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下去的肉總需要時間消化。“維多利亞”和“泰坦”在名義上已經(jīng)被占領(lǐng),然而獲得實際上的完全掌控還需要一些時日。但是無需太過擔心,在絕對的優(yōu)勢兵力下,殘余的潛伏在暗中的敵方勢力不足為懼,真理始終掌握在更大的拳頭之中。
換句話說,就算他們瘋狂搞事也掀不起太大的風浪?,F(xiàn)在,整體的形勢一片大好,投降的財團士兵已經(jīng)被收編,他們在重獲自由后自然而然地站在了“拉法”這一邊,搖身一變,成為了打擊財團余孽的積極力量。
為了慶祝這次標志性的勝利,“快樂肥宅俱樂部”的元老成員們再次團聚在了一起。在咸魚街的總部里到處都是燈紅酒綠,幾張大圓桌上熱氣騰騰,眾人都面露喜色地圍坐在火鍋前,歡聲笑語中充滿了麻辣的氣息。
“我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我們會有這樣的成就!“勞斯基面煥紅光,興高采烈地舉起酒杯,在眾人舉杯應和的時候趁機從火鍋里撈出幾塊肥肉,吃得滿嘴是油。
崔佛相對矜持一些,把煙頭在桌子上摁滅,順便從隔壁桌撈了瓶啤酒,“這點東西在帝國可算不了什么,等我們拿下了一整個星系,那才勉強算是個宇宙里的人物?!?p> “真是怪事,我組建這個組織的時候只想著復仇,現(xiàn)在卻要為雄心壯志發(fā)愁了。”勞斯基拿起一塊毛巾擦汗,他整個人都被汗水打濕了,由此可見吃飯的確是項體力活。
托利邊從果盤里挑多汁的水果解膩,邊回答:“機會就在眼前,不抓住可是罪過?!?p> “沒錯!”維特激動地大吼,卻不小心碰翻了面前的酒杯,“嘿,漢考克,別這樣瞪著我,我不是故意的!”
氣氛頓時更加活躍了。海姆從弗蘭肯斯坦扮演的侍者手中接過一盤菜,麗塔和扎德在一邊小聲爭論著什么,穆克在另一桌與他的海盜朋友們把酒言歡,其他人有的大聲嚷嚷,有的又唱又跳。
火鍋的白色蒸汽把視野模糊,歡快的音樂像螺旋一樣向天花板上升,在頭頂水晶燈絢麗的光線下,眼角都不由地要濕潤,胃口也更加敞開,好在他們并不需要擔心賬單。
“嘿,我說,”勞斯基擦了擦嘴,突然提到,“我們現(xiàn)在有了三顆星球,是不是該取個名字了?”
“我們難道不是快樂的肥宅嗎?”維特從侍者那里要來大塊的炸雞和冰淇淋,托利突然發(fā)現(xiàn)和當初相比,維特的臉蛋似乎圓了一些。
崔佛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說,我們要想個國名?”
“嗯。”勞斯基又把自己的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托利沉思片刻,表示同意:“不錯?!?p> “隕落地”星系在名義上效忠于不知多少年從未出現(xiàn)這里的帝國,但是只要不違背帝國至高法,星系的統(tǒng)治者可以隨意命名他的領(lǐng)地,甚至自立為王。
“我們會建立什么樣的國度?”漢考克問。所有人都把視線投向了托利,他是這里最有資格做決定的。
崔佛又點了根煙:“可別告訴我你想當國王?!?p> “我像是那種迂腐的人嗎?!蓖欣崎_面前的盤子,換上一份蛋糕,邊吃邊說:“我只是想要一個能夠安全活下去的地方,為了萬無一失才順便消滅作對的財團?!?p> 同桌的人折服于他的氣度(B格),都鼓起了掌,紛紛為他的回答點贊?!八韵冉o我們未來的大計劃想個名字吧!”勞斯基好不容易把嘴里的東西都咽下去。
亨太才解決完一只烤全牛,興致盎然地提議:“要不叫哲學國度?“他的提案很快就得到了一致的拒絕,這讓他傷心了兩天。
海姆大呼:“我建議,叫人類補全計劃!”他自從變成“大只佬”失敗后,就轉(zhuǎn)移了實驗重點,現(xiàn)在全力研究生物的基因改良,尤其對跨物種變換充滿興趣,目前一直在謀劃綁架“黃瓜”。
“我可不想變成頭頂蠟燭的狗頭人。”對海姆的研究計劃有所了解的扎德機警地表示抗議,雖然海姆的實驗讓他診所的生意變得很好。順帶一提,不久前,扎德在被委任為“拉法”星醫(yī)學委員會首席之后,終于得到了人生的第一張營業(yè)執(zhí)照,上面是他金光閃閃、字跡飄逸的親筆電子簽名。
眾人又提了幾個名字,最終換來了一圈互相吐槽。到最后,誰也不說話了,氣氛一下子陷入了尷尬的沉默。托利終于確認了一件事:“起名困難綜合征”真的是一種會傳染的不治之癥。
摩西也保持了沉默,自然語言能夠產(chǎn)生的排列組合不勝枚舉,在不同的時期和語境下都能表達出不同的含義,但無論是什么樣的語言都不會改變星球的本質(zhì),在他看來一切名字都不如編號成0、1、2、3等數(shù)字。
托利:“那你為什么會給自己取名字叫摩西呢?”(真誠且好奇)
摩西:“你閉嘴?!保饧睌模?p> 不論如何,總得有人來打破眼前這個僵局。
他們曾經(jīng)碾碎了作威作福的三巨頭,也粉碎了不可一世的財團的進攻,更是將其他星球從財團的魔爪里解放了出來,是當之無愧的英雄們。然而,在這里,他們卻對想出一組有意義的字符串這個問題束手無策。
托利有些抓狂了,他撓著腦袋說:“要不,我們來丟骰子吧?”
隨機之中包含了所有的秘密,假如有無數(shù)個托利一起拋骰子,其中必定有一種組合代表了現(xiàn)在宇宙的狀態(tài)。
眾人拍手稱好。
他們搬出一個老虎機模樣的東西,輸入寫好的程序,它能從全部的詞匯中選出兩個單詞,顯示在屏幕上組成一個名字。至于為什么是兩個單詞而不是三個,那是因為第一塊屏幕被喝多了的維特弄壞了。
“機會只有一次。買定離手!”
所有人都搬了板凳,坐在“老虎機”的前面。托利搓了搓手心的汗,心想決定命運的答案就蘊含在其中了?!袄匣C”已檢查完畢,計算結(jié)果可以保證完全隨機,摩西發(fā)誓絕對沒動手腳。這么一個重要的事情居然要靠隨機解決,如此丟臉的事情絕對不可以寫進歷史文檔。
但隨機難道不是構(gòu)成了世界的本質(zhì)嗎?被觀測到的所謂法則所謂秩序,不過是“混沌”里的一束明光。
第一個單詞已經(jīng)被給出,有人吹了個口哨,覺得這很酷。
一切的終極答案都無法在表象中找尋,大到天體的運動,小到量子的轉(zhuǎn)移,通通都遵循最底部的邏輯。世界就像一個黑盒子,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是輸入,下一瞬是輸出。在最深處,永遠不清楚有什么變量未曾被知曉。過去的億萬年也許正是它不變的周期,而它跳動之時,就是一切認知的翻覆。
“深淵”。世界即是牢籠,鎖住了全知的翅膀。
“我們真的要用這個名字嗎?”有人喃喃失語,覺得這個名字既不光明也不高尚。但這就是答案,從黑盒子里傳出的回響。
群星游者
考慮給小說改個名,有大佬給個建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