎那,她像是觸電一般猛地回頭,臉上眼底都是莽撞的震驚和驚喜,整個人有種溫水突然沸騰的激烈感。
土狼發(fā)誓,就是他死去的老媽在他眼前復活,他也不至于激動成這樣。他眼睜睜看著尤我在離十號實驗室只差半步距離的時候毫不猶豫的掉頭就跑,將之前她自己所說過的話通通扔在腦后。
打自己臉也這么響亮,真是出奇。
顧不得考慮暴露身份的下場,土狼和林希對視一眼后立刻追了上去,期望在她鬧出事端之后和她一起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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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噗通……
尤我已經完全聽不見看不見,耳邊只有急促的心跳聲越來越響,好像有人拿著大鼓一下一下敲的用力,周圍的一切都成了虛影,在奔跑中模糊成一片,唯有那個傳來令她心悸的熟悉的能量波動的地方,成了唯一帶有色彩的亮點,她拐彎再拐彎,終于在另一斷走廊上截住了比她命還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