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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的六道旅行

第三十二章:有意無意

狐貍的六道旅行 自在塵 2983 2019-10-26 23:14:26

  凌晨三點。

  狐一白將門打開,門內(nèi)并非是一片黑暗,反而餐桌上吊燈亮著昏黃光暈朦朧照著餐桌邊趴伏的青年。

  狐一白開門聲很輕,她怕把平時剛下播入睡的潘偉驚醒,可依然驚醒了沖盹的潘偉,他猛地站起,腿麻,又跌坐回凳子。

  潘偉驚喜道:“你可算回來啦!這么晚,我生怕你出意外!你……你沒事吧?”

  狐一白從暗影中走出,出門時灰白色休閑短衫已經(jīng)破爛得不成樣子,勉強掛在她上身,泥漬斑駁。

  “出了點意外,”既然潘偉如此說,狐一白也正好以此做說詞,“我倒是沒事,可惜衣服破了?!?p>  潘偉聽狐一白如此說,先松了口氣,旋即注意到狐一白兩肩膀上的短袖已經(jīng)不見了,參差茬口吐出圓潤肩頭,燈光映出一片潤澤白皙,更是被沾了泥的布料反襯得十分誘人,令潘偉小心翼翼地吞了口口水。

  “沒事就好,你該不會遇到……變態(tài)了吧?!?p>  “是呀,不止一個變態(tài)呢,那有一個,”狐一白眼神玩味,微瞇的狐媚眼透出平時不曾有的媚態(tài),伸出纖細玉指指向潘偉,“這不還有一個?!?p>  潘偉無話可說,暈乎乎覺得熱血上頭,有些羞愧。

  灰喑待在狐一白短衫衣兜里,聽聞此言一陣郁悶,好心幫你,這小狐貍竟罵我變態(tài)!

  他伸出爪子隔著布料掐捏狐一白腰間軟肉,與潘偉對視的狐一白忽收了媚態(tài),嘴角抽搐似憋著笑。她閃電般將手伸入衣兜,攥住正作怪的某老鼠,隨后正色道:“早些休息吧,我去洗個澡?!?p>  “啊,哦,好?!?p>  潘偉磕磕絆絆回答,伸手摩擦一把滾燙臉頰,狐一白聲音輕靈,聽來舒適卻無半點勾引韻味,那剛才媚態(tài)流溢的腔調(diào)難道是我的幻想?

  潘偉百思不得其解,眼角忍不住瞥向狐一白,她趿拉著拖鞋,雪足一下下點踩著鞋子,如點在他心里。她走得很端正,步步四平八穩(wěn)。

  潘偉還在升溫的腦袋里突然冒出一個想法,那變態(tài)應該沒得逞……

  他松了口氣,心態(tài)安穩(wěn),有點小期待。

  噫,什么跟什么啊。潘偉大力揉搓臉頰,好像這樣能將某些想法揉出腦海之外??捎行┫敕ò?,就像肥皂泡,越揉越多。

  衛(wèi)生間內(nèi)一片黑暗。

  狐一白沒開燈,狐妖的視覺本不需要太多光明即可看清周遭事物。比起前些時候洗澡的生澀,如今倒是淡定許多,接納了她自己的身軀性別女的事實,只是很多不便處還會懷念一下他從前時,比如作為男人時洗澡搓揉僅僅三點,現(xiàn)在不止買了全套洗浴用品時常也增加了不知多少。

  黑暗里狐一白嘆息一聲,悄然將身軀妖化,九尾盤踞,占了小半衛(wèi)生間地面。

  狐一白忽想到什么,從兜里掏出灰喑,狐眼瞪鼠眼,狐眼炯炯有神夜里放光,鼠眼默默偏轉向一側,隨即傳來灰喑有些尷尬的咳嗦聲。

  “我說你要待到什么時候?”

  狐一白壓著嗓音問,語調(diào)里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思。

  “你一直攥著我,我怎么走?”

  “……”狐一白窒了一下,覺得臉上發(fā)燙,“變態(tài)!”

  隨手把灰喑丟開,八尾瞬間將理虧的灰喑裹住,剩的單條狐尾卷動門把手開出一絲縫隙,八條尾巴合力將灰喑擲出去。

  門外餐廳呆坐的潘偉毫無察覺,困意上涌的意識依然糾結著要不要敲門問一下水溫。

  值得推敲。

  “呼——”

  狐一白終于松了口氣,飛速蛻下衣物,轉開閥門。她特地將水溫調(diào)高些,運動過后冷水固然舒爽但熱水更能保養(yǎng)身軀。

  水聲淅瀝,衛(wèi)生間并沒開燈,絕了潘偉觀一場“皮影戲”的心思。潘偉也知道是狐一白防著自己,回屋睡覺。

  等狐一白裹好浴巾出來時,潘偉臥室的門已經(jīng)關上,只剩下餐廳夜燈孤零零亮著,燈下擺放一盤蘋果,新鮮的水珠閃爍著點點光芒。

  狐一白盤卷著齊腰長發(fā),見到果盤先一愣,嘴角不由露出會心笑容。

  “或許……那天可以跟他一起直個播當獎勵?”她如是想,又加上一條硬性要求,“不能露臉?!?p>  手依舊生澀收攏著長發(fā),背后不住甩動水珠的尾巴停下,卷起果盤后顫悠悠跟著狐一白,回她的臥室了。

  “潘偉似乎對你有些意思?”黑暗里灰喑突然發(fā)問。

  “不能吧,”一口蘋果吞下,狐一白想想說,“才這么幾天就有意思,那我大學三年豈不是很沒意思?”

  “等你這么晚,他可是對你上心得很?!?p>  “我一個人出去是個人都不放心,何況是室友呢?!?p>  狐一白依然不覺得,她翻了個身,側臥在床上,閉上眼睛。

  “只當是我廢話,人妖殊途,莫陷得太深。你以為自己坦然受著,不進油鹽就能絕了他心思?日久生情的妖我聽聞多了,哪個有好下場?胡太爺家里哪個不聰明絕頂,可越是聰明越在感情上犯蠢,最終誤了修行,一顆玲瓏道心染了雜色,終仰止山間,抱憾終身。遠處不講,我不也是嗎?百靈習人,可越像人越是容易出岔子,我勸你……”

  灰喑還在輕聲絮叨,床上狐一白已蜷縮成一團白球,薄被蓋在身上,呼吸均勻。她太累了,只聽灰喑說了一半就入夢,聽灰喑言語停止,還可愛且朦朧的應了幾聲,是下意識敷衍,如同敷衍長輩們的嘮叨。

  灰喑默默回到鼠籠,鉆進厚實的木屑中,也不知是在跟狐一白說還是自言自語:“但愿不如此,如此當無悔。”

  等狐一白呼吸平緩,被子被尾巴卷到床腳時,灰喑方從籠中鉆出,重新將薄被鋪在狐一白身上,悄然將窗嵌開一道縫隙,鼠身溶于夜色之中。

  幾聲凄厲貓叫隨即蕩漾。

  當狐一白醒時已日上三竿,她先抻出個凹凸有致的曲線,從床頭拿來洗漱用品去衛(wèi)生間洗漱。

  熟記了潘偉課程的狐一白知道,他這時正在校沉迷學習無法逃課。室內(nèi)無人也就不需要幻化人形,尾巴出來透風的感覺真是愉悅,她不由將尾巴擺動的速度加快。

  算算日子,今天應該去找苗阿婆了。

  狐一白盤算著,走到餐桌前,蘋果碼在果盤里,下面壓著張字條,狐一白抽出,看到上面丑丑的字跡。

  “微波爐里有包子,豆粉和熱水在后廚。多吃點,這么瘦可打不過變態(tài)。”

  狐一白搖搖頭,將紙條團起,曲指彈進四五米遠外的垃圾桶里。

  灰喑弄出來的變態(tài)木人可不是多吃兩口包子能解決的,何況她根本吃不得葷腥,留著給灰喑吧,豆粉應該不錯,加上蘋果,做成水果撈?

  直到從公交車上下來,狐一白都無法忘記豆粉水果撈那美妙的味道,并暗自發(fā)誓以后再也做。

  公交車等著調(diào)頭,狐一白拎著袋葡萄香蕉,都是熟且軟的食物,苗阿婆吃著省力。她不帶水果的話苗阿婆是舍不得自個去買的,記憶中唯一買來水果還是個老農(nóng)的梨攤被人砸了,苗阿婆買來叫他提著。

  狐一白今天來只是想把東西放下再幫苗阿婆收拾屋中野草雜物,這個時間苗阿婆會出攤賣她的草結。且算著時間快到粽節(jié),生意應該不錯。

  想到此處,狐一白欣然微笑,姣好面龐陽光燦爛。

  “哎?”

  轉過危樓,狐一白不由發(fā)出聲小小的驚訝,苗阿婆樓道口的空地停著她的三輪車,車邊還停著一輛黑色越野,距地半米的車底與猙獰巨大四輪都昭示著它不屬于城市的狂野,可這輛越野車怎么會停在城市危樓?

  許是車主人臨時有事,狐一白如此想也就沒太多,轉身步入黑洞洞的樓道里。

  “一白,你來啦?”

  苗阿婆轉頭對著門洞,面容上幾道赤紅線條勾勒出簡約古拙紋飾,一尾似魚似蟲的條狀生物虛懸于她身后。狐一白不光見到苗阿婆詭異面容,還見到與她正對的墻體內(nèi)嵌兩個人,僅留人頭露在外面。她認得這兩人,正是青靖兄妹!

  莫名的危機感瞬時籠罩在她身上,她如被獵槍鎖定的小獸,再顧不得太多,身軀彈起,與空中妖化成半人半妖的形態(tài),九尾從裙下伸展,聚成扇形,狠命一扇,一聲音爆伴著狐一白如箭躍出。

  “一白啊,來都來了,別著急走,進屋坐坐!”

  苗阿婆話音未落,狐一白突覺小腹劇痛,好似千把鋼鉤抓撓著腸胃,本提起的一口靈氣頓時散去,身軀也不受控制向后摔倒。

  苗阿婆抬手虛召,狐一白身軀頓時止在空中,在莫名大力中倒飛回去,被苗阿婆一把抄住!

  狐一白在接觸到苗阿婆后小腹便不再疼痛,但氣力也同時失去,任由被擒拿著,連彎曲指尖這點動作都不能。

  苗阿婆隨地坐下,將狐一白平放在地上,頭枕著苗阿婆膝蓋,與低頭的苗阿婆對視。

  “聊聊?”苗阿婆抬頭環(huán)顧一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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