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上廁所的另一個目的,就是偷聽了。
男女廁所只有一墻之隔,從天空俯瞰,男女廁所呈現(xiàn)出一個“日”字。這個日字很耐人尋味。
巧合的是,女廁所在男廁所的北面,根據(jù)上北下南原理來推算,女廁所就是在男廁所的上面。這又增加了人們的瞎想。
區(qū)區(qū)一個廁所,就隱藏了那么多深意,可見建筑學(xué)在造型和選址方面有多么的講究。又可見廁所的總工程師——老碧是多么的猥瑣。
今天有幸請到將人們的生活從小廁所時代引領(lǐng)到大廁所時代的靈魂人物——老碧,讓他談一談他最初的構(gòu)思以及靈感來源。
面對媒體時,老碧是羞澀的,他微低著頭,勾勾手指,又扯扯一角,小聲囁嚅道:“我是個天才!”
媒體一片嘩然。
這家伙可不簡單呀,居然說自己是天才。
老碧突然性情大變,騷著頭,大嚷大叫,“我是個天才,我天生就是為建筑而生的!”
媒體又傻又楞,跟屏幕前的讀者一樣,完全摸不著頭腦。這尼瑪是不是瘋了?你又沒高中舉人,你瘋個什么勁兒??!
之后的一段時間,無論媒體拋出多么棘手的問題,老碧都是回應(yīng)“我是個天才!”
這讓當時在場的媒體朋友很為難,根本就沒法為新聞起標題嘛,難道叫“治安官天生就是蓋茅房的”?這顯然不妥。又或者叫“治安官是被官場耽誤的建筑師”?這有誹謗官場的嫌疑,肯定過不了審核。
最后,在媒體朋友的一致商議下,大家決定砍掉這次訪談,當做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
老碧當然不干啊,但當著那么多媒體的面兒,還有臺下那么多的民眾,不好發(fā)飆。只好先隱忍下來。
后來,聽管家說這些媒體就是見錢眼開,有錢就能上報,不如送點兒錢,打點打點。
于是,半夜三更,老碧就帶著管家,大包小包的拎著銀子,挨個兒去找各家媒體。
平白無故收到一筆銀子,媒體當然開心,一拍胸脯,說包在我身上,然后就對老碧說,慢走。
老碧憋了一肚子火,我這黑燈瞎火的丟下老婆和熱炕頭不管,跑你這兒給你送銀子,凳子都沒坐熱,茶也沒喝一口,你就要攆我走?怎么,銀子到手就趕我走是吧?你也忒不是東西了吧!
但是,他畢竟是在求人辦事,不得不低頭。所以,他強忍著怒氣,拜訪下一家媒體。
老碧心說,這世上垃圾媒體畢竟只是少數(shù),下一家媒體一定比這家好。
可誰料,下一家媒體更絕,連門兒都沒讓進,擱門口把銀子一收,說句走好,然后叭一下把門關(guān)上了。
得虧老碧涵養(yǎng)好,不然早就發(fā)飆了。接著又拜訪了幾家媒體。他們的口徑出奇的一致,就像事先商量好一樣,都說包在他們身上。
可是,送完紅包好多天了,報上連半個字兒都沒有。你說氣人不氣人?不過,這還不是最氣人的,最氣人的還在后頭呢!
有家無良媒體收完紅包之后,暗中尾隨老碧到另一家媒體家中,偷聽了他們送禮的全部對話,并爆了料,登上了報紙。
一時之間,惹得滿城風(fēng)雨。老碧成了全城的笑柄,他行賄的頭條也被說書先生不停地添油加醋、篡改演繹。
府里的家仆自然不肯放過這個談資,但這件不光彩的事,在府里不能公開討論。所以,只好拿到大廁所的蹲談會上說。
大家聽的哈哈大笑。
突然,嗖的一聲,有東西從遠空飛過來。
劈叉劈叉……男女廁所中間的那堵墻像蜘蛛網(wǎng)一樣裂開了。
再看那張蛛網(wǎng)的中間,竟然有一節(jié)青綠色的竹筒,從女廁那個方向穿透過來。
家仆都沸騰了,這啥情況?洲際導(dǎo)彈么?
還有,男廁所這里都沸騰了,女廁所那里怎么這么淡定,一點動靜都沒有?
家仆最喜歡看熱鬧,褲子不提,就圍了過去。
他們圍著那根竹筒,指指點點,提出各種猜想。
后來有人在竹筒里發(fā)現(xiàn)了一張紙條,打開來,發(fā)現(xiàn)上面寫了一行字,“少林正宗,大力金剛腿,時代廣場天臺”。
眾人又沸騰啦,這尼瑪是武林秘籍啊!一定是哪個胡子白花花的老大爺或是某個邋里邋遢的乞丐扔過來的,這準沒跑兒!
欸,瞧瞧人家這腳力,瞧瞧人家這武功,竹筒子都踢墻里去了,真是了不得?。?p> 眾人將字條記在心里,等以后有機會好好琢磨琢磨,練他個天下第一出來。
有人手欠,抓著竹筒子往外一拔,墻就四分五裂開來,呼啦啦一陣煙塵。
塵埃落定!
對面廁所里正好走進來幾個婢女,見到褲子不整的家仆,瞬間羞紅了臉,連忙拿手遮住眼睛。驚叫著往外跑。
“切~大驚小怪!”
家仆對婢女的反應(yīng)嗤之以鼻,白讓你欣賞我雄壯的體魄,你居然還害臊,真是不嫌害臊!之后就蹲下繼續(xù)安之若素地談天說地。
自古以來,女孩子都喜歡告狀。近到現(xiàn)代教室里男女桌上的三八線,超過一點兒,就要向老師哭訴男同學(xué)的霸權(quán)。遠到那幾個婢女,一路從廁所跑出來,直接去老碧那里告了狀,老碧父愛泛濫,當然要為她們主持公道了。
老碧來到女廁所,勘察犯罪現(xiàn)場。他指著對面廁所里成群的家仆,讓他們趕緊提上褲子,搬磚的搬磚,和泥的和泥,盡快把中間這堵墻修好。不然一會兒院子里又要布滿雷群了。
這些家仆瞥了那幾個婢女一眼,心道:一定找個機會教訓(xùn)你們,讓你們出丑。
后來修葺中間那堵墻的時候,家仆靈機一動,心說,你們不是羞澀么?你們不是少女么?你們不是喜歡遮羞么?我就讓你們暴露在我們的監(jiān)聽之下,以后你們說的任何話都將在我們面前暴露無遺。
家仆把那根天外飛來的竹筒,削成墻壁一般厚,嵌在了墻上,又在墻上糊了層白灰,只留下一個小眼兒。這樣,在女廁所那一側(cè),就無法發(fā)現(xiàn)竹筒的存在了。
而男廁所這一側(cè),比較復(fù)雜。原本,大家伙兒想在竹筒外側(cè)安一個錐形的擴音器,可后來一合計,發(fā)現(xiàn)不行。擴音器能讓男廁所里的每個人都清晰地聽到女廁的聲音,也能讓女廁的人聽到。這樣一來,她們就會察覺竹筒的事。要是再告到老碧那里,少不得又是一頓罵。
所以,擴音器的想法就被舍棄了。取而代之的則是柳枝皮。從樹林里挑選上乘的柳枝,又長又直,然后把枝抽出來,只留下青皮。然后再把青皮塞進密閉的竹筒里,這樣無形中就做出了電話的雛形。
以后每次上廁所的時候,家仆除了人手一棍外,還每人配備一根青皮。蹲聊的時候,就一手拄著攪屎棍,一手拿著青皮塞在耳朵里。女廁的動靜盡在耳中。
家仆能夠得知魯智深受難,也是靠了這些青皮的幫忙。說起來,魯智深真應(yīng)該到柳樹下跪拜,感謝人家的搭救之恩,并深深懺悔倒拔楊柳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