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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永晝

第五十七章 重回公館

新永晝 昭寶西 2727 2021-07-01 23:37:30

  當(dāng)若思想好要去佩頓公館的時候,猶豫了半天,還是寫了一個精確到不能再精確的坐標(biāo)。

  以前上學(xué)的時候偷懶,這個坐標(biāo)可以直接移形換影到她的臥室。

  不管那個房間現(xiàn)在變成了什么樣子,短期之內(nèi)她都沒有做好大明大放的在眾目睽睽之下,從公館正門走進去的準(zhǔn)備。

  移形幻影會帶動小范圍的分子運動,塵埃先行旋轉(zhuǎn),若思受慣性的影響勉強站穩(wěn)。

  公館里很安靜,只有鞋子和地板摩擦發(fā)出的吱呀聲。

  不知道為什么,坐標(biāo)似乎發(fā)生了偏移,這里不是若思以前住的房間,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儲藏室。

  若思甚至不記得公館里有這么一個屋子,磚砌的墻壁被刷成了白色,通往閣樓的老舊樓梯上補丁密布。

  自下而上的望去可以看清木質(zhì)樓梯的橫紋,因為年久失修而形成自然地彎脊。

  左側(cè)的架子上堆滿了牛皮紙袋,封頁的線偶爾有一兩根垂下來。樓梯的盡頭懸掛著一只醒目的牦牛獸首裝飾,神情肅穆。

  墻角下堆放著些許雜物,有一只手柄被摩擦的發(fā)亮的深棕色皮革旅行包、一根木質(zhì)拐杖、一柄銅劍、一把圓球手柄的法杖,橫七豎八的插在雜物箱里。

  若思吃力的扶著樓梯的把手坐下,剛才的反噬太過強烈,現(xiàn)在只覺得五臟六腑的絞著難受,打算緩一緩再去找斐先生。

  忽然門外的走廊里由遠(yuǎn)及近的傳來了腳步聲和對話的聲音。

  “一般這些書籍斐先生是不會讓我們挪動位置的,打掃的時候暫時放在儲藏室里,之后還是要挪回去的,知道了嗎?”

  青年的聲音沉穩(wěn)清亮,潤潤的嗓音十分好聽,努力裝出威嚴(yán)的語氣,卻明顯與他本身的氣質(zhì)不符。

  “知道了,博格先生。我來拿著吧,我不記得這道門怎么開了。”

  接話的少年聲音聽起來年歲稍小一些,帶著一股涉世未深的憨味。

  “上次不是教過你一回了嗎?看好了我只說一次,這里雖然不常來,也是要記住的,我去公學(xué)講課的日子,主要靠你一個人,這種級別的咒都記不住,以后怎么幫著斐先生管理這么大的公館?”

  “您說的是,博格先生,公館的房間是在是太多了,我這次會記住的。”

  “喏,門開了,進去擺好就出來吧……小心……里面黑的很,你沒開靈識慧眼就點個壁燈再進去,別摔了。”

  塞西爾叮囑道。

  小學(xué)徒一手捧著一摞書,倚在門邊,抬起一條腿用大腿面支撐著一部分書的重量,另一只手指尖輕捻出點點火花,想要點燃墻上的壁燈。

  火花呲起的一瞬間,只是瞟了一眼屋內(nèi)小學(xué)徒就嚇得魂飛魄散。

  “?。 钡募饨幸宦晻⒙湓诘?,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怎么回事?這屋里應(yīng)該沒有老鼠啊?!?p>  塞西爾一把拉起癱坐在地上的小學(xué)徒。

  “瞧你那點出息?!?p>  “博……博格先生,那里面有個黑影,滿臉是血?!?p>  “真的假的,你看錯了吧……??!”

  房間的燈被點亮,塞西爾紅色的頭發(fā)暴露在明亮的燈光下,右邊被仔細(xì)的梳上去,左邊的頭發(fā)安穩(wěn)的垂在眉前,脖頸后被推子剃得干凈利索,此刻他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我才想起來,當(dāng)初走的時候,塞西爾是我們一群人中最小的一個,回到阿丘坦這么多天,我終于見到了一個看上去比較像我同齡人的伙伴了。

  我苦笑著,努力撐起身子說:

  “是我,塞西爾快扶我一下?!?p>  “別說話了若思,你在吐血。”

  塞西爾一邊努力保持著冷靜,一邊支開了身邊的小學(xué)徒。

  “快去叫斐先生,就說去那間房。”

  小學(xué)徒顯然是被嚇到了,點著頭慌張的離開了。

  “你的房間還在,只不過被斐先生轉(zhuǎn)移了位置,我現(xiàn)在就帶你過去?!?p>  塞西爾撈起我的一只胳膊,掛在他肩膀上,我踉蹌著站起來,看見他嘴里念念有詞,身邊的景物迅速顛倒,天花板變成了地板,剛才的物品已經(jīng)全部消失不見,只剩頭頂?shù)牡鯚粼谖⑽⒄痤潯?p>  我環(huán)顧四周,是我熟悉的地盤,幾乎和我去耶羅王宮那天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椅子上還有我換下來的腰封。

  斐先生居然已經(jīng)在房間里等我了,他還是那個樣子,完全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雙眼看上去濕潤而疲憊。

  “斐先生,我……”

  “先睡一會兒吧孩子,等你睡醒我聽你說?!?p>  我看見斐先生在我額頭上點了一下,強烈的困意襲來,很快的沒有了感覺。

  在夢中我的靈魂仿佛漂浮在空中,依然能夠看清楚房間的陳設(shè),看見斐先生在于塞西爾交談。

  “若思終于還是回溯了,比我占星的結(jié)果要早了三天?!?p>  “這些天的準(zhǔn)備算是沒有白費,看樣子這孩子已經(jīng)接觸了耶羅王室,以她現(xiàn)在的力量還不足以與之抗衡?!?p>  斐先生的手臂交疊在胸前,神色中看上去有些許擔(dān)憂。

  “其實……或許我們應(yīng)該盡快想辦法激化若思的獸人潛質(zhì),沉睡太久對神性的養(yǎng)成沒有益處,況且她應(yīng)該不止有一種神性?!?p>  “急不得的,塞西爾,凡事都得循序漸進,我們都要等?!?p>  “我知道,可是您的身體……”

  斐先生擺了擺手,輕聲說:

  “只要能做到我獲得永生時所說的誓言,哪怕有一天這種神祗被收回,我也無怨無悔。”

  此時他的眼底滿是滄桑,年輕的軀殼下的老者依舊一身傲骨。

  很快這些聲音都聽不見了,不知睡了多久,腦海中的混沌感將我喚醒。

  感覺肚子很餓,喉嚨發(fā)干,腳邊的被子很沉。

  我微微仰起身掃了一眼,尼圖不知什么時候回來了,窩成了一團睡在我的腳邊,它已經(jīng)變回了木系獸的獸型,一只獾,只是看上去比離開阿丘坦的時候已經(jīng)長胖了不少。

  “你醒了?”

  紅發(fā)少年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月色從他背后照進房間形成好看的光影,清瘦的身形看上去可靠又堅定。

  “我睡了多久?”

  我艱難的開口。

  “睡了兩天一夜?!?p>  塞西爾的聲線和過去有些差距,但還是能聽得出過去的影子,他說話的習(xí)慣和別人不同,男孩子很少有這樣的語氣,音調(diào)的起伏很多,聽起來婉轉(zhuǎn)動聽。

  “你在這多久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問。

  “不記得了,主要是需要觀察你的情況,你的內(nèi)臟破裂了,能撐著回到公館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還好那天公館正巧有不錯的治愈師在,不然你就完蛋了?!?p>  “是誰?。康任液昧艘欢ㄈサ乐x?!?p>  我摸了摸自己身上,好像沒有什么痛感,看樣子技術(shù)不錯。

  “你沒見過,他是在你離開后才住進公館的,改天介紹你們認(rèn)識。”

  “好?!?p>  我感覺自己此時此刻也說不出太多矯情的話。

  “其實他治得好是一方面,主要還是你恢復(fù)的快,已經(jīng)長得差不多了?!?p>  “是啊,畢竟我也就這點優(yōu)勢了。”

  我很慘的笑笑。

  “為什么會傷這么重?”

  “我去見了琥珀,之前從諾克那偷學(xué)了點他們家族讀心術(shù),想用在人家公主身上,沒想到被反噬了,可能是我的方法不對吧。”

  我沒法說出自己想要對琥珀使用竊識的事,只好搬出諾克來當(dāng)擋箭牌,我為了掩護里恩撒的謊真的太多了。

  竊識和讀心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里恩以前講過,讀心只能了解當(dāng)下的一個心緒,而竊識幾乎就是洞察所有,讓被竊識的這個人在你面前毫無隱私可言。

  所以我才會受到這么大的反噬嗎?真是活該。

  塞西爾看上去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一個基本的答案,而我的回答和他想的差不多。

  “你看上去已經(jīng)好多了,斐先生為你準(zhǔn)備了很多吃的,一會兒下來吃吧?!?p>  塞西爾長大了,言語中充滿了男女之間恰到好處的分寸感。

  他走到門邊,忽然又轉(zhuǎn)過身來,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說:

  “若思,歡迎你回來,佩頓公館已經(jīng)等你很久了,你才是這里的繼承人?!?p>  “謝謝你,塞西爾,發(fā)自內(nèi)心的。”

  他點點頭,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合上了房間的門。

  ?

昭寶西

少年終將成為靠譜的成年人,只是時間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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