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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清河自助的生意更加火爆,長安城中的販夫走卒,人人都去清河自助吃飯,只要五十文,管夠,隨便吃,一下子就傳開了。
小綠一天天也更忙,不但要招呼顧客,還要管賬,讓她一個女子做這些,也確實有些不容易。
朝中大議之后,便宣讀圣旨,冊封二皇子魯王李慶為太子,奉旨監(jiān)國,詔告天下,三天后,蘇媚帶領皇親國戚、文武百官前往太廟祭祖。
“自古以來,從未有女子祭祀太廟的事情,這豈不是牝雞司晨?”
“噤聲,如今,皇后娘娘掌控大半個朝堂,這話若是讓她聽到,可有你好過!”
“哼,怕啥?如今,太子已經(jīng)奉旨監(jiān)國,她已經(jīng)好幾日沒有出現(xiàn)在朝堂之中!”
“可如今祭祀太廟的是她啊!”
一眾官員議論紛紛,蘇媚那一雙漂亮的美眸當中閃過一抹凌厲,以往,這些人絕不敢在她的背后這般大膽,如今,太子剛剛登基,就已經(jīng)人心浮動了。
山南郡王作為太常寺卿,掌管皇族內(nèi)務,是李氏皇族的族長,代表皇室,主持這一次的祭祀。
蘇媚率先祭拜,隨后是太子李慶,再往后,便是皇親,之后,便是文武百官。
祭祀之后,蘇媚轉身離去,一眾皇親國戚以及文武百官俱是圍在了李慶的身邊,如今李慶已經(jīng)是太子,奉旨監(jiān)國,不過,他不怎么喜歡處理那些奏折,把政事堂交給了劉賢與李適二人,一下子,劉賢與李適二人嫣然成為了首宰與次宰。
劉賢與李適二人本以為后派的翟釗、鄭則、李敬玄等人已經(jīng)會與他們分庭抗禮,可是誰知,后派一眾人規(guī)矩的人,對于朝堂大事很少發(fā)言。
一開始,劉賢與李適二人還有些懷疑,不過隨后,他們被隨之而來山呼海嘯的恭賀聲沖昏了頭腦,只以為蘇媚認命,從今往后不再管理朝堂之事,翟釗、鄭則等人沒有了靠山。
“恭賀太子!”
“從今日起,太子便可以主掌朝堂了!”
“從今往后,我等還要仰仗太子殿下!”
……
李慶也有些飄飄然,劉賢則是趕忙道:“太子,如今文武百官都在,可以邀請大家一起去府中!”
李慶點了點頭,笑著道:“這件事情你來辦!”
劉賢當下道:“眾位同僚,今晚,太子殿下在府中備宴,慶賀主掌朝政,還望各位同僚一同前往!”
“好說好說!”
“一定去,一定去!”
……
王杰此時正與裴儉站在一起,看著劉賢與李適二人的嘴臉,輕哼一聲:“看這二人那小人得志的模樣,日后,朝政若是掌控在他們手中,這天下還不大亂?”
“噤聲!”裴儉皺眉。
“裴守約,以往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你變的如此膽小怕事?”王杰冷哼道:“你我這些老臣誰都知道,二皇子暴虐成性,喜怒無常,他若是日后登基為帝,那我大周就徹底完了!”
“此乃皇家事務,豈是我等可以插手的?”裴儉瞪了王杰一眼,隨后嘆了一口氣,頗為無奈道:“圣上因病久居含涼殿中,只能通過外人之口了解到朝堂之事以及各位皇子,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p> “那我們就任由這件事情發(fā)展下去?”王杰道。
“我們還能如何?”裴儉沒好氣道:“莫非,你想要率兵逼宮,迫使圣上改立太子?”
“我手中無兵,如何逼宮?”王杰沒好氣道:“如今,北衙禁軍掌控在蘇成思手中,南衙十六衛(wèi)掌控在杜倫的手中,我……”
話說了一半,王杰忍不住一愣:“如今,朝中北衙南衙全部掌控在蘇媚手中,她……她要做什么?”
裴儉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她可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如今,朝堂之中的后派一個個噤聲不語,看似成為了太子的一言堂,實際上,蘇媚還不知在謀劃什么事情呢!”
“說來,蘇媚也是一位奇女子,巾幗不讓須眉,她掌控朝政這么長時間,雖然打壓異己,不過,一切都還算平穩(wěn)!”王杰道:“日后,她避免不了與太子發(fā)生沖突,就是不知道誰勝誰負!”
“這就不是我們所能管的了!”裴儉背負雙手,瞥了一眼遠處被簇擁在人群當中的李慶:“我們走!”
……
遼東,營州。
遠處無數(shù)鐵騎直奔營州而來,營州城樓之上的一眾將士還仍舊在說笑,看到這個場面,所有人都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突厥人又來了?”
“不可能,如今,突厥新敗,怎么可能來攻打營州?”
“那對面是什么人?”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渾身是血的將士沖到了營州城門之前,歇斯底里的大喊:“靺鞨人反了,乞乞仲象與高句麗聯(lián)合,契丹人、奚人助紂為虐,他們已經(jīng)殺了安東都護府都督趙侖,如今,正率領五萬鐵騎往營州敢來!”
城樓之中的將士聽了這話,趕忙告知營州都督趙暉。
趙暉大驚,如今,營州城中不過數(shù)千兵馬,如何能夠抵擋?
他寫好奏折交付手下,趕忙道:“立刻將此加急奏折送往朝廷,并通知幽州都督王方毅,告訴他,靺鞨人反了,營州不保,讓他一定要做好準備!”
“是!”手下不顧什么,趕忙騎快馬快速離開。
趙暉一身戎裝,手持長劍,冷冷道:“為國盡忠,死守營州!”
城外發(fā)生血戰(zhàn),靺鞨人攻城,一時之間,城池之下血流成河,可是乞乞仲象不斷驅(qū)趕遼東漢人以及契丹人、奚人前來攻城,一具又一具的尸體倒在血泊之中。
營州將士在趙暉的帶領下,一個個拼死奮戰(zhàn),可是終究,營州將士實在是太少,被人爬上了云梯,登上了城墻。
趙暉率領守城衛(wèi)隊親自與敵決戰(zhàn),最后倒在血泊之中。
營州五千將士僅僅堅持了三日,城破,五千將士無一投降,全部被殺。
隨后,城中變成了人間地獄,靺鞨人殺入城中之后,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不時能夠聽到城中傳來慘叫聲、殺人聲,不時能夠看到女子被侮辱、房屋被焚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