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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風飛揚閃亮人生

第十五章 哪有什么歲月靜好

逆風飛揚閃亮人生 六重錦 2496 2019-10-08 15:13:15

  這人!可真沒禮貌。秦綠枝郁悶地關上窗戶,走到臥室門外,靜靜聽了一會兒。秦桑應該睡很熟,隱隱能聽到均勻的鼻息聲。自己的娃自己才知道,秦桑最好的就是睡眠好、省心。只要睡著了,中間基本不會折騰。下午基本能睡兩三個小時,晚上能一覺睡到天亮。她估摸著秦桑一時半會也醒不了,這才迅速地提了個菜藍子出了門。

  剛出門,就看到張大嬸提了個塑料大桶,桶里裝著淖過的大葉子青菜,正在屋檐下把一棵棵的青菜掛晾起來。這種青菜晾干后,碼鹽密封就成了酸菜。秦綠枝心酸地想,如果她媽沒受傷,估計現在也在晾酸菜吧。她家每年都要吃掉好幾壇酸菜,酸菜魚、酸菜面、酸菜圓子湯、酸菜肉片湯……,光想著這些酸菜做的菜就流口水。以她媽現在的情形,是什么也做不了。以后想吃估計也只得買了。

  “張大嬸,我去農貿市場買點骨頭回來煲湯,桑桑睡著了,麻煩你幫我看著一下。有什么事,打我電話好了?!?p>  “喲,好倒是好,你電話我可真沒存?!逼綍r張大嬸有什么事,都是直接找羅秀芳,何況兩家近,實在有事要找秦綠枝的時候,窗口喊一下就行了。

  秦綠枝報了一串數字,張大嬸人老了,記性不太好,硬是從屋里拿出紙筆記下來。秦綠枝這才放心離去。農貿市場很近,過了街,再走一、二十米拐進一條巷子就到了。巷子兩邊有很多小賣部,賣五金、米面糧油的都有。走到巷子底,就是一道很大的鐵門,鐵門上方寫著河濱農貿市場幾個字。

  下午的農貿市場,沒有早上熱鬧。稀稀落落的攤位上,賣水果、蔬菜、雞鴨魚肉的都有。菜品肯定沒有早上新鮮了,不過也還將就。秦綠枝很少到菜場買菜,也不知道哪家的肉品好點。隨便選了一家賣肉的,指著一堆排骨問道,“大叔,這個怎么賣呀?”

  “這排骨呀,我早上賣十五,你要的話,就算十四好了。反正都是收攤生意了。就這么一堆了,也就一斤多,你看全要不?”

  “哦,十四元一斤?”秦綠枝也不知道貴不貴,又指著邊上的一根大骨頭,“叔,這個呢?”

  那賣肉的大叔,看她那怯生生的樣兒,估計是個五谷不分的學生娃,只怕口袋頭也沒多少錢。便解釋道,“剛才那堆骨頭,是肋排骨,要貴點?!崩习逖┝梁裰氐拇蟛说叮鼐G枝問的那根大骨上點了點,“這種便宜,這是筒子骨,一斤七元。小妹,你看你要哪個?”

  “就要筒骨吧。對了,大叔,還買點什么菜煨骨頭湯呢?我家有一個骨折病人,我也不知道咋弄?!?p>  “海帶、山藥、蘿卜都可以煨湯的。你看那邊的攤子有,你去看看吧?!?p>  老板將筒骨放在菜板上,拎著大菜刀,只聽得幾下“叮叮咚咚”的聲音,已經把一根大骨頭剁碎打包好。遞到秦綠枝手上,“小妹,13元?!?p>  秦綠枝接過,付了錢,又去別的攤位上買了根山藥,這才拎著菜往家趕。張大嬸還在自家屋檐下,正站在一張凳子上,往更高的繩子上掛青菜。見秦綠枝回來了,忙停下手上的事情,“綠枝,你回來了。我都聽著呢,桑桑只怕還在睡,一點哭鬧聲也沒聽到?!彼D了頓,又道,“不過來了好幾個人,說要買鹵菜的,我就直接讓過幾天來。說主人家有事回鄉(xiāng)下了?!鄙狭四昙o的人,做事有講究,生病、出車禍這樣的事,在張大嬸心中都很晦氣,自然也不會隨便亂提。

  秦綠枝客氣的回道,“謝謝張大嬸。”張大嬸雙手在圍裙上隨意擦拭著,走下臺階?!澳愣假I些什么菜呀?”她好奇秦綠枝都買了些什么。知道這女娃子從小嬌養(yǎng),怕她不會買菜,又怕她買貴了。

  秦綠枝打開袋口,張大嬸看了看,“哦,大筒子骨呀。煨山藥也是可以的。你記得骨頭要先淖一下水,這樣煨出來的湯才不腥。湯里要放幾片老姜,放點醋,放點料酒,這樣煮出來的湯味道鮮美,還很補人的?!睆埓髬鹋滤粫?,又細細囑咐了一番,秦綠枝這才拎著袋子進了門。

  一回屋就把她媽的圍裙找出來系上。又將骨頭洗干凈了,山藥去皮切段。結果由于沒有經常做家務事,本來刀就拿得不穩(wěn),山藥去皮后又很滑,一不小心,把左手食指切破了點皮。傷口不大,但鮮血一下就涌了出來。她連“痛”都來不及喊,只是痛得流了滴眼淚出來。原來,有時候,痛也是無聲的。這時候,又能喊給誰聽?王大剛是別提了,從今后,山河廣闊,不用再見。父親靠不住,母親住院,女兒還小?,F在,她才是這個家的中堅。再沒有撒嬌服軟的機會了。

  從這刻起,堅強起來,秦綠枝,你可以的!她給自己打著氣,將帶傷的食指放在水龍頭下面沖洗干凈,找了塊創(chuàng)可帖帖上,繼續(xù)干活。照著張大嬸教的,先燒一鍋水,淖了一下骨頭。將湯倒掉后,撈起骨頭。重新燒一鍋水,放入骨頭、姜片、料酒、米醋,等水開后,最后才放入山藥。蓋上蓋子,小火慢慢煨起。她第一次做這些事,倒頗有些成就感。只是張大嬸說的時候,沒有告訴她山藥去皮的時候,最好戴個手套。不一時,便感覺,雙手火辣辣地麻癢。她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又是吹又是抓的,最后還是抹了點羅秀芳給秦桑泡制的紫草膏,才止住了癢痛。這才更理解羅秀芳的艱辛,原來,做好每頓飯菜其實都不容易。

  不一會兒秦桑醒了,這娃還好,醒了只是睜大了眼睛躺在床上,也不哭鬧。秦綠枝愛憐地將她從床上抱起,看著女兒身上臟臟的,便給她重新洗漱了,換上干凈的衣服??粗鴥赡锬笓Q下來的衣服,都堆了滿滿一盆子,便撒上洗衣粉,用手一件一件地搓了下,才丟到老式的棍筒洗衣機里清洗。冬天的水冷冷的,冬衣又厚重,等她洗完,感覺整個手都冰麻了。而食指受傷的地方,創(chuàng)可帖也濕了,便重新換了一張。做完這些,人都很累了。畢竟從來沒做過什么家務活的,一下子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她自己做,才知道有多么累人。秦綠枝想起曾經看過的一篇雞湯文,里面有一段話:哪有什么歲月靜好,只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

  她跟秦桑到小院里玩了會兒,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進屋把冰箱里的冷飯冷菜端出來熱了一下,兩母女草草的解決了一頓晚飯。正好隔壁張大嬸的孫子康小陽也回來了,便把女兒送過去,康小陽今年七歲,在東陽小學讀一年級。雖然大了秦桑幾歲,不過一向很喜歡這個小妹妹,帶著秦桑在自家房前屋后,扯扯草草、捉捉小蟲什么的,玩得不亦樂乎。秦綠枝見他倆玩得開心,這才回家,翻出她媽放在衣柜里的銀行卡,又揀了一些羅秀芳的個人洗漱用品、換洗衣服,還有羅秀芳放在桌上的手機,一起裝在雙肩包里。這雙肩包,還是讀書時候的書包,因為是帆布的,倒很結實耐用。又找出家里那個用了很多年的,舊舊的保溫桶,裝上米飯湯水,提在手上,這才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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