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更嚇得眾人不敢亂動,張鏡怕得要死,只好命人把所有鏡子蒙上了白布,自己一家人搬到別處去住…………
聽了這些話,兩人便要求去鏡房看看。
鏡房。
房間很大,大大小小的檀木架子,鏡子很多,多的嚇人,地上、墻上、桌上,整個屋子里加起來約百十面鏡子,大小各異。
這里的鏡子都沒有蒙白布,只是落了鎖而已——不鎖門別人也不敢進。
兩人的身影映在各個鏡子里,倒影充滿了整間房,格外讓人不安,但除此之外也沒有什么異處了。
那鏡鬼并非愚鈍之物,感受到這兩人的存在,自然不會出來送死。
在鏡房一直待到下午,什么也沒有發(fā)生,張鏡為兩人安排了客房,請他們先住下。
兩間客房才被打掃過,一塵不染的桌椅,整潔的床榻,光線適中,如果忽略那面巨大的蒙著白布的鏡子,這的確是個好地方。
謝時絲毫不害怕鏡子里的東西,直接扯掉了那鏡子上的白布,一道身影就這樣躍入眼簾——她自己而已。這和普通鏡子無異,只是大些,裝飾華麗古典些而已。
她左右打量了幾圈,又敲了敲通透的鏡面,鏡子里的人也重復著同樣的動作。
根據(jù)張鏡所說,府中這幾天都沒有人,鏡鬼忍到現(xiàn)在,一定餓壞了,現(xiàn)在又過來兩個人,即使是冒著一定風險也要填飽肚子——饑餓往往能戰(zhàn)勝理智。
謝時又把鏡子蒙上白布,了無興趣的別過了頭…………
。。。
午夜時分。
謝時蜷在在被子里睡著,忽然被頸后的一陣冷風驚醒。她瞬間清醒,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警惕地環(huán)顧四周。
睡前就料到晚上會出情況,連燈都沒熄,讓她現(xiàn)在得以看清四周——冬天的夜實在太黑了,伸手不見五指。
她回頭看,屋里并沒有什么突然出現(xiàn)的東西,只是那鏡子上的白布不知何時滑落到了地上。
謝時就那樣坐著,緊張地等待鏡鬼的出現(xiàn),可過了好一會兒,仍是什么也沒有發(fā)生,莫非真的只是風把白布吹掉了而已?
她鞋都不穿,下床想把那白布重新蓋上。
地板很涼,她加快了步子,拾起布的一角,起身。謝時僵住了,怎么……鏡子里沒有自己的影子!?
“邦邦?!鼻瞄T聲忽然響起,她才回神:“誰?”
“阿時,睡下了嗎?”是楚墨辭的聲音,
謝時皺眉——這都三更半夜了,師傅這話有點莫名其妙啊……
她來不及多想,丟下那白布去開門。
“吱呀,”門才打開一道縫,楚墨辭就倒向謝時,一副虛弱模樣,
謝時大驚,立馬去扶,手觸到他肩膀,就沾滿了血!
“師傅?!”她頓時慌了,又害怕又擔心
“先進去...”他臉色蒼白,話里也沒幾分力氣,
謝時立馬把他扶進來,關(guān)門,又去查看他傷勢。
楚墨辭一襲白袍上面鮮血在燈光下格外刺目,刺激得謝時想哭,
“別擔心,我沒事,鏡鬼已經(jīng)除了,明天我們就回去……”他有些牽強的笑著。
謝時牙咬得咯咯作響,氣紅了眼:“所以……你不要命了嗎?!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楚墨辭一怔,緊緊抱住了謝時:“對不起...”
很突然的道歉,謝時整個身子都在發(fā)顫——她真的好怕失去師傅啊……
“……我喜歡你,我喜歡阿時……”
低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字一句都無比清晰,
謝時頓時僵住了,連呼吸也屏住了,眼睛瞪得很大,滿臉驚愕:“什……什么?”
楚墨辭扳正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堅定地說:“我喜歡阿時,很喜歡的那種,聽清楚了嗎?”
謝時整個人都傻了,又哭又笑,格外好笑:“我……我也喜歡師傅!”
楚墨辭神色變了幾分,又緊抱著謝時:“我一定會娶你的,到時十里紅妝,令仙界震動!”
謝時喜極而泣,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喃喃:“太好了...太好了…………”
。。。
燭火搖曳著,寒風從大開著的門灌進來。
謝時一個人站在門口,淚水布了滿臉,笑著喃喃:“太好了...太好了……”但雙眼卻是沒有焦點,了無生機。
一個渾身慘白的四肢干枯的人形生物站在她身邊,猙獰可怖的臉上笑得很可怕,嘴角咧到耳邊,參差不齊的鯊魚牙,嘴里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它圍著謝時走了幾圈,搖身一變,就變成和謝時一模一樣的樣子,無論是眉眼、身形、衣著甚至聲音都一樣!
簡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