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輕喝,空氣中的靈氣猛然躁動起來,無形的旋渦瘋狂的吸收著靈氣,化作一枚靈氣巨璽。
巨璽四方白玉底,九頭燦金色的神龍盤旋于其上,九龍咆哮,自有一股威嚴(yán)霸道。
“鎮(zhèn)壓!”
人皇揮下,靈氣巨璽同時下墜,將剛剛掙脫開藤蔓的潛蛟再次壓住。
塵臺看向風(fēng)棲,他的體力確實不允許持續(xù)戰(zhàn)斗,就從潛蛟剛開始出現(xiàn)算起,塵臺的體力已經(jīng)快消耗完了,所以他只能期望風(fēng)棲有什么方法能夠解決。
而此時的風(fēng)棲不知低聲喃唱著哪曲不知名的古樂,身上一層翠綠色的熒光隨著呼吸閃爍。
轟隆?。?p> 一聲巨響從塵臺身后傳來,塵臺猛地回頭看去,竟然看到后方的一棵棵古樹竟然在向兩邊移動!
僅僅幾個呼吸就讓出了一條足以讓潛蛟巨大身軀通過的路,而且隱隱約約看到路的盡頭是一座城市——千雪云都!
其實蓬萊學(xué)府與千雪云都相距不遠(yuǎn),只不過塵臺選擇了進(jìn)入森林所以稍微饒了點路。
看到千雪云都,塵臺就知道接下去應(yīng)該沒問題了。
“火兒!”
一聲輕喝,金紅色的身影從芥子中飛出,金色的火焰堪比一輪烈陽,在這個即將被夜幕籠罩的時刻耀眼無比。
火焰散去,火兒傲然的身影顯露出來,一身金紅色的火羽,傲然的眼神看著正在掙扎的潛蛟。
火兒的身份在之前吃烤肉時風(fēng)棲已經(jīng)告訴他了,火兒就是鳳凰九子中的火鳳,而霜兒應(yīng)該就是冰凰。
在鳳凰九子眼中,潛蛟這種亞龍根本與自己沒有可比性。
火兒身形下落,塵臺借樹落腳,然后縱身一躍,站在了火兒背上。
“你們繼續(xù),我休息一下?!?p> 剛才你們把我扔了,現(xiàn)在我不管你們了。
塵臺直接坐下,看向墨香茶眼中充滿了不滿。
墨香茶直接把頭瞥向一邊,我沒看到。
塵臺拿出了剛才潛蛟突然冒出來時順手保住的幾條烤魚,也不管三女看他的渴望的眼神直接撕下來一塊就塞在嘴里。
然后盤膝坐下,順手喂了火兒一塊,可能覺得只是吃魚還不太滿意,塵臺準(zhǔn)備拿出一筒酒喂給火兒。
因為火兒的體質(zhì)喝點酒對它來說是很好的。
可能因為有些疲憊的原因,塵臺拿錯了,他把蘇老爺子送自己的心不醉拿了出來。
嘭的一聲,拔下蓋子后,那醇厚濃烈的酒香便瞬間彌漫了四周,除卻墨香茶有些熟悉懷戀的感覺之外,其他人一時間都是有些沉醉,就連潛蛟聞到這酒香味都安靜了下來。
然后所有的眼睛齊刷刷的看向了塵臺。
塵臺一時間有些懵,你們打你們的架,為什么都停下來看著我?
風(fēng)棲不愧是輪回演繹者,短時間內(nèi)穩(wěn)住了心神,他沒想到塵臺竟然有這么烈的酒,而且不僅是身體上,更是心靈上的沉醉。
釀酒的人,一定是個有故事的人,能被給予這酒的人更是個有故事的人。
“塵臺,給我一杯酒!”
塵臺心中掠過一絲不悅,可能風(fēng)棲不知道心不醉對與塵臺的意義,這是他寄托對夢蝶思念的最好方式。
塵臺看向風(fēng)棲的暗紫色眸子中寒光閃爍,甚至連他的殺意也若有若無的顯露出來。
風(fēng)棲自然知道自己可能觸碰到了塵臺心底的底線。
“我不是貪圖你什么,我只是想借助你的酒引誘潛蛟,然后用鎮(zhèn)魔石獸鎮(zhèn)住而已?!?p> 塵臺神色冰冷,依舊沒有任何緩和的意思。
墨香茶也沒有勸說塵臺的意思,因為她嘗過一次心不醉,所以她知道心不醉對于塵臺的意義。而且當(dāng)年那件事,她也是有責(zé)任的。
風(fēng)鈴與白柳鶯也是看向了塵臺,平時的塵臺雖然冷漠,但給人更多的感覺是漠不關(guān)心,生人勿進(jìn)。而現(xiàn)在的塵臺,眼中則是多了一抹兇戾的氣息。
風(fēng)棲苦笑,風(fēng)鈴也是低頭不語。
白柳鶯看著空中的塵臺,原本的無奈苦澀消失,明媚的紫眸中布滿了溫柔,輕聲道:“塵哥,生氣是不好的呦?!?p> 塵臺心中一顫,那聲音與語氣太熟悉,直接喚起了塵臺心中最柔軟的那一塊。
殺意散盡,剩下的只有難以抑制的激動與孩子般的不知所措。
縱身一躍,塵臺落到了“白柳鶯”面前,而火兒也是化作一只小鳥,落在了白柳鶯的肩膀。
“白柳鶯”纖纖素指撥弄著火兒的火羽,“好久不見了,火兒。”
“還有......好久不見了,塵哥。”
看著面前淺笑嫣然的“白柳鶯”,塵臺暗紫色的眸子有些模糊了,聲音顫抖,“夢蝶,真的是你么?”
伸出手,想要觸碰卻不敢觸碰,只怕這是一場夢,怕碰碎了這場夢。
“白柳鶯”握住塵臺的手,輕輕放到了自己的臉上,柔聲道:“是我,也不是我。”
塵臺不知道她說的意思,盡管如此,他依舊是珍惜著眼前哪怕是虛幻的瞬間。
“塵哥,這次可以把你的酒分出一點嗎?畢竟蓬萊也算是我的家?!?p> “白柳鶯”笑嘻嘻地將雙手在塵臺的臉上搓揉著,冰涼的指腹告訴塵臺這不是錯覺,這不是夢。
“為什么?”
為什么你會離我而去?為什么你仿佛知道這是命中注定卻不肯告訴我?為什么我會在這里見到你?
一切的一切都化作了塵臺的嗚咽。他沒有辦法問出任何一句話,因為他已經(jīng)不在乎了。
能夠再次見到你,真好。
“你終有一天會明白的,我一直在你身邊,在你心里。”
說完,“白柳鶯”身子前傾,額頭輕輕抵在塵臺的額頭上。
“再見,塵哥?!?p> “白柳鶯”眼簾下垂,遮住了眸子,如同甜甜睡去,嘴角勾起了無人看見的弧度。身子便倒在了塵臺懷中。
“小夢!小夢!”
墨香茶落了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給她把把脈?!?p> 關(guān)心則亂,塵臺此時的情緒早已經(jīng)如同亂麻般交織,興奮,痛苦,快樂,失落,幸福,心酸,希望,絕望。手指放于白柳鶯素白的皓腕上,感受著她的脈搏。
還好沒有什么大問題,脈搏很平穩(wěn),只不過精神有些虛弱罷了。
從芥子中拿出一筒心不醉,扔給了風(fēng)棲,也沒有說什么,直接抱起了白柳鶯,朝著千雪云都走去。
“謝謝。”
風(fēng)棲道了聲謝。可塵臺對他愛理不理的,他也沒有辦法再說什么,只好事后向他道謝了。
竹筒向空中一扔,一根根藤蔓猛然竄出,接連不斷的拍擊著竹筒,一滴滴心不醉的酒滴飄在空中,如同一顆顆水晶般閃爍著黃昏的光芒。
在風(fēng)棲的精確操控下,酒液灑在了通向千雪云都的路上。
而那潛蛟在酒香的刺激下更加瘋狂,順著風(fēng)棲給他準(zhǔn)備好的路沖了出去。
風(fēng)鈴走到風(fēng)棲身邊,看著風(fēng)棲有些無奈的表情才意識到,原來輪回演繹者也并非是無所不能。
“走吧。”
風(fēng)棲點了點頭,縱身一躍,落到了白澤的背上,然后白澤便走入了森林,因為它要在潛蛟到達(dá)之前先到達(dá)千雪云都。
墨香茶打開手機(jī)找到了一個她最不想撥的號碼撥了出去,剛撥出去,對面就接通了,就好像一直在等這個電話似的。
“喂,香茶,你終于肯打電話給我了,最近怎么樣?我好想你啊!怎么不來找我玩了?要不我去找你吧?我告訴你,我最近買了許多好東西!還有啊......”
墨香茶眼皮跳動,她真想掛了電話,但是還是忍住了。
“我在森林里遇到了狂化的潛蛟,需要借助千雪云都的鎮(zhèn)魔石獸鎮(zhèn)壓,你快點安排一下。”
對面的人顯然愣了一下,有些幽怨道:“我還以為你想我了......”
“你就說做不做吧!”
“做!你的話我怎么敢不聽呢。等一下,我馬上就出去?!?p> 墨香茶把手機(jī)收了起來,嘆了一口氣,每次和她通話感覺總是好累。
飛到千雪云都的邊緣,視線中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幾座石獅,墨香茶便落在了地上,收起機(jī)械鳥四周打量了一下,這里用來鎮(zhèn)壓應(yīng)該是可以的。
于是就準(zhǔn)備叫塵臺來用人皇劍震懾一下,這樣子鎮(zhèn)壓起來比較容易。
可想到剛才塵臺的情緒,墨香茶猶豫了一下,還是算了,反正鎮(zhèn)壓是耗費那家伙的精力。
突然,墨香茶感覺后背一涼,一種不太好的預(yù)感油然而生。
一雙素白的手臂直接摟住了墨香茶的脖子,兩條雪白的長腿直接勾住了墨香茶的柳腰,亞麻色的長發(fā)直接遮住了墨香茶的視線,整個身子緊貼在墨香茶身上。
墨香茶晃了一下才穩(wěn)住身形,抬手撥開了擋住視線的長發(fā)。
好重??!
“姜青妃,你該減肥了?!?p> “不嘛,人家的肉肉都是因為你才長的?!?p> 墨香茶:?
管我什么事?
墨香茶回頭看向姜青妃,人很漂亮,精致絕美的臉頰畫了淡淡的妝,長發(fā)披肩,身著一件華麗禮服,包裹著窈窕的身材。
看樣子是參加了晚會,接到自己電話后立馬出來了。不過這才傍晚,晚會應(yīng)該還沒有開始。
“好了,別鬧了,趕緊做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