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鳴聲自身后傳來,簫墨羽不由回頭望去:“名闕大哥留在那,沒事吧?”
“名闕大哥身手不凡,再加上鎮(zhèn)南王府眾人,應該……沒問題”,東方宇玨很想說沒問題,可一想到之前自己之前陷入那詭異境地,沒由來的少了幾分底氣。
名闕大哥這是自己以身犯險,換我們先行離開險地,簫墨羽心中明了,到了黃龍主峰基本就安全了,只是那東西會善罷甘休嗎?
他望向前方,寂靜夜幕之下,那些鎖鏈靜靜橫在空中,一頭消失在黑暗中。
“這鎖鏈最少需高中期才可過,你二人實力低微,如今受了驚嚇心性又不穩(wěn),本將托你們過去吧”,那雷將軍道。
“青云,你背這位小姐”,他沖人群中點到,一位面容清秀的少年出列,走向東方宇玨。
東方宇玨表情十分糾結。讓背吧,她一屆大學期強者根本無需他人保護,更何況自己也不想伏在陌生男人背上;不讓背吧,自己此時正裝作白龍弟子,肯定是走不過去鎖鏈的。
簫墨羽心中急切,暗自捏了把汗。
姑奶奶,你可別使性子??!
卻見那少年早有準備一般,抓起東方宇玨右手向自己胸前探去,東方宇玨嗷嗷一陣驚嘆,便老老實實伏在少年背上。
“別看了,你也上本將背上吧”,雷將軍背過身,背起簫墨羽,三名軍士打頭陣,其余軍士殿后,一行人上了鎖鏈橋。
這鎖鏈自然是不好走的,一行人腳下沒有停留,卻也是一路無話,專心于腳下。
簫墨羽伏在雷將軍背上,思緒卻回想起之前和陌生男子的怪異幻境。
我一個初中期的菜雞,為什么偏偏選中我?是因為我心志不堅,好欺負嗎?
等等,簫墨羽心中閃過閃電,最開始在房中,自己陷入恐懼時,東方棲鹿的影子破掉邪術時,有嘆息傳來,那是“唯心適格者”,而那聲音還感到懷念。
適格者他知道,自己和東方棲鹿都是適格者,但這唯心又是什么?適格者也分種類嗎?自己又是哪種?
自己被選中,是否與這適格者身份有關系?
他抬起左手,又看向手背那黑色紋路——
等等!
簫墨羽雞皮疙瘩頓起,他忙把手湊近去看——
兩劃!
還有一劃去哪了?
……
……
“稟報小姐,我們已進入長涇省界,預計三炷香內到達騰龍宗”,來人稟報道。
“傳令下去,加快腳步”,東方棲鹿面色冷峻。
“你從剛剛開始臉色就不太好,現(xiàn)在又讓隊伍加快,怎么了”?紫發(fā)少女出聲詢問。
“有東西具現(xiàn)我的形象”,東方棲鹿冷冷望向天邊:“利用我的形象去誘殺簫墨羽”。
“……”,紫發(fā)少女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什么。
……
兩劃!
還有一劃去哪了?
簫墨羽大驚失色,顧不得其他,向東方宇玨喊道。
可是不知為何,前面幾人像是沒聽見一般,漸行漸遠,消失在濃霧之中。
身后呢?簫墨羽回頭望去,后面空無一人。
“嘿嘿”。
簫墨羽耳旁忽然傳來一陣怪笑,像是有人附在他耳邊一樣。
他緩緩轉過頭,雷將軍正瞧著他。
艸!他飛快調下雷將軍的背,剛剛踏上鐵鏈,便覺得千鈞重壓在腳背上,動彈不得。
再看那雷將軍,身軀背對著他,整個腦袋卻直直轉過來,眼中黑光彌漫,似有另一只眼睛蟄伏在瞳中盯著他。
“你追尋的真相就在這里,屈服吧”
雷將軍的脖子擰成了麻花,嘴唇微微蠕動,卻發(fā)不出絲毫言語??珊嵞饏s聽的真切。
“什么答案?”,簫墨羽拖延起時間,腳下使勁,試圖動起來。
“答案,真相,或者說是一道門”
“屈服,然后打開門,迎接偉大的降臨”
“呦,你自己不是偉大存在嗎?”,簫墨羽出言嘲諷,腳下力道增加幾分。
“我?”
那東西愣了一下,隨即輕笑:“我只是窺見了它輝光的螻蟻,已然知曉我曾侍奉的真理一文不值”
“好在它并不在意我此前對它的敵對態(tài)度,就如你不會在意一只螞蟻向你張牙舞爪一樣”,那東西頓了頓,雙手向天高舉:“簫墨羽,你也一樣,你早晚會窺見它”
“它的輝光永恒不朽,無論在哪個世界之中,都沉眠在群星所指的宇宙中央!”
無論在哪個世界?簫墨羽心中一驚。
“它的輝光照耀宇宙中每一個角落,無論何樣的世界,都有追尋輝光之人”
“好奇吧!驚嘆吧!然后屈服吧!永恒的圖書館自會向你敞開”
雷將軍的頭顱發(fā)出嗬嗬笑聲,忽地抽搐著,瞬間撲了上來。
艸!簫墨羽驚的大罵。
“簫小子?”
東方宇玨關切的聲音傳來,簫墨羽回過神,眾人都看著他。
“雷將軍?”,有人發(fā)現(xiàn)雷將軍異色,自始至終都不發(fā)一言,便摸上來詢問。
那人輕輕一拍雷將軍,他身形一歪,就要背著簫墨羽向深淵中倒去。
“將軍!”
眾軍士忙扶住二人,東方宇玨顧不得偽裝,一躍便跳到簫墨羽面前,看的青云目瞪口呆。
“將軍……犧牲了?”,眾人小心翼翼將雷將軍翻過來,只見他雙眼圓瞪面目猙獰,嘴角斜斜流下白沫。軍士伸出手指試探,已然沒有鼻息。
發(fā)生了什么?眾人詢問的眼光看向簫墨羽。
“那東西的意志追過來了”,他揚起左手,指著那兩劃黑色紋路:“他被那東西附身了,我也是剛剛從幻境中掙脫出來”。
“雷將軍?他在動”,扶著雷將軍尸首的軍士忽然出聲,將軍的身軀一陣抖動,雙手攀上那名軍士的肩頭。
“是簫墨羽害死我的,為我報仇!”,雷將軍雙眼圓瞪,似回光返照,掙扎開軍士的雙手,翻身落下深淵。
他在笑!簫墨羽看的真切,雷將軍尸身翻滾落下時,又浮出詭異笑容。
氣氛陷入微妙的沉默。
簫墨羽感到眾人視線若有若無地集中在自己身上。
“簫小子,有我在你不要怕,他們傷不了你”,東方宇玨傳音:“但是他們畢竟是鎮(zhèn)南王府的人,雖然此事肯定與你無關,但你還是要把這事說清楚,不然日后不好做人”。
沒想到東方宇玨倒是個外粗內細的人,簫墨羽心中點點頭。此事十分蹊蹺,想必以鎮(zhèn)南王府手段很輕易就能證明他清白。
但若是他毫不辯解,對雷將軍的死漠不關心,鎮(zhèn)南王府必會對他另眼相看。
歸根結底還是態(tài)度問題。
不過,有這么簡單嗎?
簫墨羽心中一動,又抬起左手——其上第二道紋路不知何時也消失不見。
終末之灰
失眠,早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