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刀七被噴了個結(jié)實,有些甚至差點濺到眼睛里,只得手忙腳亂的拿袖子擦臉,緊跟著被什么用力的推了下,還好他塊頭大沒被推倒,正想好好訓(xùn)斥一下這沒禮貌的小家伙,就覺得腳丫子一疼。
小光頭踩完人就跑,“才不跟壞爹”,說完就趕緊跑走了。
“靠”,飛刀七擦干凈臉,看著一下子就跑走的小光頭,只得沒好氣的啐了一聲。
這都什么小破孩子,只是擦干凈都覺得不舒服,看到還放在木架子上的水和毛巾,也不客氣的給自己洗了洗。
破孩子,跟他那個爹一樣討厭,也不知道大哥們怎么想的,非要讓人家母子回去,又不是往年間還來個什么大戶人家的母憑子貴。
嘖,都什么跟什么,反正小破孩子一點也不好玩,還是讓大哥們換人來吧。
這樣想著的飛刀七,完全沒想到小光頭還真跟圭懶告狀去了。
圭懶這是第三次做飯,畢竟她蘇醒后先是當(dāng)了個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小公主,來到這里的第一天晚上,費了超大的勁才學(xué)會跟著記憶做飯,這還是后來凝清看不過眼,來幫忙的情況下。
好在圭懶的學(xué)習(xí)能力真的是非常強,而原身竹香是個家務(wù)小能手,做飯更是妥妥的沒問題。
第一次手忙腳亂,第二次比較順手,這第三次已經(jīng)有模有樣了,不過再有模有樣圭懶也是個懶性子,就想著煮點面條拌點醬,就著面湯和昨天的剩菜湊合一頓。
因此,等小光頭噔噔的跑進來喊娘,她也照樣切著青瓜絲。
別說,這青瓜絲她切得還真不錯,粗細均勻,長短都一致,刀工不錯。
小光頭可不管她在切東西,而是進來就抱住了她大腿,聲音有點委屈,“娘,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跟壞爹走的,我只要娘?!?p> 圭懶切完最后一刀,把刀上沾到的細絲抹下來,撿了兩根喂給正緊緊抱住她腿的小光頭,又摸摸他的頭,“娘知道,娘的重陽是個孝順的好孩子,乖,把手放開,娘給你做好吃的?!?p> 小光頭嘴里嚼著東西,眼里還含著淚花,不過被摸過頭后,很是聽話的松開手,只是仍然跟個小尾巴似的,跟在圭懶身后。
圭懶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有點害怕,只覺得自己要是不跟緊點,娘就會不見了。
一邊過濾面條一邊用眼角余光看著小光頭,圭懶真沒有想到一個孩子居然會有這么敏感。
她畢竟不是竹香,她雖然繼承了竹香的記憶與感情,但是她真沒有竹香對孩子那份深沉的母愛。
所以她毫不在乎的,就跟小光頭說了他父親的事,毫不在乎小光頭認不認爹,甚至于也毫不在乎飛刀七會不會把小光頭騙走。
甚至于,她心里更希望小光頭能被占達帶走,她就可以自在瀟灑一些,畢竟小光頭不走,那就是她的責(zé)任。
飛刀七全程幾乎是黑著臉吃完早飯的,圭懶視若無睹。
小光頭吃一會兒就瞪一會兒他,特別是在搶桌上菜的時候,飛刀七一半是逗他,一半是想欺負一下小家伙,小家伙的勺子到哪里,他的筷子就跟著到哪里。
小光頭給氣的眼睛都要紅了,可惜他人小手短力氣弱,搶不過的他只能對著圭懶喊娘。
有圭懶狠狠的瞪了眼飛刀七,飛刀七這才不好意思的消停了些,看著小光頭吃著圭懶給他夾的菜一臉得意,他只能摸摸鼻子,忍了,他不和小破孩子計較。
吃完飯,飛刀七也沒有馬上就走,幫著做了些力氣活,又跑去墻角把整塊的大柴給劈成合適的小塊,又陪著已經(jīng)忘記不愉快的小光頭玩了會兒,才在半上午的時候,帶著圭懶給的兩小壇酒離開。
小光頭在聽到他說要走的時候,就躲的遠遠的,可不要被壞叔給抓走了,他可是只要娘的人。
飛刀七剛走一會兒,小院就陸陸續(xù)續(xù)的來了不少人。
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還有專門來送禮的,甚至于來送丫鬟跟小廝的。
圭懶剛開始還能帶著好臉色接待,越往后臉色越難看,就是幾個常跟小光頭玩的小孩子都不敢靠近她了。
以至于有一個畫著濃妝的貴婦人想扭腰擺臀的進來時,直接被圭懶抓著衣領(lǐng)給扔出去了,然后砰的聲關(guān)上了大門。
嚇的幾個小孩子瑟瑟發(fā)抖的抱成一團,圭懶用手揉了揉臉,勉強擠出一個淺笑來。
讓幾個小孩子自己玩,叮囑有人來敲門也不要開門,敢再敲的就放狗后,干脆進了房間。
占達個狗玩意,最好不要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她揍不死他!
圭懶進了房間就往床上一趟,不知道外面的幾個小孩子討論的點,都在往奇怪的方向偏。
盤盤在圭懶身影看不見后,就去抓大瓜的衣肩,然后用勁的扯啊扯,大瓜被她扯的一個踉蹌,奇怪的看著盤盤,“盤盤,你干嗎扯我衣服?”
盤盤看扯了半天沒扯動,只好放棄的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小下巴,“陽陽,竹嬸剛才怎么一扯就把人扔出去了,我怎么都扯不動?!?p> 小光頭看了半天,才明白盤盤為什么扯大瓜的衣服,大瓜問半天也不松手,他得意的抬頭,“那是我娘,你又不是我娘,我娘可厲害了?!?p> 大瓜也跟著道,“對啊,竹嬸可厲害了,她可以把我拋高高呢!”
盤盤撇著嘴,松開下巴后,又拿手指去劃地,“要是我也有竹嬸厲害就好了”,這樣她就可以把不喜歡的人統(tǒng)統(tǒng)扔掉,看誰還敢欺負她!
阿關(guān)看看左邊,再看看右邊,因為兩邊的三個伙伴都一起在嘆息,“是啊,我也有娘/竹嬸厲害就好了”。
他奇怪的道,“叫竹嬸教我們就行了啊?!?p> “對哦”,三個小伙伴都高興的跳起來又蹦又跳,不過跳了沒多久又安靜下來。
小光頭把手蒙在嘴巴上,“別吵,我娘最怕吵了,等她出來我們就問她,我娘那么好,肯定會教我們的?!?p> 四個小家伙圍在一堆嘰嘰咕咕,墻頭上,一個女人探出半個身子看了好久,直到最后離開,她的眉頭都有些沒放開,離開后,她也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沾了些東西。
想著那個小光頭,她心里的芥蒂放下了一些,實在是小光頭長的和他父親太像了。
這一點讓她非常滿意,幸好沒有一點像那個女人,哪怕她早就做好了打算,即使這孩子長的像那個女人,她也會愛若親子,但是長的像占達,至少她可以愛的更真一些。
而且,孩子嗎,誰對他好就親誰,時間長了哪里還記得他親生母親,她相信以她的能力,要把孩子養(yǎng)到只認她一個,都不過是簡單的事。
或許,她可以更賢慧大度一些,讓占達明白她付出了多大的犧牲,畢竟為了占達,她已經(jīng)不能擁有自己的孩子了,這樣想著,她的眉頭終于松開了。
占達被送回來后,醫(yī)生說他腹部有了淤血,給開了服湯劑又帶著兩個助手給他做灸療。
占達的火氣被疼痛壓下去,在治療的疼痛中又復(fù)蘇出來。
他的臉色青黑青黑的,有一點他怎么也不愿意承認,這女人根本就沒有留情。
醫(yī)生說最好臥床休養(yǎng)兩天,畢竟有出血就可能有臟器破裂的可能。
他心口上堵著一口氣,整個人都有些暴燥。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一身清婉旗袍的麗人裊裊婷婷的走了進來,看到他,眼圈兒馬上就紅了,“阿占,你怎么了,傷到哪了,都怪我,要不是我,她怎么可能這樣對你,對不起,阿占...”
占達看到謝清語進來,本來壓抑的怒火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就冒了出來,聽到謝清語的話,他臉色幾乎都變的赤紅了,怒吼一邊的警衛(wèi),“誰放她進來的!”
警衛(wèi)張了張嘴沒有辯駁,卻有些委屈,不是司令你說的,謝小姐什么時候來都不用通報,整個府里都可以任謝小姐隨意來去嗎,怎么就反悔了?
謝清語不敢置信的捂住嘴,一雙有些嫵媚的桃花眼中,滿是星霧閃爍,“阿占,你這是討厭我了嗎,難道你受了傷我還不能來看你了,你怎么那么狠心,我這么擔(dān)心你,你竟然這樣對我,你怎么能這樣對我!”
邊說,她邊撲上前去,把正在炙療的醫(yī)生嚇的趕緊閃到一邊,還用小小的拳頭捶打著占達,讓占達本來稍微緩解的痛楚,立即巨烈起來,疼的他眼前一黑,幾乎昏死過去。
還是醫(yī)生看不過眼,“謝小姐,占司令身上帶著傷,你看?”
“對,我忘了,不好意思,我只是太擔(dān)心阿占了,那,你來吧?!?p> 謝清語往占達頭部的床邊移了移,看著占達滿臉都是汗,一臉心疼的抽出手帕給占達擦拭著,“阿占,你不要擔(dān)心,你放心,你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我一定會好好對他,只要你快點好起來,我們就去把我們的兒子接回來,以后我們一家就可以團圓了,阿占,你快點好起來吧,你這樣子讓我太心疼了?!?p> 手帕上的熏香有些濃烈,讓占達本來就緊繃的神經(jīng)更為難受,他咬著牙,因為疼的說不出話來,心里的火哪怕是燒到了喉嚨口,就是吐不出來,整個臉上的青筋駁起,看著有些嚇人。
謝清語以為他是疼的,更是溫聲細語,“阿占,很疼嗎?你再忍忍?!?p> 轉(zhuǎn)頭對著醫(yī)生就有些怒氣,“錢醫(yī)生你倒是快點啊,你看阿占都疼成什么樣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錢醫(yī)生微嘆了口氣,到底是誰害的司令傷情加重?
他也沒回話,反正這是司令自己的女人,自己女人造的孽自己受著吧。
說起來,今天看到的小司令娘還讓他覺得更舒服些,哪怕人家出手狠辣,可是人家厲害?。?p> 就那小司令說的什么來著,帥,恩,小司令娘是帥,敢揍司令,還把司令一腳就給踢到躺在床上,夠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