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
怪石嶙峋,青松拙樸,云霧蒼茫,晨曦微張。山風(fēng)依舊那么烈,桃花枝妖嬈綻放,一襲白衣少年如云霧中走來,下凡的謫仙般俊朗雅藝。
可惜。
謫仙是光頭。
唔,也不算光頭,只不過頭發(fā)很短,一層短茬伏在頭上,有些類似現(xiàn)代人的短寸。
不用說,這人是褚士行。
總覺得和尚不是光頭,這個設(shè)定不太正常,所以士行突發(fā)奇想,把自己的頭發(fā)給剪了。
其實真實的原因,他為了制造游戲軀殼,這一頭烏發(fā)全都變成了玩家們的游戲人物。
芒鞋在青石上擦了擦腳,攝摩騰一行人倒是沒怎么吃驚,在他們的文化氛圍中,這個落發(fā)行為似乎也沒有設(shè)么特別,也許因為外國人的禿頂基因比較多吧?
可是褚士行卻有一種感覺,他現(xiàn)在的一舉一動都是標(biāo)準(zhǔn),一種我為人先的行業(yè)標(biāo)準(zhǔn)!
作為三國第一僧,不算那些外來傳教和尚,他本人是第一個剃度出家的和尚,所以的他的一些行為準(zhǔn)則,就是后世的佛教弟子們的行為準(zhǔn)則。
無奈駐足,深吸一口氣。
這古代世界的空氣,還真是清冽干凈??!
“走,回寺!”
迎著陽光順著河水,他緩緩走向白馬寺,嘴里哼著奇怪的歌謠:“……老和尚對小和尚說,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見了要躲開……”
白馬寺。
加藍(lán)禪院中,大佛居于中,護法金剛立于左右,老僧?dāng)z摩騰與下首眾僧探討。
“士行居士如何?”
“不拘于行!”
“明智惠普。”
“心若琉璃。”
“……”
聽著眾僧的回答,攝摩騰捏著念珠,念了一句佛號道:“士行居士向我建議,在白馬寺外另修別寺,不知諸位以為何?”
眾人皆肅然不語。
“士行居士與我言語道,佛教想要興于南瞻部洲,須得本土之人助力……”
“我觀之,言之有理?!?p> 眾僧聞言后,一人名莫羅,問道:“與本土道門沖突如何?”
“建于深山,降妖鎮(zhèn)魔,天下大愿,能耐我何?”
褚士行這句話,才是行動的基礎(chǔ)。
道家高人占據(jù)名山福地,或是清修煉丹求得長生,可是在群眾基礎(chǔ)上做的太差。
而褚士行給出的建議,就是去占領(lǐng)險惡地界,然后鎮(zhèn)壓妖魔鬼怪,這樣不僅可以造福一方,也可以養(yǎng)寇自重威逼道門。
道門阻我?
那就是你們協(xié)助妖魔,攔著我造福世間民眾!
口碑也是很重要的,適度的刷一些好感,對于傳法布道很有用,適度的在人間顯圣炫耀,可以增加民間的群眾基礎(chǔ)。而一群大和尚躲在寺廟里,像個宅男一樣的早耕晚織,根本就不符合傳教的不知么!
所以,褚士行的建議一出,攝摩騰也有些心動了。
他離羅漢果位,只差這一步之遙,要是能夠干出些名堂,也許就可以榮登西天了!
“額,攝摩騰大師,為何不鏟除妖魔,反而要鎮(zhèn)壓消磨呢?”一位僧人有些不解。
攝摩騰也曾對此疑惑,可是回想起士行的回答:“傳道之意,不僅在于恩,亦在于威,如頭頂懸劍,有劍于頂,方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誠心禮佛!”
也就是說,不是干不死魔頭們,可是依舊要保持鎮(zhèn)壓。
這也是因為,魔頭是不可再生資源,只有鎮(zhèn)壓寺廟,才能偶爾放出來一回,刷一刷聲望什么的……
魔頭都干死了,留下來的深山,讓給其他人么?寺廟還有立足的理由么?
在士行說出了這么一番理由后,攝摩騰看著他如同看著西天真佛……
這他么不是佛子,什么人會是佛子?
僧人們傳遞了幾個眼神,都捏著佛號思索了一陣道:“善!”
其實,褚士行和他們的關(guān)系很微妙,這些和尚是真心背后支持他的人。
他們就像是一些溺愛孩子的父母,想要讓孩子按照他們規(guī)劃的路子走,可是褚士行卻知道這是一條不歸的死路,而背后布局的佛陀估計也有這種心思,想要用一個被“寵壞”孩子的死路為下一個孩子鋪路。
與這些佛教僧人相比,真正會對褚士行下手的,反倒是好感度高的道門!
金蟬子的九世僧,都栽在了沙僧那!
沙僧唉!
天庭卷簾大將,妥妥的臥底?。?p> 如果沒有妖怪襲擊,難道佛教不希望一次性,就把經(jīng)文東傳過去么?
后世有些猜測,比如借口清理妖怪!
西游路上的那些妖怪,不是仙家的坐騎,就是佛陀家寵物,最大牌的最能打的野生妖怪,好像就是那個被干死三次的白骨精了……
妖族的標(biāo)志性人物,就是那些結(jié)拜九大圣。
最能打的妖族后生代新秀孫悟空,反手酒杯佛祖鎮(zhèn)壓了五百年,最后還被收編成了取經(jīng)公務(wù)員。
另一個妖族青年一代的老大牛魔王,被自己的妻兒卷進了危機,可是最后也不是沒有被干掉么?
所以第十世的取經(jīng),有些像是在作秀,是幾方協(xié)調(diào)之后,準(zhǔn)備打一場假賽!
一次量劫,三千神魔沒了。
第二次量劫,龍鳳麒麟打殘了。
第三次量劫,巫妖兩族兌子了。
就連相對不怎么兇殘的封神量劫,圣人門下也是一死一大批,當(dāng)時昆侖門下十大金仙火速收徒,根本就沒有好好教導(dǎo)就給了一件法寶推上戰(zhàn)場。
這是干什么?
收徒弟不就是為了應(yīng)劫么?
最后幾乎所有圣人都拔刀干起來了……
四次量劫下來,大家不想辦法,估計就是傻子了!
第五次西天取經(jīng)量劫,算起來死傷的人數(shù)很少,看起來就像是在作秀。
想一想其中的原因,除了大家都知道劫難理論,所以不會動不動就打的天翻地覆,都知道收斂和控制自己手段。
褚士行也不知道其中玄奧,只能靠這些蛛絲馬跡胡思亂猜!
加強佛教勢力,是他的第一目的。
如果可能的話,他希望開辟一帶一路,從東都洛陽,到西都長安,再到敦煌、酒泉、大月、龜茲……
一路上建這么三千六百寺!
取一趟經(jīng),像是旅游這么簡單。
污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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