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們坐一起,我急忙喝完便和美玉做簡單的告別,其實不想打擾他們,然后去醫(yī)藥公司買艷托我?guī)У乃幤?,之后去了新華書店逛逛,再去禮品店,挑了幾條彩色繩編手鏈。
不知不覺一天過去,回家見母親在疊我的衣服,要帶去學校吃的菜也已經(jīng)用飯盒備好,問我什么時候趕車回校?我說四點鐘的樣子,末班車是五點,然后起身要走,正出門遇到以前常來我家的阿姨,見我也沒有招呼,徑直走去。
再次翻開華的信細看了一遍,他因不解那首詩的意思,請教愛寫詩的建怎么回,建幫忙編了一首寶塔詩,華覺得不好意思,不是他的文采所以沒照抄回信,誰知建有些按耐不住提醒我回復,才惹得我生悶氣。
正思索間,售票阿姨提醒中學校站到了,只我一個學生,趕忙起身下車。
沿著香樟林蔭直道往前,不遠處有個人站在樹后眺望,很熟悉,正是華,我沒有猶豫走向他問:“等我?。俊彼行╅W躲道:“怕你還在生氣,都不敢和你打招呼,沒想到你這么直接?!蔽夜首黢娉郑骸澳俏易吡?!”他急了張開手攔著:“我有話說?!蔽尹c頭:“說吧,我聽著!”又換他怯懦樣:“你別這樣,讓我害怕。”
“我怎么了?”
“很嚴肅?!?p> 我呵呵的笑出聲來。華指了指旁邊小山:“去那里說可以嗎?”
我看了看那座秀麗的山,心想來了快一年了還沒有去過那,就點頭跟著他繞過大樹沿著小道行走。
沿著採茶小路曲折而上,華見我有些跟不上,伸手接過我的背包,又取一根小木棍叫我抓著,他在前面拉。我抬頭問還有多遠?他說爬完這段小路就到了,并且順手折起一片葉尖咀嚼,我問他苦不苦?他說是香的,我也學他折葉咀嚼,真有股家里常喝的云霧茶香,頓時覺得很清涼。
沒多久就到山頂,是一片圓形平地,幾顆大樹底下沒什么雜草,橫七豎八安置了很多紅石凳子,還有燒過的土坑,仿佛一個世外桃園。
站上石頭眺望,能透過樹縫隙見到幾百米遠的校園。微風吹過,綠葉成陰,搖晃著透出退了溫的陽光,華指著另一個方向的天空,要我看,美極了,是落日的煙霞云朵。
我們相隔而坐,靜靜的欣賞,誰也不言語。過了許久,我問他:“這個地方很多人都知道嗎?”
華回道:“逃課的時候會來這里聚火烤紅薯。”
我問:“都有誰?”
他想了下說:“我也不是很喜歡人多,都是和建、靖一起三個。有時候其他人知道了會跑來加入?!?p> “上次老師批評的人你知道是誰嗎?”
“那幾天我和靖發(fā)燒請假回家,后來聽建國說了點,也不知道是誰?!?p> “你們怎么會都生病了?”
“我們吃壞了東西,只有建國沒吃,他看著我們兩個吃,那天半夜就發(fā)燒了,直到早晨學校開門才由建國扶著走去醫(yī)院?!?p> “他一個人扶你們兩個嗎?”
“是啊,他太陰險狡詐了,我們平時三個一起吃飯,只那日他第一次帶來板鴨,結(jié)果他不吃…”
我好笑。華接著說:“好了不要笑了?!?p> 聽到學校晚飯敲鐘聲傳來,我起身:“好了,走吧,什么時候再烤紅薯也通知我?!?p> 華點頭:“只要你不再生氣了就好,我都恨死建國了,過節(jié)都沒理他?!?p> “算了,下次不要給他看信,不然的話我就什么也不寫給你了?!?p> “一定的?!?p> 心里那點烏云漸漸散去,出了小道各自歸校。
到了教室找到艷,遞給她用手絹包裹的藥水,示意她回宿舍看對不對?她點頭走了。此時婷過來尋我,問是不是幫艷買去除味道的藥水,我點頭問她怎么知道?她很氣憤道:“一直托我買,我上次給她買了新包裝的價格漲了的藥拿去給她,她死活說不對,還和我生氣。她自己去鎮(zhèn)上藥店看也是那樣,才托你去買老包裝的,你要小心!下次見到新包裝的就不要給她買,免得被她氣死?!蔽尹c頭微笑:“好的,我知道了。”婷一本正經(jīng):“不是我喜歡說她不好,她真的是那樣的人。”我收斂表情道:“我會注意的,謝謝!”
周日的晚自習是自由的,沒有老師監(jiān)督,琴和蓉坐到一起,我也沒有復習,手伸到抽屜里編手鏈,選了藍黃紫三個顏色綢線編織鎖扣花紋,一節(jié)課時間只編了三分之一,琴課間來尋我出去走走,蓉坐下來幫我編,她說肚子疼不愿出去走動。
我們路過英語老師的辦公室,門開著,里面有一個高高的陌生男子和她說笑,琴推了我一下,再走近點觀看,此時軍也走來探頭去看,被老師發(fā)現(xiàn)了,我們一溜煙的跑了。然后回教室相告:老師有男朋友了,一個個偷溜著去看,又趕回來形容,一時笑鬧鼎沸。
隔壁班的華和靖一起圍攏過來問什么事情全班都在笑。有好事的同學對外添油加醋,道我們共同的英語老師恐怕要嫁人,老公都帶在身邊情意濃濃…不知何時被他們班的女生聽到幾句,瞬間忘記了往日的隔閡,聚到窗戶邊來打聽。
蓉已經(jīng)把手鏈編好,推推我問長度夠不夠?我說是男生的,延長點,她微微一笑,又低下頭編織鎖扣紋理。不一會都弄好了,遞給我,說:“快送去,不然一會鈴響人就走了?!蔽乙豢淳幍恼婧茫氐氖终媲?,聽說她弟弟穿的毛衣都是她織的,我家里還有踏板縫紉機可以做衣服,心想下次帶她去我家玩。
我小心翼翼寫了回信兩個字,然后用紙折成個書包,塞進手鏈悄悄遞出去,只見靖在,他仿佛知道似的,伸手來接,說:“我知道給誰的,一定親自交到他手里?!?p> 回頭見蓉癡癡的看靖,我會意,問:“他怎么樣?OK嗎?”蓉被我問的不好意思的走回自己座位,我把剩下的彩色手繩送過去給蓉,見她靦腆的收起,知她對靖有意思,有心撮合他們,就不知靖喜歡什么樣的女生,會不會看上蓉。她外貌成熟,微胖,學業(yè)不精,但為人樸實,顧家,和她談戀愛會很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