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發(fā)炎熱的緣故,今日酒廊表演結束,多數(shù)客人去了三樓雅間,陶又開始給我端來私制套餐品嘗,喝得我又微醺上臉,這次我死活不去舞池跳舞,陶無法,不管我讓我在畫廊,她去跳舞了。
不多久,藍濤來,倚坐窗邊說:“我要喝杯熟茶,用鐵壺燒?!?p> “好?!毙南耄@么熱,鬧胃寒嗎?要喝煮茶。
許久才好,端來,他已經(jīng)半靠塌椅,就差拖鞋上去了。
“就拿一個杯子?你不喝嗎?”
“嗯…不喝。”我才喝了一大杯雞尾酒。
“那坐會?聊兩句?”
“好?!蔽尹c頭走到他對面的位置。
“最近在幫我媽修整寺廟的事,這里來的少了,看你也沒打過電話給我,想問問你去美院繼續(xù)讀書的事準備的怎么樣了?”
“我看了你打勾的資料,建議我脫產(chǎn)大專工筆畫,我之前學的基本功和工筆差很遠,怕學不好,辜負了你給我取來的保送名額。”
“我以為是你不愿放棄會所的高薪工作,因為再去學校只能晚上兼職,可越是離開校園越久越難再進入學習環(huán)境?!?p> “我知道的,之前我最想去美院,考了兩次都沒過…”
“國畫本科人才濟濟,是很難通過,工筆相對競爭沒那么激烈,屬于冷門,但是那個專業(yè)的老師和我很熟,會對你有很大幫助,以后留校機會大?!?p> “好,我聽你的?!?p> “嗯,成教院十月中旬入學,報名交學費不急,過了假期再去?!?p> “好的,謝謝!對了,這里的事情我可以做的很好的,你不必和昭君姐打招呼只讓我做簡單的…”
“我沒有和她打過任何招呼,可能她太勤快了,才包攬所有的累活?!?p> “哪有人天生就應該勤快的,工作得互相分擔?!?p> “那是你誤會她了,我記得她初來時找了份書店收錢理貨的工作,書店管理看她勤快,沒有住處,便安排她住倉庫,她幾乎不請假…后來書店撤出,便推薦她來商會,之后商會又解散,她便跟著來這。是李偉覺得她很敬業(yè)、忠誠、口封緊、很是難得?!?p> “哦。”
“還有什么要問的?”
“有,都說我們這里灰色收入多,是真的嗎?”
“灰色收入?你看呢?有外界傳的那么神秘?你收到灰色收入了?”
“沒有!”我確實沒。
“以前我弟弟在時,依靠商會的人脈資源和曉丹確實做了些生意,外人眼紅罷了,隨著他車禍意外去世,便沒了。我媽覺得是因果關系,要放棄那些不該得到的,我才能安身立命?!彼{濤憂悶的說道。
“前幾日,昭君姐給客人退畫是…?”我把疑惑說出。
“那些是之前遺留的規(guī)矩,包括酒廊三樓的部分也有些遺留,但不影響什么,李偉和昭君會處理好的?!笔前参浚€是…?
“我知道了?!?p> 藍濤微笑著看我,眼似幽深的森林,片刻又脫鞋盤腿而坐。我去端來熱水為他再沖泡一壺,他仿佛遇到了棘手的事情,只不過不會直接告訴我而已??赡芪业姆至坎粔蚵牥伞?p> “小陶又調酒給你喝了?”
“嗯,她說今晚偷學的,要我品嘗一下?!?p> “曉丹本來是要你的,但我覺得你該來這里?!?p> “我知道,因為是同鄉(xiāng),她覺得可以說說家鄉(xiāng)話?!?p> “你也會和昭君說家鄉(xiāng)話嗎?”
“不會,她沒有說她是哪里人??!”
呵呵,他忽然笑起來,暖燈落在他的顴骨上,臉的輪廓線分明立體,像初見時那樣瘦。
“電腦還在用嗎?”
“沒有,昭君姐把密碼改了…再說我也沒什么網(wǎng)友…”
“明天我讓她給你開機密碼?!?p> “不用了,別叫她把密碼給我,我怕影響她的工作。”
“可我想看你給我的留言,在新加坡每天晚上定時會登陸QQ查看,每次看到你頭像閃爍會莫名開心。但從我回來你再也不寫了…”
“能見到還寫什么呢?!蔽矣X得沒必要了。
“嗯…入學這么大的事有跟你家人說嗎?”
“沒有!我自己的事,不用和他們說?!?p> “那好,七夕節(jié),寺廟有通明燈活動,你來嗎?”
“可以帶小陶嗎?”
“可以?!?p> “好!”
他累了,閉眼小覷,我起身關閉了射燈,然后站到門口迎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