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尖叫,無異于一塊干燥的火石,迎風(fēng)即燃,瞬間引爆了滿滿一桶火藥,掀起驚天的狂風(fēng)波瀾。石廳中的一干筑基修士,頓時大亂起來,徹底陷入了瘋癲癡狂。
“什么?竟能兌換凝丹髓乳!”
“天地良心,鄭某不會是在癡人說夢吧?”
“嘿嘿……宗門一旦發(fā)起狠來,就連本宗弟子都全然不識,心驚肉跳!”
“到底是蔣某眼瞎了,還是朝陽宗瘋了?哈哈哈……”
盡管筑基修士目力驚人,眾人還是一窩蜂地一涌而上,擠到體形碩大的石碑面前,一個個睜圓了雙眼,目光火熱無比,飽含貪婪垂涎之意。
“咳咳……凝丹髓乳乃頂級寶物,歷來深藏于秘庫,鐘某身居內(nèi)門總管之職,也一直無緣得見。哪位道友若積攢到足夠戰(zhàn)功,他日須前往敝宗兌換?!?p> 自石碑現(xiàn)身的那一刻起,洶涌而來的人群,將鐘萊一行硬生生擠出圈外,若不是還有未竟之言,早已被無情地置之腦后。
“刷……”
幾乎在同一時刻,圍觀的眾人不約而同,一齊轉(zhuǎn)過身來,鼻端喘著粗氣,臉上興奮的紅潮尚未褪盡,眼眸中散放出貪婪的綠光。饒是鐘萊膽色過人,也不由暗暗心驚,不覺后退了兩步,接連晃動雙手。
“呵呵……重賞之下,必出忠勇。鐘某篤定,石碑上的大半珍稀寶物,日后皆會名花有主,諸位道友不妨靜心觀賞。鐘某一行尚需共商戰(zhàn)事,就此告辭。”
相比來時的步履沉重,氛圍肅然,鐘萊和各大仙宗的總管長老,神情俱是極度震撼,滿臉啼笑皆非,急匆匆地轉(zhuǎn)身離去,恰似落荒而逃一般。
令人瞠目結(jié)舌的突變,皆因1件異乎尋常的珍寶。
筑基修士的水狀法力,悉數(shù)存儲于氣海丹田,修為達到巔峰之境,因極其凝練而變得濃稠無比。若欲沖擊金丹瓶頸,就需運轉(zhuǎn)自身修習(xí)的法訣,竭力壓縮法力,令其飛速旋轉(zhuǎn)凝聚,直至締結(jié)出一粒金色丹丸。
“凝丹髓乳,出自天地造化,機緣巧合,偶爾產(chǎn)于地心深處。”
“世間有灰玉石筍,實屬一種罕見的千年鐘乳石,其精華自行慢慢滲出,往往歷經(jīng)百年歲月沉淀,方能得到一滴髓乳?!?p> 論及“凝丹髓乳”的功效,可等同藥引一說,其神奇之處在于,可加快體內(nèi)法力的凝結(jié),因而將修士成功結(jié)丹的幾率,足足提高了一成以上,堪稱輔佐圣物,可遇不可求的異寶,難怪會令眾人虎視眈眈。
鐘萊剛才所言不虛,石碑展示的天材異寶,可謂琳瑯滿目。
“太乙精金、玄冰魄、赤火珠、玉精心、三星石、冥華紫晶、紫蘊精玉、天河朱砂、千年沉木、天外隕鐵……”
只不過,“凝丹髓乳”,四個金燦燦的大字,被刻意排在首位,輕而易舉間,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和心神,一時風(fēng)光無兩,獨占鰲頭。
其他的珍稀寶物,無一例外,皆用于煉制金丹修士的本命法寶,單論材料品級,毫無疑問俱在“凝丹髓乳”之上。但于修士而言,自然首重修為大境界的突破,其次才是器物煉制,兩者有輕重緩急之分,正如“筑基丹”的珍貴,就遠非“黃藜丹”可比。
一塊材質(zhì)尋常的石碑,不單是列出了高額懸賞,更是直擊筑基修士對前程的渴求,將其藏于心底深處的欲望,徹底予以激發(fā)出來,一發(fā)不可收拾。
身為仙道修者,無不期盼實力不斷攀升,直至君臨天下,與天地日月同輝。而在這片修真大陸上,唯有抵達金丹之境,方是真正的主宰。
“余某也曾自詡,高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方才凝丹髓乳驚現(xiàn),雖不至儀態(tài)盡失,同樣也是忘乎所以,無怪乎周圍的道友如此瘋狂,與平日判若兩人!”
擠在人群中的余躍,神情失魂落魄,驚駭莫名,久久難以自拔。
“嘿嘿……朝陽宗行事,好宏大的氣魄,好驚人的手筆!”
各大仙宗的總管長老,震驚之余,暗中也在眼紅不已。
“倘若不是肩負統(tǒng)領(lǐng)重任,被宗門事務(wù)牽絆,以江某的境界修為,定要主動請纓出戰(zhàn),為日后的沖關(guān)大計,舍命搏上一搏!”
跟隨鐘萊身后的人群中,懷此心思者,自然遠不止江重霧一人。
世間萬物,若欲得之,必先予之。石碑上列舉的寶物,明碼實價,可謂交易公道。
“筑基前期的修士,殺之,僅記一點戰(zhàn)功;”
“筑基四層或五層的修士,殺之,可得兩點戰(zhàn)功;筑基六層修士,殺之,記四點戰(zhàn)功;”
“斬殺筑基七層的修士,值七點戰(zhàn)功;斬殺筑基八層的修士,戰(zhàn)功升至十五點;而筑基九層的修士,斬殺戰(zhàn)功高達三十點?!?p> 至于筑基大圓滿的修士,戰(zhàn)功值雖猛增到八十點,但“凝丹髓乳”卻僅此一份,賺取三百點戰(zhàn)功,方有資格兌換,看似難于登天,眾人卻毫無畏懼退縮之意。
“如今在鄭某眼中,血魔宗一方的修士,不再面目可憎,倒恰似豪爽仗義的送財童子,全身上下,無一不是閃閃發(fā)光的戰(zhàn)功!”
“哈哈哈……鄭道友說得貼切之極。先前小隊輪值,俱是祈禱平安無事,日后恐怕正好相反,唯恐不能與敵遭遇,展開一場酣暢淋漓的血戰(zhàn)!”
“呵呵……說來也怪,眼下周某倒是真心盼望,血魔宗何時能傾巢而出,大舉進犯,吾輩正好一展身手,盡情撈個盆滿缽滿,豈不快哉?”
“身為修者,生亦何歡,死又何懼?若是自身境界無法突破,終歸會化為一堆白骨,相比陣前隕落,顯得更加窩囊無趣!”
剛才還死氣沉沉的石廳,轉(zhuǎn)眼間,四處笑語喧嘩,高談闊論。
數(shù)十名筑基修士,各自暗中摩拳擦掌,臉上陰霾頹廢的神色,頃刻間一掃而光,人人煥然一新,受到氣機的牽引,氣海丹田中的法力,不停地鼓蕩激揚,逢敵必勝的信心,堪可爆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