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穆如云啊,相貌出眾,性情也算溫和,扶迄剛來凌云峰的時候,沒少受她的恩惠。按理說,兩人就算交情一般也不至于鬧到如今這般水火不容的地步。
這事兒啊,就得追溯到穆如云的老相好,卜霍了……
“嘁,你說人家跟你情投意合,跟你兩心相許,那怎么一到長老出面處理的時候,跑的比誰都快呢?”
“還不是因為你從中作梗!”
“你怎么就不用你那腦子好好想想,凌云峰弟子眾多,他看上誰不好,偏看上你?”扶迄雙手環(huán)抱,一臉無奈的看著眼前還沉浸在桃花夢中的穆如云。
“他不過就是看上,你是掌門內門弟子的身份罷了。”她雙眸清冷,絲毫不客氣的嘲諷道:“被人賣了還幫著數(shù)錢?!?p> “你…強詞奪理!分明就是你狀告長老們,害的卜霍不得不與我分離。如今我被長老們責罰,不得離開清源宗,還不是你一手促成的!”
穆如云雙頰緋紅,胸脯也隨之起伏不已。
“不然呢,他是看上你年紀大,還是看上你修為低?”
扶迄白眼一翻,一甩手扛起靈劍就往外走。
她這師姐什么都好,就是認死理,一旦認定的事不管如何勸說都是不撞南墻不回頭。
此次與她說清楚了,還望她能醒悟過來吧。
不等事情有個結尾,新的麻煩接踵而來。
霽月回山后不久,就收到了上清天三門的函件。
整個仙界被劃分為上清天與下清天,由此構建出的隊伍來抵抗魔界的大肆侵襲。以清源宗為首的上清天統(tǒng)管下清天。
除了一般的往來外,宗門間大多沒什么利益糾葛與紛爭。如今清河宗、清霓宗紛紛發(fā)來函件,想來是有要緊事的。
可扶迄還沒來得及見上霽月一面,就被編排到了下山的隊伍中……
就在身后那令人窒息的注視下,扶迄踏上了下山之路。
“怎么突然就讓我們下山了?”
一青年男子與其身旁的同門交談道:“誰知道呢,這長老說讓下山就下山,我們連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呢?!?p> 扶迄靜靜地走在隊列中,思索起臨行前蕭舸那語重心長的模樣來……
“遇事不可沖動,三思而后行。無論聽到什么風言風語,都不要管?!?p> 回想起霽月的查補修行,蕭舸的苦口婆心,此次下山怎么看怎么詭異。一行人中竟是無一人知曉此行的目的嗎?
清源宗屬上清天三門,因此,在山下也集聚了不少百姓,祈求能得到仙人的庇佑,在此定居。
可令人費解的是,他們非但沒有在城中歇息,反而還多走了幾里路,到了城外的義莊。
義莊不大,放眼望去,也就十幾戶人家的樣子。
扶迄一行人浩浩蕩蕩幾百人霎時就涌入了義莊中,墨綠色的石磚鋪就在他們的腳下,訴說著埋葬其中的歷史。
幾座破落的茅草屋毫無規(guī)則的矗立在一旁……
奇怪,雖說這義莊比不得山下的城池,可這一路走來,怎么連個人影也沒瞧見?
扶迄右手輕扣在劍鞘上,余光掃過那一排排的茅舍,卻察覺不出一絲人氣……
“這義莊里怎么一個人也沒有?”
隊伍中響起了一聲質疑,但不及眾人細想,異變突生。
不知從何處傳來一聲悶吼,嚇得眾人立馬圍在一起抵抗變故。
“吼!”
“吼!”
隨著一聲聲的悶響,扶迄好像還聽到了錘擊地面的轟轟聲,但由于這兩種聲音都悶悶的,夾雜在一起,一時間竟是無法分辨來源。
“這是怎么回事?”
“快看!那是什么?”
一聲凄厲的喊叫從扶迄耳邊穿過,眾人的目光霎時就被眼前的景象所吸住。
只見一排排的人影從不遠處向他們奔來,一聲聲的怒吼自他們口中發(fā)出。
而扶迄原先認為的錘擊聲,也是因為他們奔跑而產生的響動。
“??!”一女弟子瞧著遠處的身影不禁嚇得叫出了聲。
也不怨她不鎮(zhèn)定,扶迄瞧著遠處那或新鮮或已漸漸腐爛的尸體不禁皺起了眉頭。
“咻”
就在眾人還深陷驚慌之時,扶迄手捏火訣,徑直朝尸群扔去。
“吼!”
“快立法陣!”
不知這尸群是如何衍變的,它們竟似有了靈性般,左跳右躲的閃開了扶迄的火球。
他們之中為首的一弟子急忙喝道,驚醒了眾人,急忙分成幾個小隊,作勢擺出法陣。
“這些妖物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大家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或許,可以用靜靈石一試?!?p> “對啊,怎么把這茬忘了?!?p> 那男子從袋中拋出一枚略泛銀光的菱石,手捏法決,啟唇念語,倏地,一束白光自那靜靈石中射出,直射向那尸群。
尸群在白光的沐浴中,開始出現(xiàn)了侵蝕。
扶迄不敢怠慢,手捏法決,徑直扔出火球襲向那些早已喪失靈智的怪物。
有一必有二,眾人或是紛紛祭起靜靈石,壓制尸群,或是襲向尸群,劈開那早已搖搖欲墜的尸體。
不一會兒,便只剩下了些殘骸……
扶迄趁著空檔,散出靈識掃過那些茅舍,果然,已經沒有生人了……
“我們干嘛來這么個鬼地方??!”
“就是,也不交代一聲,就讓我們來這兒?!?p> 外門弟子終究是外門弟子,誒,我這可沒有貶低看輕他們的意思。只是這品行心志,的確是要比親傳弟子地上一籌。
扶迄收回靈識,撫平了胸中略有不穩(wěn)的氣血,冷眼看向被圍住的男子。
“我只是奉了長老之意…”
“去你的,拿我們的命來拍馬屁,哪有這么好的事!”
那男子輕嘆了口氣:“長老只說,先讓我們來義莊,但我確實不知此處有危險啊?!?p> “那長老還說什么了?”那人刁難道。
“長老讓我們來義莊一趟后便進城,其余的,并未對我提及……”
“嘁,義莊都這樣了,現(xiàn)在讓我們進城,鬼知道等著我們的是什么!”
那男子苦笑道:“那不如,我們先回凌云峰?”
“回去?剛下來就回去,這不明擺著找抽嗎?”
“就是……”
扶迄瞧著這群人云亦云的軟骨頭,也不知該怎么說了。
“城里不一定就跟義莊一樣,到處是怪物。我們可以先去城外打探,待確定了再進城?!?p> 那男子回頭向扶迄點頭一笑,扶迄微微頷首提前靈劍便跟上了隊伍,前往邵陽城……
林中山路一路走來,寂靜無聲,就連尋常的鳥獸也不見一絲蹤影,怪的很。
扶迄眸中清冷,時不時拎起手上的靈劍劈開眼前的枝椏。
“要不要先休息一晚,明日再進城?”
天色漸暗,城門早已上了鑰,蘄春走上前低聲問向扶迄。
“林中透著古怪,多呆一刻,就多一分變故?!?p> “那行,就繼續(xù)趕路吧?!?p> 蘄春不再言語,徑直走到隊伍前徒留下一個背影。
扶迄看向遠處那談笑風生的男子,絲毫不見白天那被人追問的窘迫。
能被長老委以重任的人,又豈會是等閑之輩?
蘄春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邵陽城外,高大的城門在透著寒夜的凄冷,絲絲入骨,那叫一個清涼!
扶迄緩緩放出靈識,卻不知被什么東西纏上了,粘稠的很,直追著她的靈識不放。
沒辦法,她只能趕緊收回靈識,免得被它吞了!
“有人嗎!我們是清源宗弟子,還煩請打開城門!”
我去!誰在大喊大叫!
扶迄一個回頭便瞧見一個男弟子徑直在城下大喊。
一遍喊完,竟是還要再喊第二遍的節(jié)奏。
扶迄作勢從空中一抓,直接向他拋去。
“嘭”
“什么!什么東西!我去是誰,誰扔的!”
真是瞎叫個沒完!
那男子摸著頭上不知從何處飛來的一張蔥油大餅,正作勢要發(fā)怒,可這腳下卻突然抖動起來。
“怎,怎么回事?”
眾人腳下的土地劇烈搖晃起來,霎時塵土飛揚,迷的眾人根本睜不開眼。
就在這空檔,飛塵中突然出現(xiàn)一若隱若現(xiàn)的身影,緩緩向他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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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下有一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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