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洵瀾趕到的時候,黎庶正疼得在地上打滾。
“師叔,救……救我?!?p> 夜洵瀾皺了皺眉,什么也沒說,只是把黎庶帶回去,讓顧清雅好生看顧。
出門前是好的,回來卻變了樣子,顧清雅自是極為心疼她那個冒冒失失的師弟,她從小看著長大的人,她算是他半個母親。
“師叔,師弟他……”
“待他醒了,你自行問他?!?p> 寒冬臘月,雖是冰天雪地,可后山的梅花,卻開得分外茂盛。
紅色的花瓣上落滿了潔白的雪花,空氣中,漂浮著淡淡冷冽的花香味。
那樣的大雪天里,縱有雪景香花,也只是徒增痛苦。
緊咬著的嘴唇,攥緊的拳頭,翻涌著的恨意,愛恨交織。
一人得以重生,一人萬劫不復(fù)。
萬劫不復(fù)的人卻是甘之如飴,嘴上雖不愿承認(rèn),但是心里其實(shí)一千個一萬個愿意要讓那心尖上的可人重生。
敏感到極致的心,最后活下去的意義和勇氣,卻在一日間變被擊得粉碎。
那令人惡心的一面再度出來,告訴他別傻了,他等不回來的。
連同著他一起沉睡的千百年來,苦苦地掙脫與融合。
分不清是哪一個,又或是早已成了一體而不自知。
油紙傘下,雨水順著傘身落于地上,玄盈在出神,她尋到了落腳的地方。
該打聽的事亦是有了個大概。
琉璃大陸……
她是如何而來?
又該,如何回去?
這里的人,和他們有著一樣的修煉體系,只是這里的靈氣稀薄,熱衷于修仙的修士不如星辰大陸那般多。
她未曾知曉這片大陸的邊界,亦是不知比之星辰,琉璃面積是大是小。
極度恐懼地微微發(fā)抖,醒來的黎庶蒙著被子不肯見人。
顧清雅隔著被子輕輕拍著他的后背,“小庶,有師叔給你撐腰,莫怕,說出來便好?!?p> 略微煩躁,夜洵瀾面上不顯。
聽著黎庶描述他出去以后碰上的事,可越到后來越是覺得不對勁。
“你可知……”再也掩飾不住的激動,一手搭在黎庶肩上,“她去了哪兒?”
不光是黎庶,顧清雅也沒見過像今日這般失態(tài)的夜洵瀾,二人訝異。
“只知是往北邊去了。”黎庶如實(shí)答道。
北邊,夜洵瀾皺眉。
至少有大致方向了。
總要有處落腳的地方,一路問過去,很快便會有消息。
玄盈了解到,琉璃大陸極度缺水,常年因爭奪水源,仙門百家多有摩擦。
水源,讓她想起了初到這里的時候。
那酒葫蘆法器,盛放的不光是酒水,若是在葫蘆里的單獨(dú)空間,便能形成一條湖泊。
能掌握一條支脈的人,想必身份在這里不簡單。
雖說做的時候,周遭沒有人。
但她不能保證,沒有漏網(wǎng)之魚。
若是被人尋著那不成人樣的尸骨,找上門來,又是不小的麻煩。
思及此,玄盈微微蹙眉。
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當(dāng)務(wù)之急,想辦法回星辰,她有重要的東西要奪回。
再回人間不易,得一生便要把握天時地利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