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梭穿進界壁,葛千秋等人終于送了一口氣。
三人縮在狹小的駕駛艙內,劇烈心跳的聲音彼此清晰可聞。
一枚珍貴的戒指擺在舷窗邊,里面是鬧哄哄的稻殿高層。
?“好險,好險......”?
顧言章喘著氣,拍著胸脯說道。
“什么狗屁大羅,竟敢與我稻殿為敵”?
葛千秋氣急敗壞說道,雖然牙齒咬得咯咯響,可是又有些心虛,畢竟他們剛剛可是被當頭一擊,狼狽逃走的。
“唉......”?
阮青山嘆息一聲,看了看舷窗上的戒指,眼中閃過一道迷茫。?
葛千秋氣惱的說道:
“青山,你嘆什么氣,勝敗乃兵家常事,等我們和大軍匯合,立刻讓那偷襲的大羅死無葬身之地”?
阮青山憂慮說道:
“死了數(shù)千個仙人都沒摸清對方在哪里,百萬大軍都奈何不得,多大的大軍才有用”?
顧言章厲聲說道:
“消息已經(jīng)傳過去了,我們有萬億大軍在對面嚴陣以待,如果他們膽敢跟來,必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阮青山悠悠說道:?
“他們若是不跟來呢,我們在修羅界還有千億大軍,豈不是要任他們宰割?”?
葛千秋擺了擺手,滿不在乎說道:
“不用擔心,那射手又不多,千億大軍都能讓他殺無數(shù)年了”?
顧言章點了點頭,仿佛理所當然一般。
阮青山氣憤說道:
?“讓他們殺千億年,真虧你說得出口”?
顧言章兩眼一翻,說道:
?“大丈夫成事不拘小節(jié),為了千秋偉業(yè),我們又何止殺了千億,這點損失算什么”
阮青山氣呼呼的坐在一旁,越來越感覺和這些玩伴不是一路人了。
戒指空間中,周書理等人也吵得不可開交。
新晉長老李墨白喝道:
“鐵大田,我們隕落了數(shù)十長老,你們不但無動于衷,還指責我們,你們還當不當自己是稻殿人?”
新晉長老郭常振喝道:
“殿主遇襲時,你們只顧著自己,竟然不保護殿主,你們有何顏面再做長老?”
.......
一幫新晉長老紛紛朝稻殿老人攻擊,剛剛他們死了一半還多,此時只能先聲奪人。
鐵大田兩眼一瞪,喝道:
“老子長老之位是稻主封的,你們這些來歷不明陰陽怪氣的東西,有什么資格質疑我們?”
楊柳樹罵道:
“大爺我想做多久長老就做多久長老,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偷走不少龍脈,稻主他老人家遲早會知道的,看你們還能猖狂到什么時候”
莫大魚瞟了瞟面無表情的周書理,說道:
“你們算什么狗屁長老,稻主他老人家最恨的就是吃龍脈的,你們這些外來人,慢慢等著吧”
......
靈獸童子們站在角落,來回看著一幫高層唇槍舌劍指桑罵槐,人族吵架的本事真是讓他們驚嘆。
“夠了......”
周書理一聲大喝,目中竟然也兇光四射,看起來十分威嚴。
“哼......”
稻殿老人們瞪了瞪周書理,把頭扭到一邊。
新晉長老們都紛紛看著周書理,一副完全聽命的模樣。
吵吵嚷嚷的大殿安靜下來。
“還是鐵老頭更厲害,他的聲音最大,還說了老子”
蜂皇女童小蜜小聲說道。
“不是,柳樹大爺才厲害,稻主就經(jīng)常說自己是大爺”
小熊童子一邊吃著山竹,一邊嘀咕道。
“我還是覺得莫長老比較霸氣,他說那些人是狗屁長老了,他們連反駁都不敢”
仙雞童子信誓旦旦說道。
兩側的長老紛紛看來,鐵大田等人十分欣慰嘚瑟,吳凡書一派則怒目相視,滿臉通紅。
“咳咳......”
周書理被氣得有些發(fā)昏,如果不是這些童子實力強橫,而且大部分資源都掌握在這些童子手里,自己時常還得求著人家,此刻真想幾巴掌打過去,然后再將他們掃地出門。
最后長老們還是分成了兩邊,各自不再多看一眼。
周書理一臉倦怠的坐在寶座上,腦袋上的光圈有些混亂,不時撓著自己的腦袋苦思冥想,隨后問道:
“吳長老,如今出了這種變故,你們也是先賢家族,可有應對之法”
吳凡書只要一想到死了那么多神族,心里就直發(fā)毛,聞言回道:
“殿主放心,已經(jīng)有長者在對面臨機待命,保管那刺客有來無回”
周書理終于舒了一口氣,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到時,定不會虧待那位長者的”
“哼......”
鐵大田又是冷喝一聲,面上猶如批霜。
一幫老人同樣面上更冷。
“嘖嘖,又有小龍脈要遭殃了”
小熊童子嚼著山竹,嘀咕道。
周書理黑著臉,狠狠的瞪了瞪小熊,可是又無可奈何。
殿中議事不歡而散,儲物戒指空間極大,一幫長老分作好幾群。
老的長老到一邊下棋去了,吆喝聲大得整個空間都聽得到,看起來似乎想要發(fā)泄什么。
新的長老則圍著周書理又是吹又是捧,想方設法為各家增加新的長老名額。
少年長老們催頭喪氣,長輩們斗氣不是一兩天了,誰對誰錯他們也說不上來,夾在中間十分為難。
靈獸童子們則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如果稻殿再這么胡鬧下去,他們就準備和稻殿分道揚鑣,省得將來也變成禮物送人。
一天后,阮青山的飛梭從修羅大世界鉆回龍族大世界。
望著邊關大陸的無數(shù)稻殿大軍,余發(fā)財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氣勢。
他現(xiàn)在可是仙王肉身,神魂已經(jīng)超越了準仙王,若是他氣勢展開,說不定會讓這個大世界立刻崩了。
只見面前無盡的稻殿大軍被無數(shù)紅線操控著,這些稻殿仙人幾乎完全聽命于那些操控他們的詭異仙人。
一大群陌生的仙人飄在大軍前方,個個看起來氣勢不凡,神色莫名瞪著從界壁中鉆出來的飛梭。
余發(fā)財化成的微塵飄向一旁,準備看看這些神族打算如何,他直覺稻殿高層這次要遇到大麻煩。
周書理等人從戒指里出來后,立刻就感覺到了不妙,對面的稻殿仙人竟然對他們冷眼相對。
靈獸童子們一出現(xiàn)就開始不停往外掏同族,一片片強橫氣息的靈植童子出現(xiàn)在空中,不一會就有了三千億之巨,氣勢洶洶,立刻就擺開了對敵陣勢。
鐵大田等人也開始釋放后手,老鎮(zhèn)民帶著千億稻殿大軍出現(xiàn)在空中,個個實力強橫,瞪向對面明顯異常的稻殿仙人。
這些仙人幾乎都是稻殿最初的那一批仙人,這些人最得余發(fā)財照顧,實力也最強橫,即便人數(shù)不多,但是氣勢完全碾壓對面的大軍。
小蜜嘀咕道:
“我就知道這些老奸巨猾的家伙肯定帶了援手”
小熊童子點頭說道:
“跟稻主一樣,習慣聚一堆人”
仙雞童子點頭說道:
“還是老鎮(zhèn)民接觸著踏實,那讀書人的想法多,不老實”
阮青山等人看得頭皮發(fā)麻,紛紛往老長老們那邊靠。
“小畜生,這回知道找爹了?”
“你們不是挺能耐嘛,怎么不去你們的殿主那邊了”
“一群混蛋,連稻主也敢背叛,回頭再找你們算賬”
“就你們這樣,那是稻主心善才讓你們做了長老,這么多年一點長進也沒有”
......
鐵大田等一幫老鎮(zhèn)民毫不留情罵道,少年長老們縮著腦袋,一聲也不敢反駁。
新晉長老們傻眼了,這些老不死的平常一聲不吭,沒想到竟然藏了這種后手。
周書理左右看了看,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成了孤家寡人,而且自己似乎變傻了不少,他怎么就沒有偷偷帶一些大軍藏在身上呢。
不過他還是很慶幸,如果不是有這群老家伙在,稻殿這次稻殿就徹底翻了。
從飛梭出現(xiàn),到兩軍對壘,其實只不過過去數(shù)秒時間,形勢變化簡直令人眼花繚亂。
余發(fā)財幾乎要拍案叫絕,兵者詭道,沒想到倒是這群老鎮(zhèn)民最后關頭力纜狂瀾。
對面一個神族老者原本不想多說廢話,可是眼前發(fā)生的讓他又覺得還是有必要費一番口舌了。
周書理強作鎮(zhèn)定,指著對面大軍,朝吳凡書喝道:
“吳長老,這是怎么一回事?”
吳凡書嘆了一聲氣,說道:
“殿主,那位大人乃是真正的人族先賢,即便是我們這些上古大族,見了他們也要以禮相待”
余發(fā)財冷笑,先賢個屁,都是一群騙子和劊子手。
果然,鐵大田聞言冷笑道:
“他娘的先賢個屁,稻主最討厭的就是先賢”
“就是”
“一群圣人嘛.....”
“竟然操控我們稻殿的大軍......”
“活得不耐煩了”
?......
一幫老長老不屑嘀咕道。
吳凡書冷汗直冒,不知道這次他還能不能保得住性命。
那群新晉的長老見無路可退,心中大罵書呆子無能,又往他身邊靠了靠。
周書理訕訕笑了笑,這回不敢反駁,連殿主的架子也不敢擺了。
對面大軍前方的神族老者的眼睛瞇了瞇,朝靈獸童子和鐵大田等長老說道:
“稻主曾嚴令稻殿不得參與征伐天下,周書理自任稻殿殿主,名不正言不順,做了殿主之后,肆意妄為,導致諸天萬界生靈涂炭,令稻殿名譽虧損,如今我等應該撥亂反正,還諸天萬界一個朗朗乾坤,各位道友以為如何?”
這老者說話的時候,無數(shù)紅線鋪天蓋地的撲向靈獸大軍和鐵大田等人的大軍,空氣中都能聽到一絲絲嗡嗡的聲音。
周書理一張書生的臉立刻黑了下來,對方竟然完全不搭理他,似乎如果沒了那些長老大軍,自己不過是案上的魚肉。
蜂皇小蜜眨著眼睛看著空中,細聲細氣說道:
“稻殿是稻主的稻殿,要不要撥亂反正,我們自會請教稻主他老人家,你們并非我稻殿之人,卻用秘法操控我稻殿大軍,當誅”
說話間,一群黃鼠狼已經(jīng)釋放了無數(shù)無色無味的氣體飄向老者大軍一方。
鐵大田冷笑道:
“早就知道你們不是什么好東西,你們這種把戲我們早就見識過了,不過是有些人瞎了眼,假裝沒看見罷了,小蜜兒說的對,你們這些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東西,立刻乖乖投降,否則,放你們的血澆地”
“滾......”
一幫老鎮(zhèn)民大喝,一股聲浪壓去。
“噗嗤......”
無數(shù)絲線倒卷,老者大軍陣營中,數(shù)百萬個仙人當即口吐鮮血,面如金紙氣息萎靡下來。
“我怎么會在這里”
“咦,怎么回事,我的東西怎么沒了”
“那不是殿主和長老么”
......
受控的大軍中,不少仙人擺脫控制如同夢醒。
一群神族大佬臉色一變,感覺有些不妙。
悠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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