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4.奇珍異獸滿地跑
進入迷魂山谷的第一天,秦玥終于知道危機四伏、處處是坑是危險的感覺是怎樣的,離開會跑會圍攻人的古樹林后,秦玥他們還遇到了一些長相特別的植物攻擊,有的像一人高的巨大食人花,有的是發(fā)出惡臭吸引獵物的豬籠草,還有一些長的很安全實際很危險的艷麗花朵,不是有毒就是會趁你不注意在你身上咬一口,是真的咬,秦玥還從沒想過一朵手指頭大小的花朵上一秒還是嬌艷柔弱求愛護的嬌花,在你碰到它的下一秒就花瓣翻轉變成一張布滿尖牙的‘嘴’,猝不及防的給你來口,傷口立即就會血流不止,而比較倒霉的倒霉蛋就是隊伍中一向比較大條的林若畫,其實這也怪他們自己不謹慎,在這處處都是吃人的植物、魔獸的惡劣山谷中,沒有一點點的本事恐怕早已滅絕。
晚上扎營時,秦淺特意將所在營地范圍內的植物全部燒了,地下錯綜復雜的樹藤根莖也被他全部拔出斬斷,本以為這樣就可以在山谷中度過一個較為平靜的夜晚,結果還沒到守夜的兩人換班,秦玥設置的魔法陣就被觸發(fā),半透明的魔法陣防御罩上爬滿了蠕動的樹藤,一些透明液體也不斷的順著防御罩的弧度向下流淌,秦玥還發(fā)現(xiàn)這些樹藤甚至會吸取防御罩上的魔法能量,削弱陣法。
等秦玥燒了這些樹藤露出周圍場景之后,她發(fā)現(xiàn)這些樹藤都來自離營地稍遠處的幾顆長滿須子的古樹,這幾棵古樹長得很像榕樹,上面掛滿了根須,在扎營前她們也檢查和試探過,這些根須并沒有因為秦玥他們的靠近和攻擊有絲毫反擊的行為,就像是一顆普普通通的古樹,秦玥也檢查過古樹下方的根須,只是這招在山谷中不太好使,山谷地面之下根莖錯綜復雜,精神力探測的結果就是秦玥滿腦子都是各種繁亂的根須,看的她眼暈,秦淺既然說沒事那就肯定沒事,結果出乎意料的,以秦淺的經歷和博學也有失算的時候。
總之,在山谷中的第一個晚上他們所有人都沒能睡上安穩(wěn)覺,好在隨著等級的提高,人體對睡眠的需求不在那么高,只是他們在平時并未改按時睡覺的這種生物習性,畢竟誰沒事會一天到晚瞪著眼睛不睡覺,尤其是賀維西他們幾個不愁吃喝又不愛研究戰(zhàn)技劍術、看書的家伙,晚上不睡覺只怕會讓他們的父母擔心他們又要閑的沒事搞事情。
沒法睡覺他們也不能在黑夜里耗費精神的繼續(xù)趕路,晚上的山林最是危險,豺狼虎豹統(tǒng)統(tǒng)都出來獵食作妖,霧氣變得冰冷發(fā)寒,秦玥抱著毯子盯著外面,親眼看到一只黑色的山貓準備獵殺一只大到體型跟它差不多的灰山鼠,結果肉沒吃上一口,它反而成為了他人的盤中餐,被幾根樹藤牢牢鎖住身體后,山貓發(fā)出刺耳的尖叫掙扎,月、越掙扎它就被勒的越緊,接著山貓身體就被裹入樹藤中,令人發(fā)毛的叫聲也消失不見,等了一會后,那些樹藤動了動,如同在吐一塊骨頭一樣將已經被吸干了的山貓尸體丟了出去,樹藤緩緩移動繼續(xù)潛伏在周圍等待下一個獵物。
山貓的慘叫在黑夜里聽起來格外的滲人,秦玥臉色難看的鎖緊身體,珀莉害怕的閉了閉眼,收回凝聚在眼上的魔力,不敢再用眼睛去看黑夜中其他獵殺的慘狀,林若畫和賀維西自然也看到了剛才的那一幕,林若畫吞著口水眼睜睜的看著在山貓被樹藤裹住時,那只受驚的灰色大老鼠竄到另一邊灌木中,同樣被一直偽裝的縮在一叢枯葉的雙頭蛇一口咬住,成為其他動物的食物。
雙頭蛇一個頭咬住老鼠的脖子,另一個頭死死用力的撕扯開老鼠柔軟的腹部,將還在抽搐針扎的老鼠腹部的內臟吞下去后,咬著老鼠的那一個蛇頭將抽出的老鼠直接囫圇吞入腹中,兩頭蛇吐著信子緩緩的離開尋找新的獵物。
“蛇,不是一向整個,吞吞了那些動物的么?怎么還會撕開?”,林若畫也不敢再看,眼睛一眨,瞳孔的紅光散去恢復一雙烏黑的大眼;“誰知道呢!你看那邊,有只手臂長的蜈蚣看到沒有,你見過蜈蚣能像蛇一樣將獵物纏住勒死的么?這里的昆蟲不像昆蟲,魔獸又不像魔獸,有該生活在西大陸那種炎熱地帶的魔獸,也有喜好寒冷的,這里的動物、植物都太奇怪了!”,賀維西打著哈氣隨手指著黑暗中的一個方向,泛著幽藍水光的眼睛半瞇著,原本他和林若畫該守下半夜,沒想到躺下沒多久就被驚醒,看到周圍那么多它吃它,它吃它的畫面竟然還沒將他的困意趕走。
秦玥一直保持沉默的縮在火堆旁,仔細觀察黑暗中能看到的獵殺場景和魔獸,以防后面的途中也受到類似的傷害,不過這也讓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在周圍冷森森的霧氣中,看著周圍大自然的優(yōu)勝略汰和殘酷,這陰森的氣氛,恐怖的場景,各種動物不同的死法讓她有種置身與恐怖片或穿越到死亡位面。
在秦玥幾人昏昏欲睡天快亮時,秦玥他們又受到一波來自昆蟲的圍攻,這些昆蟲竟然是他們平時看到無害甚至有點好玩的西瓜蟲,這些西瓜蟲不再是他們印象中受到危險會縮起來膽小的小蟲子,而變成了巴掌大,能撕咬人噴射毒液的毒蟲,珀莉開始還抱著將這些西瓜蟲抓回去做鎮(zhèn)靜藥劑的輔藥,但在看到這些‘西瓜蟲’噴出毒液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這些家伙又成了她的新收藏和研究對象,至于西瓜蟲的原本藥用價值也只有她研究之后才能決定。
珀莉心滿意足的抱著玻璃瓶,里面幾只巨大的‘西瓜蟲’正在瓶子內瘋狂的倒騰小短腿想要離開,珀莉的癖好貌似是受自己老師的影響,非常喜歡收藏各種奇怪的動植物,不管有沒有藥用價值都喜歡帶點回去研究研究,她之前能打動自己的老師帶自己去戰(zhàn)場,也是用從沙漠中帶回去的那些東西‘收買’了自己的老師,這次來迷魂山谷,很多瓶子器皿還是她的老師專門為她‘贊助’的,好像一點也不擔心他的學生會不會死在這里。
山谷中的第一晚就在渾渾噩噩中度過,迎來了第二天的早晨。
秦玥掃了眼戴在手腕處特制的微型沙漏,知道現(xiàn)在已經到了早上六七點,因為霧氣的影響,整個山谷內還處于四五點時朦朦朧朧的暗沉中,秦玥打著哈氣看著盤坐火堆旁一動不動的秦淺,她也想安心的進入冥想狀態(tài)放松一下,可秦淺是他們中實力最強也是最大的保障,守夜這種事當然不能勞駕他,秦玥無奈的癟癟嘴,這家伙自從上次透露了自己對她的心意后也沒見他對她有多熱情,讓她不免有些懷疑上次的對話是不是秦淺在耍她。
秦玥正瞪著秦淺亂猜時,秦淺眼皮動了動,睜開眼看著她一臉怨念的瞪著他,秦淺有些愣怔,隨后輕笑的伸手拍了拍秦玥的腦袋,“你這樣看著我我會認為你想要對我圖謀不軌?!保孬h臉一紅白了他一眼:“我呸!少自戀!要圖謀不軌也是你對我才是,像你這種冷面大叔現(xiàn)在可不吃香了,現(xiàn)在都愛軟萌的小鮮肉!知道么?”,秦玥盤腿坐在毯子上抱著手臂下巴一抬,一副高傲的模樣語氣充滿對秦淺的不屑。
“軟萌小鮮肉?那是什么?”,林若畫好奇的湊上前問道,“就是年輕可愛的、溫柔的!總之不是老師這樣一本正經的,冷心冷臉的!”,秦玥簡扼的解釋道;“年輕溫柔的?我哥行呀!你想要多溫柔?我記下來,等我哥回來我一定告訴唔唔唔......”,林若畫的嘴被賀維西伸手從后面捂住,自從發(fā)覺秦淺對秦玥有別于師生之情后,林若畫回想起在墨爾特學院秦玥被秦淺使用魔法在操場上狂奔、被藤蔓捆住倒立、捆住甩來甩去等等不堪回首的經歷后,下定決心要將秦玥從未來可能發(fā)生的‘悲劇’中拯救出來,一直在想辦法怎么讓秦玥變成自己的嫂子,可這關鍵時刻她那親愛的哥哥又跑去當兵去了,她可不能讓秦大魔頭在她哥哥不在的時候趁虛而入,至于秦玥的心意,林若畫則認為秦玥是被秦淺‘欺負’習慣后有自虐傾向,或者被秦淺下了什么魔法藥劑,讓她產生愛上秦淺的錯覺,總之林若畫還是不能相信秦玥會喜歡上自己的老師,自從秦玥成為秦淺的學生開始,林若畫他們時常能聽到秦玥對秦淺的抱怨和咒罵,不止一次的說著總有一天將這家伙打趴下跪地求饒,誰能一下接受一個人罵了另一個人快十年的時光,轉眼間他們相愛了?
“冷面大叔?我自認為在你面前是夠溫柔的,至于大叔一說,你不說年長的男人讓你感到安全么?再者,我也不老!”,秦淺冷冰冰的掃了眼被捂住嘴的林若畫,隨后盯著秦玥說出來的話像是被石磨細細碾出來慢悠悠的說著,隨后抬手一巴掌揮出,幾丈遠的一處灌木直接轟飛,一只灰毛黑紋的老虎露了出來,腦袋已經被炸開,躺在地上身體一陣抽搐。
“嘖嘖嘖~多好的皮子,就讓你這么給毀了,老師,拒絕暴力從我做起,身為老師更要以身作則哦!”,秦玥不怕死的裝腔作勢的朝秦淺一本正經的說著,說完人已經從地上竄到倒地的老虎身邊,看著秦玥嬉皮笑臉的樣子秦淺嘆了口氣,他的確不能在隨意打罵秦玥,至少不能像秦玥小時候用強硬的手段磨煉她,他不希望秦玥對他一直抱有對長者和老師的尊敬,否則他們之間永遠會有一層隔閡,無法像情侶一樣平等平視的交心,他更希望看到秦玥能像林若畫對賀維西那樣任性撒嬌,而不是冷靜自持。
進入山谷的第一天讓秦玥他們見識到了迷魂山谷植物的可怕,但也有驚無險,在秦淺的控制下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但第二天開始他們就不太順利,除去一些危險的植物的因素,魔獸的數(shù)量也開始增加,攻擊性也越強,包括一些平時無害在這里卻出奇可怕的昆蟲,而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在這里精神力似乎并沒有那么方便好用,有時甚至會讓以精神力引以為傲的三名法師陷入危險和郁悶。
迷魂山谷的植物盤根錯節(jié),植物又生長的極為密集,植物與任何動物的精神波動不同,它們在沒有發(fā)起攻擊傷害時,精神波動非常平穩(wěn),而往往會在出其不意時突然發(fā)起攻擊,這時在進行防備已經晚了,除了植物,這里的魔獸昆蟲有一些會在皮毛和霧氣的幫助下很好的隱藏自己的行蹤,也有一些甚至可以將自己的精神力波動與植物持平,與食人的植物共存來攻擊獵物,還有一些及其擅長偽裝的變色蜥蜴、花螳螂、林蛙、甚至還有螞蟻。
秦玥從未想過一直以數(shù)量壓倒敵人的螞蟻也會用到偽裝這一本領,山谷中的螞蟻有指腹大小,頭部很小,但腹部很大很紅,它們會爬上植物藤蔓上偽裝成一串串紅紅的漿果,吸引一些鳥禽過來使用,而一旦這些鳥禽靠近,就立即被食人藤攻擊,成為食人藤的美食,而吸干水分的尸體還有皮肉可食用,就成為了這種螞蟻的食物,算是跟食人藤的共生關系,所以也不會有食人植物去攻擊沒肉的螞蟻。
還有一些魔獸外表看起來很像其他危險的魔獸,可一旦開打就發(fā)現(xiàn)不對,這才發(fā)現(xiàn)這是這些魔獸在山谷惡劣的生存之下會擬態(tài)一些比較厲害的魔獸花紋之類的來威懾恐嚇其他魔獸,但一旦開打,它們立即就會被識破;還有一些像是變異的雙頭蛇,三尾貓、長翅膀的豹子、長著一張人臉像是在樹林中裸奔的猩猩,至于長有幾個腦袋的鳥類魔獸秦玥在其他山林中也見過不少不足為奇。
如果不是受到霧氣的影響,秦玥覺得他們應該能看到更多形狀各異的魔獸、植物呈現(xiàn)在眼前,一飽雙眼,當然看了這么多的生物,他們付出的代價也不小,林若畫和賀維西都受了傷,還種了不知道什么時候碰到的某種植物的毒素,因為治療珀莉也消耗了不少魔力,秦玥倒是沒中毒,卻被一條蛇傷到手臂,也怪秦玥自己大意,只注意到這蛇前面有兩個腦袋,沒放防備這蛇的尾巴上也有個蛇腦袋,而且這個蛇腦袋使用的魔法攻擊比前面兩個腦袋的威力都強,秦玥的防護罩被攻破,被冰錐擦到凍住了整條手臂,還好秦玥第一時間用魔力護住手臂,至于那條蛇,在小炎的怒火下變成一堆渣渣。
連續(xù)幾天在山谷中的趕路讓秦玥越來越力不從心,霧氣厚重的像是遮天蓋日的厚紗無處不在,白天的悶熱潮濕和晚上的寒冷陰森在不斷的折磨幾人的精神,多日沒看到太陽也讓他們心中開始壓抑,渴望見到透徹的天空和溫暖的陽光,而不是白天在霧氣中蒸桑拿與魔獸搏斗,晚上受寒冷侵襲夜不能寐,不過很快他們幾人的愿望就能心想事成,與此同時的,就是更加具有挑戰(zhàn)和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