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皮囊之下自然都是一個樣子,一點不能多一點不能少,規(guī)規(guī)矩矩的按照模板排列,不會有什么錯處。
安邪古怪的自然不是尤我的千篇一律,而是他看到絕對不可能出現(xiàn)的情況。
他第一次質(zhì)疑自己的分析,重試了數(shù)次之后才不得不承認,他沒有錯,錯的是尤我的身體。
他一向認真,求知欲高且不懂就問,哪怕氣氛已經(jīng)沉重到溺水,他仍舊死死盯著尤我胸口的位置,一本正經(jīng)甚至有些嚴肅的問:“你的心是不是死了?”
……………
你的心是不是死了?
不明所以者,以為他在形容尤我現(xiàn)在絕望的心情,比如林希和土狼,看向他的目光堪稱兇狠。
哪壺不開提哪壺,嘴太賤了。
就連尤我本人也沒有體會到他的真意,只是本能的覺得他話中有話,被手擋住的眉頭下意識蹙了蹙。
安邪推了推眼睛,交報告一樣認真的說:“你的身體里有非常龐大的能量,我從沒見過有誰比得過你,這證明你很強,不,應(yīng)該說你是我見過的最強大的人。同時,你體內(nèi)的能量分布也非常均勻,說明你對這些能量的應(yīng)用已經(jīng)到了行云流水的地步,這也令我吃驚,不到二十歲的年紀居然有如此超凡的掌控力,我?guī)缀醵家獞岩赡闶遣皇羌兇獾娜祟??!?p> 夸獎的話大家都沒反應(yīng),因為在場的幾人都知道尤我很強,不過聽到后面,林希和土狼同時鄙夷的瞥了他一眼。
“你這話說的不對,尤我的確強,但她不是十幾歲的孩子,而且一百一十八歲的奶奶,只是看著年輕而已,看來金澤界引以為傲的科學(xué)技術(shù)也是不咋地??!”
安邪推了推眼睛,認真反駁:“不對,她絕不可能是一百多歲,十八歲倒是非常有可能。”
林希不服氣的掐腰懟他:“尤我說了她是一百一十八歲就是一百一十八歲,你看一眼就說不是,你以為你比尤我還厲害?”
安邪淡定的看著他,站得十分標準,乖學(xué)生回答問題一般說道:“我不是看一眼,而是仔細分析了很多次,她的器官、骨骼、細胞的活躍度都處于生長期,還沒有完全定型,別說一百歲,二十歲都沒有。”
林希:“……那有可能是她太厲害了,一百多歲還在長呢?”
安邪:…………
他倒是忽略了這種可能,但——這真的可能嗎?
林希得意的哼了一聲:“沒話說了吧,孤陋寡聞!”
安邪抿了抿唇,將眼睛扶正一些,眼神略過林希再次看向躺著的尤我,說:“還有一個問題,在你原本該是心臟的位置出現(xiàn)了一個銀色的能量團,這個能量團和你體內(nèi)其它能量完全不同,倒是和研究院里的能量一致——”
安邪頓了頓,又接著說:“也不能說完全一致,它比研究院里的能量要龐大無數(shù)倍,研究院里能量的總和也不如你胸口小小的一圈——你知道那是什么嗎?”
尤我終于有了反應(yīng),她拿下手眼睛微微瞇起,盯著上方死氣沉沉的灰蒙天空,眼前閃過百年前的一幕幕,身體仿佛仍能記憶起當(dāng)時的痛感,以及守護重要之人的甜蜜與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