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何焱一路問:“你為何要去祠堂?你怎么不說話??!”
青沫一言不發(fā),只走自己的路。
何焱問了半天,拳頭打在棉花上,別提多難受。
想了會,提起了精神,大不了只要母親生氣了立刻跪下道歉,這樣應(yīng)該總不會錯。
“塵姨,沫兒有事想找您商量。”青沫扣了扣半閉的屋門,里面不歇片刻就聽到白塵起身開門的聲音。
見了青沫,白塵立刻拉著她的手進(jìn)屋坐下,關(guān)心的問:“昨日可睡的好?哪里有不方便嗎?”
青沫答:“沫兒睡的很好,塵姨,沫兒想回狐府,您能陪我一起回去嗎?娘親肯定很想您…為了我,您這幾百年沒離開過魔界,如今我回來了,您愿意陪我一道回去嗎?”
不待白塵張嘴,青沫后面那個跟著的“尾巴”就張嘴了:“母親我也陪您一道去?!?p> 白塵看著兩個孩子,也是覺得自己是該出去走走了,于是便應(yīng)允了此事,決定不日出發(fā)。
回狐府的路程倒是輕松,青沫賭氣還是不肯和何焱好好說話,無論何焱說什么,青沫總有辦法噎回去,何焱自己理虧,只能巴巴的繼續(xù)討好青沫,白塵一路看著兩個孩子斗嘴,心情一下子變的輕松起來。
還未踏足靈界,隔了老遠(yuǎn)就看到眾人在界碑處等候,有爹爹,娘親,姐姐,管家伯伯,紅嬤嬤,秀兒……她愛的人都在……
青沫一下子就失去了堅強的理由,變成嬌氣的姑娘,飛奔過去鉆進(jìn)母親的懷里,忍不住落下眼淚。
爹爹一直說:“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毖廴s也紅了。女眷們頓時都一個賽一個的落下淚來,管家伯伯看著如此場面,不由動容,也擦了擦眼角,三兩步走到前去迎接白塵一行車隊。
白塵下車來,青萍才忍住眼淚,和白塵抱作一團再次哽咽:“感激上天,我的沫兒沒事,我的沫兒回來了,塵兒,我的沫兒沒事了?!?p> 白塵用手帕給青萍擦著眼淚,不禁也眼圈泛紅:“孩子平安回來了,你哭成這樣怎好,快收收眼淚,這是多好的事兒?。 ?p> “是是是,這是喜事,應(yīng)該開心,應(yīng)該開心。澤哥,我們回狐府,給沫兒他們接風(fēng)?!鼻嗥疾粮裳蹨I,拉著白塵和青沫的手就走,何焱倒顯得多余,只能跟著男人們走在后面。
回到狐府的日子,過的平靜又充實。秀兒趁著夜里,問青沫:“二小姐,為何硬要勸魔后留在狐府呢?魔后不回魔殿可合適?”
青沫躺在小榻上,搖搖小扇,回答:“一個地方明知有危險,會丟了性命,還留著作甚?等著送死嗎?”
秀兒手上動作一頓:“二小姐,魔族有人要害魔后?那得多大膽子?魔主護妻如命,誰那么大本事惹得起魔主?!?p> “所以這才是問題的關(guān)鍵吶!這么復(fù)雜的問題你就不要管了,伺候好你主子我才是?!鼻嗄噶酥覆鑹亍?p> 秀兒立刻一杯茶水就遞上來,青沫滿意的說:“還是秀兒泡的茶最好喝,我怎么泡都沒秀兒的手藝甘甜,秀兒怕是給我下了迷藥吧,怎的我就覺得你做的都這么好??!。”說罷趁著秀兒拿茶杯的功夫拉住她的手又道:“我秀兒這雙巧手,做什么什么好,這要是哪家兒郎娶走了,我怕是舍不得給出去啊?!?p> 秀兒將手趕緊收回來,捂住小臉紅撲撲的說青沫:“二小姐最討厭了,怪會打趣奴婢。兩位小姐都未出嫁,哪有奴婢先嫁的道理?!?p> 青沫聽完眼睛睜得大大的,點著頭繼續(xù)打趣秀兒:“哦,看來我秀兒還是心里想嫁的嘛!可是有哪家兒郎偷走我秀兒的心了?”
秀兒畢竟小女兒心態(tài),登時被青沫說的更羞了:“二小姐,奴婢心里只有您,秀兒沒有外心,你竟不信奴婢,奴婢不跟你說了!哼!”
青沫看著秀兒羞澀的模樣,開心的在小榻上哈哈哈哈哈大笑。
桃林依舊是漫山遍野的桃花,一朵賽一朵的粉嫩,青沫坐上樹上,沒了參伯在桃林約束著,便纏著姐姐一起挖參伯的桃釀,此時的姐姐,出落的亭亭玉立,八根狐尾修出,修為也是不低。
“你這丫頭,什么際遇這是,本來修為歸零,修煉的那么晚,現(xiàn)下竟然跟姐姐修為差不多了?!鼻嗍|用手指戳了戳青沫的額頭,一臉的寵溺。
青沫抱著青蕓的胳膊,看著這張比夢中更顯青澀的臉龐,像小狗一樣蹭來蹭去,前一世姐姐是娘親,給自己所有的寵愛,如現(xiàn)在的眼神一般無二,青沫由著姐姐數(shù)落自己,仍舊樂的亂蹭。
蹭的正愉快,就聽見遠(yuǎn)處“嗵”的一聲,接著就是桃樹斷裂的聲音,姐妹二人聞聲就跑了過去。
只見斷裂的桃樹下,躺了個俊美的男子,只是渾身狼狽,上身的衣服被利器割成一條一條的,頭發(fā)也似雞窩一般,臉上明顯有被揍過的痕跡,青蕓蹲下身子,撿了根地上的桃樹枝,就戳在男子身上:“喂,喂,死了沒有,說句話啊!”
此刻的青沫,看著地上的男子,嘴巴半天沒合上,再看看青蕓,再瞅瞅男子,腦中思考著:“爹爹……爹爹……是爹爹……年輕的爹爹……我終于見到爹爹了?。 ?p> 青蕓繼續(xù)用桃棍鍥而不舍的戳著:“難道真死了?喂,你醒的來?”
青沫還沒來得及阻止姐姐的暴行,就聽見遠(yuǎn)處傳來一女子的聲音:“人呢!跑哪去了!趕快為我負(fù)責(zé),你動了我身子,我就是你夫人,我們回你家去成婚!我要去見公婆。”
女子看見這邊幾個人,就飛奔過來,那奔跑的模樣,青沫立刻想到書中描寫過的發(fā)狂的水?!?p> 跑到這邊,女子一口氣未喘就先吼了起來:“你們二人,為何要打暈我家相公?!?p> 青蕓這暴脾氣,立刻回道:“你哪只眼睛看見是我們二人打暈他了!”
“我兩只眼睛都看到了!就是你倆想跟我搶夫君,打暈了我夫君要搶婚!”女子說著還用手伸出兩指,指了指自己眼睛,又比劃比劃青蕓青沫兩姐妹。
青蕓怒道:“你說是你夫君就是你夫君嗎?你叫他他應(yīng)嗎?”
女子像是沒想到青蕓會這樣說,想了想又說:“可是他動了我的身子,就得娶我!”
青蕓無語的看著對面的女子:“那我剛動了他的身子,莫不是我也得娶了他?”
“對,你娶我?!?p> 聲音落下,眾人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