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羅蘭.貝金賽爾
百姓們面面相覷,心中著實有些發(fā)懵,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這么暴躁嗎?
這兩個人說著說著就吵了起來,沒吵幾句其中一個就瘋了。
那可是五米高、半米厚的金屬城門?。?p> 說砸就給砸了?
嚯,好大的力氣??!
百姓們一邊驚嘆,一邊感慨,然后也不知誰大喊了一句“戰(zhàn)神!”希望就此被點燃。
這個年輕人如此彪悍,說不定真能伸張正義呢。
弗雷德是怎么想的?真的瘋了?
當然沒有,他有他的打算。
瓦雷拉好歹是邊境地區(qū),衛(wèi)兵的警覺性還是很高的,從城門被打碎到包圍弗雷德,整個過程也不過一分鐘而已。
這個速度,北方最精銳的傭兵也不過如此了。
弗雷德笑瞇瞇的掃了一眼對面的軍官,年紀不大,也就二十歲出頭,眉宇之間透著英氣,五官俊郎,棱角分明,一看就是塊硬骨頭。只是嘴唇卻抿的很緊,顯示出他內(nèi)心的緊張。
“什么人擅闖德貝城!毀壞城門,你可知罪!”
弗雷德沒搭理他,一邊打量他一邊若有所思的點頭,還仿佛自言自語似的說著什么。
對于這種赤裸裸的輕蔑,年輕軍官可著實氣的不輕,他倉啷一聲抽出佩劍,劍尖抖動猶如抬起的蛇頭,隨時都要爆發(fā)攻擊。
弗雷德抬起右手,輕描淡寫的止住了他的殺氣。
“別激動,我對你沒有惡意?!?p> “胡說!我身為德貝城守備官,你無故毀壞城門就是對我的挑釁,你要么束手就縛,要么我將你拿下,其他不必再說!”
弗雷德贊揚的挑了挑眉毛,二十出頭的六級高階,稍加培養(yǎng)又是一個劍圣。外加忠肝義膽、赤子之心,這樣的人才放這守門真是太浪費了!
“我是弗雷德里希.王爾德,奉國王陛下命令到前線談判。剛剛在城門外遇到一些百姓,言語之中似乎有很大冤情。告訴我,羅蘭將軍,城主府強搶民女的傳聞是真是假?”
弗雷德聲音不大,語氣也是慢條斯理的,但年輕軍官聽完之后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愣在那里,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半晌之后,這才伸手指著弗雷德,滿臉的不可思議,“弗、弗雷德里希?金絲熊大公?這怎么可能?不對,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弗雷德咧嘴一笑,“我知道的可不只是你的名字,你的身世、你的老師、甚至你暗戀的姑娘我全都一清二楚,怎么樣,要不要我講給你聽聽?”
被稱作羅蘭的年輕軍官先是震驚,隨后就變成了羞澀,最后又轉(zhuǎn)化為惱怒。
他漲紅著臉,吞吞吐吐的嚷道,“你別胡說,我才沒有暗戀勞拉小姐!我、”
“你什么呀?假面騎士大人?”
聽了弗雷德的調(diào)侃,周圍所有士兵同時以一種微妙的眼神看著羅蘭,后者原本就緋紅的臉頰更是一直紅到了耳朵根。
“夠了,你給我住口!”
不用懷疑了,不管這個比自己還年輕的家伙是不是那位傳奇英雄,他都絕對是無比可怕的強者。
他的身份背景算不上什么秘密,有心人只要一查就能得知。因此他前面那些話雖然讓人驚訝,但冷靜下來之后也算不上什么。
可是他后面那一句“假面騎士大人”這可就真的是太可怕了!別人或許不明白那是什么含義,羅蘭卻心知肚明,那是他隱藏在內(nèi)心最深處的夢想?。?p> 羅蘭的全名是羅蘭.貝金賽爾,但這不是他應(yīng)有的名字。貝金賽爾是隨了母姓,如果跟著父姓,他應(yīng)該叫羅蘭.王爾德!
沒錯,羅蘭的真實身份正是瓦雷拉行省總督莫托斯.王爾德的兒子,只不過他的母親只是一名婢女,雖然生的美貌非凡,可卑微的身份注定了她們母子只能生活在陰影之中。
如果不是羅蘭從小便顯現(xiàn)出了極為出色的武技天賦,并且被前任侍衛(wèi)長看中并收為弟子,他恐怕早就被悄悄的處理掉,連這個北門城守的職務(wù)都不會有。
當弗雷德問他,那些傳言是真是假的時候,他多想大吼一聲是真的,都是真的!
這里的貴族欺壓百姓,這里的官員同流合污,這里的權(quán)貴作威作福,這里沒有公平,沒有王法!
我想要抗衡,但我身單力薄,只有在幻想之中,化身假面騎士的我才能伸張正義,守護人民的生活!
可是他不能,他還有母親,還有師傅,還有喜歡的女孩子,他可以為伸張正義粉身碎骨,可其他人是無辜的!
看著羅蘭激動的表情,弗雷德也不由得心頭一動,他原本只是想順藤摸瓜,以最快的速度引來城主一系的官員,可沒想到居然還能發(fā)現(xiàn)這么一個年輕有為的小可愛。
他不知道誰是主謀,誰是共犯,也沒有時間耐心的詳查,他只知道,打了小的,就不怕老的不出來!
只要手段夠狠、手腕夠硬,就不存在強龍壓不住地頭蛇!
“羅蘭.貝金賽爾,我欣賞你的勇氣、欽佩你的斗志、看好你的潛力,現(xiàn)在我以玫瑰王國金絲熊大公之名,鄭重其事的問你三個問題,如果你的答案能夠讓我滿意,我就會滿足你一切愿望。”
弗雷德的語氣簡直像催眠一樣,羅蘭竭力的想要克制自己,抵制誘惑,保持清醒,可是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不由自主的問道,“什么問題?”
“你們的眼神告訴我,那些傳言都是真的。所以我第一個問題是,你能否為我指出誰是有罪的人?
找出這些罪人之后,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在那之后,如果我將德貝城交給你,你能否向我保證善待這里的人民,以公平公正、寬厚仁義進行統(tǒng)治?
第三,如果有朝一日,這里成為戰(zhàn)爭的前線,面對強大的敵人,你能否為了國家和民族的利益,舍棄你愛的和愛你的人,像現(xiàn)在一樣無私忘我,英勇無畏的沖鋒陷陣?”
如果說弗雷德剛才的語氣像是催眠,那么這幾句話則如同莊嚴的神諭。
雖然周圍足足聚集了幾十位士兵,但在這一刻,羅蘭卻有一種奇妙的感應(yīng),似乎這些問題是出現(xiàn)在他心里,除他以外誰也聽不見。
“我能,我可以,我愿意?!?p> 這是毋庸置疑的答案,可是這些問題有什么意義嗎?
他只是一名卑微的私生子,只是一名下級軍官,這種層面的問題,這種高度的思考,真的與他有關(guān)嗎?
弗雷德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不知為什么,這一次羅蘭卻只感覺到無比的親切。
“瓦雷拉行省是王爾德家族的封地,我對德貝城發(fā)生的事情非常憤怒,清理門戶的事情由我來做,善后的工作就交給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