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驟停,空氣之中蘊含著濃重的清新之氣與濕意,花蕊和綠葉之上還顫顫巍巍的殘留著幾分小小的水珠兒,倒也不失為一番生機勃勃的景象。
“呼~”
李延推開房里的窗戶,頓時,窗外清冷的空氣吹了進來,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仿佛很享受這樣的清新感覺,陶醉了許久,方才睜開眼睛,露出一絲笑容來。
“少爺醒了”
伴隨著吱呀一聲,李延屋內(nèi)的雕花木門被一名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輕輕推開,手里還穩(wěn)穩(wěn)的提著一個精致的食盒,走了進來將手中的食盒放到了桌上,笑著對李延說道:“少爺,這是二夫人親自囑咐廚子們給您做的午餐。”
“好,先放在那兒吧,我剛起來還不是很想吃。”
李延笑了笑,“今兒衙門里來人了嗎?”
“衙門里倒是沒來人,二老爺說過你受傷頗重,好好在家休養(yǎng)著就是,什么時候調(diào)理好了再說去衙門點卯的事情。”
小姑娘面色微微一笑回答道。
“呵呵,果然是有人好辦事,有二叔在頂著,我倒是可以借著養(yǎng)傷光明整整大的歇息一段時日了。父親回來了沒有?”
“大老爺還沒有回來,說是帶著運往左功縣的糧食商隊出了些狀況,估計要遲些才能回來。倒是有傳來消息,說之前外出去冷松觀學武的三少爺學藝期滿了,可以被準許下山歷練一番,就命人傳來消息說要下回家呆上一段時間?!?p> “是嗎,老三的學藝期也滿了,我怎么把這件事兒也給忘了,那就等他回來再說吧,估計那時候我的傷也能好上個七七八八了。行了,吃食放在這兒,你先下去吧?!?p> 小姑娘施了一禮,將食盒中的食物一碟一碟的擺在桌兒上,垂著頭,走了出去,順手還將門帶了起來。
李延搖了搖頭,走到了桌前,大口大口的吃起了桌兒上的美食,自己穿越來的這幅身軀咱底子打熬的不錯,畢竟也是大戶人家出身,不過因為之前的貿(mào)然行事導(dǎo)致受傷頗多,再加上李延穿越來之后所受到那柄玉如意所帶來的影響,整個人的精氣神還是顯得有些虛弱,需要一些補氣血的食物來補補身體。
他這次負傷被獵戶所搭救歸來,家里是花費了好一番重金去酬謝獵戶,各種補品與藥材不要錢的一樣熬湯或是做成藥膳給他送來,要不也不能如此快的就能下地走動。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一個月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不是養(yǎng)好身體上所受的傷,而是在消化所接受這具身體自身的記憶。
一個月前,他還是一個無所事事的浪蕩子,他不去惹是生非,在這一片區(qū)域也沒有人敢惹他,整日里過的是隨心所欲,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與先前完全不一樣了。
真正的李延早就死了,只余下一些碎片般的記憶殘念,被一個來自異世界,同樣叫做李延的靈魂給占據(jù)了。
李延,是一個來自叫做地球的科技世界的雇傭兵。
在地球,李延在一次行動中遭遇出賣,全隊上下被敵人所殲滅,原本在他被對方一匕首捅進胸口的時候,他就以為自己會徹底陷入長眠,沒想到又突兀的醒了過來,夢醒之后,還被自己從小佩戴的玉如意所化的神秘光團給莫名改造了一番。這一番境遇讓他甚至都有些神志不穩(wěn)了。
而這一個月以來他基本吸收完了先前這具身體所有的記憶殘念,在床上躺了足有一個月,方才理清一切,有時候已經(jīng)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地球上的那個李延還是這個世界上的那個李延了,不過好在這具身體的前世今生都叫做李延,倒也掃清了那些認知障礙。
這一個月來他的父親帶領(lǐng)商隊外出一直未歸,只有大哥和幾位姨娘過來照看了他幾次,真正貼身伺候他的也就那一個小姑娘。在接受了記憶殘念后的他并沒有什么出格的舉動發(fā)生,只是一些細微的習慣一時間還沒有來得及改變過來,也沒有人去懷疑什么,只是認為在外出受挫受傷之后整個人的心境發(fā)生了變化。
在這個類似于中國古代的世界里,李延這一個月以來最大的收獲就是在梳理了接受到的記憶殘念之后,開始接觸到了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對,也就是武學體系,也是這個世界的正統(tǒng)力量。
李延所了解到的修煉體系與前世所看過的那些小說雖說亦有不同,但也有幾分相似之處。這里的修煉體系完全以武道為主,外功熬煉筋骨,內(nèi)氣鍛煉五臟。開始修煉之時只能說是身體健壯一些的習武者,但當有了一份能夠練出內(nèi)氣,打熬筋骨的武道培養(yǎng)后,就能稱得上是為不入流高手,別看這名字寒酸,一個不入流的高手,已經(jīng)能夠做到全力一擊之下洞金裂石,一把趁手的兵刃在手,斬殺那些粗淺武者沒有什么太高難度。
而從這時開始,每跨過一個關(guān)卡,帶來實力的變化則是數(shù)倍的增長。
所謂不入流高手,洞金裂石,是離底層武者最近的一個境界,也是底層的武者最期望的一個境地,當有了不入流的境界時,他們就有了為大小勢力效力的資格,也是一個最為關(guān)鍵的門檻。
三流高手,具有十匹烈馬之力,鎮(zhèn)壓一方
二流高手,具有九牛二虎之力,乃是各個勢力中的中堅力量
一流高手,具有一象之力,達到了練肉如鐵,練筋如弦,練骨如鋼,練血如汞的境地,是各個勢力中的實際決策之人。
先天武者,內(nèi)氣入體,返璞歸真,不光要經(jīng)歷肉身的打磨,還要精神上的修煉,靈肉合一方稱先天武者,作為各個勢力里的決定性人物,從來都是作為威懾性的存在。
只是不要說先天武者,實力達到了二流,便已經(jīng)算是一方高手了,一流高手對大多數(shù)人而言,終其一生也見不到一次,先天武者更是一個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先天之上則屬于飄渺的傳說而已,不是他這個處于小縣城的浪蕩子有資格知道的,不過能確定的是他曾聽說有人見過先天之上的武者交手,整整一座小山都被兩人交手的余波給轟平了,也不知如此恐怖的戰(zhàn)力是真是假。
在受傷之前,他的戰(zhàn)力還沒有到達不入流境界,事實上,整個西滄縣內(nèi)也就只有寥寥數(shù)十人處于不入流境地,大多也都作為大戶人家及官府的核心力量。縣內(nèi)也就只有控制著西滄縣所有運輸與鏢行生意的王家老祖是三流高手。而他的父親作為西滄縣大戶李家的代表性人物,也只是摸到了三流高手的門檻,堪堪差一步就能達到三流高手的地步。
而他,雖然也嗜好練武,但架不住資質(zhì)與心性不夠,整日里浪蕩,連不入流的門檻都沒有摸到,同輩中享受著和他一樣待遇的大戶子弟基本上都要開始準備沖擊不入流境界了。
不過這個身份的家境倒是不錯,也沒有什么勾心斗角的齷齪發(fā)生,大哥早早的被立為家族繼承人,而李延則是這一代李家家主的第二子,算得上是嫡系一脈,而他的母親,則在他三弟出生的當年就因為難產(chǎn)而死。
沒有什么依靠的他也沒什么想法,李延的成長方向則是轉(zhuǎn)到被家里送到縣衙去接他二叔的班,倒也樂得自在。
三弟與他親近,和他乃是一母同胞,從小習武天資就高,被送到西滄縣附近的大宗門冷松觀去學武,想來以后也看不上李府這點家業(yè),整個家里的氛圍倒也是罕見的有幾分溫情在內(nèi)。
在這個以武道稱雄的武痕大陸之中,武力鎮(zhèn)壓一切,實力則代表一切,所有的世家王朝強權(quán)之下都是由無比強橫的武力支撐起來的。但練武也講究功法傳承,也是要資源堆的,所以這個世界同樣亦是一個混亂無比的世界,在這里講究著弱肉強食,適者生存。處于金字塔頂端的武者便開始建立王朝,宗門,開始形成一定的傳承與勢力劃分。
武痕大陸疆域遼闊,三門六派十二幫的宗門勢力門徒遍天下,勢力枝根虬結(jié),明爭暗斗從未停歇。四大王朝屹立不倒,底下九大世家分散四國,構(gòu)成了這個世界的統(tǒng)治體系。
其中宗門勢力最為龐大,道門,佛門,魔門三支正統(tǒng)武道宗門執(zhí)武痕大陸的武道牛耳。也是處于金字塔最頂端的的勢力。大小武學世家林立,能稱得上世家的家族都對一方地域有著莫大的影響力,算是一方地域的土皇帝也不為過。而王朝在疆域之內(nèi),官府和軍隊對所統(tǒng)治地區(qū)內(nèi)的管理實行鎮(zhèn)壓統(tǒng)治,但實質(zhì)上也只是擁有統(tǒng)治權(quán)的最大世家罷了。
宗門與世家乃是兩方隱約對立的勢力,在彼此對抗的時候還算得上是齊心,但其內(nèi)部的矛盾亦非常的激烈,為了爭奪傳承功法、資源、地盤,明爭暗斗,波瀾不休。
嚴格意義上來說,李家是歸屬于世家的勢力范圍內(nèi)的,但實質(zhì)上它太弱小了,連一方豪強都算不上,只是一個家境殷實的大戶人家罷了,所以李家三子外出投入門派學武,倒也沒有惹上什么事端。
這個世上的正統(tǒng)力量是武道,但并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去學武的,大多數(shù)人也不過就是粗習拳腳,過著平常的生活。無他,限于資質(zhì)以及功法傳承,還有稀少的武道資源,使得真正能夠在武道上有所成就的人是少之又少。
前世的李延雖然資質(zhì)不夠,但自小也是愛武之人,也沒有那種被人將屬于他的一部分資源分潤掉的狗血橋段,使得他的底子打的還不錯。在出事之前,雖然為人浪蕩懶散,但已經(jīng)能夠協(xié)助他二叔處理一些衙門里的事務(wù)了,這讓李家上下也是頗為滿意,更堅定了讓他在這方面發(fā)展的打算,事實上,這也是武痕大陸的世家最常見的處理方式。
畢竟偌大一個家族,家主都要去親力親為的去處理一些要緊事務(wù),作為一個前途不是那么被人看好的子弟,便在其他方面為家族做一些貢獻,能夠被塞進官府之中做事,甚至能夠擁有一定的地位。已經(jīng)是不錯的選擇了。
憑借著左右逢源的能力,加上李家在西滄縣不弱的影響,等閑也不會有人跑去得罪于他。作為一個不求上進的浪蕩子,倒也沒吃過什么大虧,也得過不少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