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舞曼推著沐城走了。
輕云道長嘆息著,也走了。
沐陽神色悲痛的回身,將凌依依抱在懷里,顫抖著聲音輕聲說道:“我先回家了,過幾天會有點忙,我不能陪你。照顧好自己。晚安?!?p> 凌依依心里難受,卻很感動。
伯父伯母,怕我為難,才毅然離去的吧!
他明明可以哄我,說服我,卻也只字不提。
沐陽轉(zhuǎn)身,毫不猶豫的離開,正要帶上房門,手卻被拉住了。
凌依依紅著雙眼,嫣然一笑道:“這是害怕了?”
“嗯,我怕,所以,我想多陪陪他?!毕氲礁赣H沒有一絲猶豫的回家,母親心痛難以自持,身體搖搖欲墜的樣子,沐陽心痛難當(dāng),可是,她,是我要守護一輩子的人,我不能讓她覺得我是為了父親才愛她。
“膽小鬼?!绷枰酪拦首鬏p佻的,勾著沐陽精致的下巴,壞壞的笑著說道“你這下半輩子只能是我一個人的。這趕早不如趕巧,我看今天日子挺好的,你說呢?”
一句話讓一個七尺男兒紅了眼眶,猛地伸手將眼前忐忑不安的小女人緊緊地抱在懷里。一滴淚從眼眶流下,落進凌依依的背上。
浴室門緊閉,沐陽眼里閃過深深的愧疚,和動容。
她不是隨意的女孩子,不然,自己今天也不會挨那一巴掌,她將我的為難與抉擇看在眼底,卻用了一種最欲蓋彌彰的方式,告訴我,她愿意救我的父親。
房間門被敲響,是會所工作人員。
他們抱著滿滿一懷抱的婚慶用品,滿眼歡笑的,無聲的說著祝福。
輕云道長在走廊,將沐陽叫出來,語重心長的說道:“那女孩,早上我見了!面善,對你有情義!看來,我讓準(zhǔn)備的東西都能用上了,這是你的福氣,你要好好珍惜!以前,這樣的陣法,我也布過一回,可是那人的氣運,沒你父親好,人出現(xiàn)了,她卻是不愿,后來那人用了強,不僅沒破了陣法,反而糟了反噬,一家人死于非命?!?p> 沐陽動容的雙膝跪地,向輕云道長磕了三個響頭道:“道長大恩大德,沐陽銘記于心?!?p> “小子,記住。你們休息后一小時,這座樓的結(jié)界也就解除了?!?p> “嗯,我知道。”
送走道長,沐陽回到房間,看著煥然一新的房間,處處透露著喜慶。
“經(jīng)理,新婚快樂!'”小薇有些難過的說道。
大局已定,放在心底三年的人,該趕出來了,想到傷心處,奪門而逃。
其他工作人員留下祝福,也都走了。
凌依依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微濕的頭發(fā),灑落肩頭,馬上就要走到那一步,是我喜歡的人。想到他的爸爸媽媽,生死關(guān)頭,怕我為難,只言片語都不曾有過,灑脫的讓人心疼。他說,他愛我,在那孝義兩難全的當(dāng)口,他不曾給過我一絲請求,他眼底的傷痛,呼之欲出,卻也只是交代一二,毅然轉(zhuǎn)身離開。
我喜歡他,到如今,我才覺得,我愛上了他,他是君子,我該信任他的。
可是母親的前車之鑒。不管了,現(xiàn)在也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故作自然的打開了門。
入目所及,皆是喜慶,大紅的喜字滿墻皆是,床上心形的玫瑰花瓣,還有一個打著紅色領(lǐng)結(jié),身穿正裝的男人!芝蘭玉樹的面龐,淺淺的笑意,滿目的深情。
沐陽單膝跪地,手上拿著一枚玻璃戒指,深情的凝望著眼前這個故作鎮(zhèn)定,雙手卻緊握裙擺的小女人?!耙酪溃藿o我吧!”
“我愿意!“怎么辦,拒絕的話,我再也說不出口。
沐陽認(rèn)真的拿起錦盒里的那枚翠綠色的翡翠玻璃種的戒指,戴在依依的左手無名指上。這枚戒指是奶奶的奶奶傳下來的,剛剛母親在樓下久候不見我下去,尋回來,看到正在整理房間布置的沐陽。
知道這定是那個與她一面之緣的小姑娘,讓他留了下來!動容的莫舞曼,從無名指拿下了佩戴了二十多年的戒指,交到兒子手中,悲喜交加的離開了房間。
看著凌依依手上戴著那枚他送的戒指。
沐陽開心的一把將依依擁入懷里。
輕聲說道:“凌依依,我跟你求婚,是我這大半年夢寐以求的場景!我愛上你了,精靈般翩然嬉鬧的你,沒頭沒腦說出那豪言壯志的你,迷迷糊糊撞到樹上的你!將那一切誤以為是夢境,再次跟我表白的你,一臉花癡,卻要故作鎮(zhèn)定的你,一臉正氣打了我一巴掌的你,明明害怕的要命,卻故作無畏的你,我都愛,越來越愛了!這輩子,余生很長,請沐夫人多多指教。”
“那,沐先生,未來很遠(yuǎn),請你多多包容!”凌依依歡快的說道。
想起遠(yuǎn)在家里等候消息的母親,他若是知道自己的女兒這么快就嫁出去了,不知道,會怎樣。
“我想給你拍個照片,發(fā)給我媽媽。可以嗎?”
沐陽聽聞依依說的要求,欣然同意了。
很快,凌依依抱著手機躺在床上,給媽媽發(fā)送去了沐陽的照片,告訴媽媽,這是自己的男朋友的照片。
想到母親會用取笑方式,說,這顆白菜,是怎么被你這頭笨豬啃了的。
想到這些,凌依依臉上就掛著幸福滿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