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病房走了出來,在聽到特納說的話以后,約書亞首先想到的他是一個真瘋子還是一個說出真相被人誤認(rèn)為是瘋子的人,可是特納在講述他在海上的恐怖經(jīng)歷的時候,語言連貫流暢,并看不出來有什么精神疾病,于是他找到布爾院長,企圖說服院長把特納放出來,一個精神正常的人怎么能夠帶在精神病院?
但是布爾院長拒絕了他的要求,然后說帶著他們看特納的真面目,于是他們又來到了關(guān)特納的房間,布爾院長示意護(hù)士把大部分燈都熄滅掉,眼前出現(xiàn)的黑暗讓特納沒有了剛剛在和約書亞他們說話的時候的正常的交流能力,他大喊大叫,似乎想要把喉嚨喊破,嘴中惡心的詞語不停的冒出來,過了一下,他又啜泣起來,不停的懇求旁邊的人把燈都點亮,然后又大喊大叫,掙扎的力氣之大仿佛要掙脫鎖鏈給他的束縛,如果不是健壯的男醫(yī)生死命的按住他,他還真有可能把床弄翻。
院長招招手,護(hù)士們又把燈都點亮,瞬間屋子里面燈火通明,特納這才慢慢地安靜了下來,他的汗水打濕了床鋪和他臟亂的頭發(fā)。
“看,這就是你們說的所謂的正常人?!辈紶栐洪L說,“他的周圍不能有任何的黑暗出現(xiàn),哪怕一丁點也會讓他焦躁不安,不過我們發(fā)現(xiàn)通過分散他的注意力可以緩和他的緊張心理,就像剛才你們和他的對話,但是不可能一直有人對他進(jìn)行分散注意力的行為,如果他被放出去,那將會是一場災(zāi)難?!?p> “你們!不是答應(yīng)讓我出去的嗎!快點放我出去!我不想在這里!我沒瘋!我說的都是真實的!完了,你們都要完蛋了!”劇烈的扭動身子,特納抬起一點頭看著在門口的約書亞三個人大聲喊道。
“是我們考慮不周。”約書亞把帽子戴上,再看了一眼特納,沒有回答特納的話,轉(zhuǎn)身離開了這間屋子,身后的門被重重的關(guān)上了,隨后他們離開了這間精神病院。
“你信他說的話嗎?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確定他說的確有其事還是瘋言瘋語。”克洛伊說道。
此時的他們已經(jīng)坐上了前往蓋林的馬車,因為是夜晚的緣故,車夫根本不愿意在夜間趕路,但是約書亞給了車夫不菲的價錢和“可以慢一些,如果馬匹出了什么事故或者問題,他就會賠償三倍的價錢”的承諾,當(dāng)然,主要也是因為車夫覺得約書亞的氣質(zhì),從小出生在貴族家庭和混跡于市井的小民們感覺很不一樣,有頭有臉的人是不屑于對他說謊的。
“他只是看起來很瘋,頭腦絕對是很清楚的,”南茜分析道,“他沒有任何編故事的必要,不過,他說的話倒是提醒我了,我在神奇大樓里面看過一個獵魔人的手稿,里面好像記錄過特納所描述的海中魔鬼?!?p> “那本日記中是怎樣記錄的呢?”
“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東西,只是他聽海邊居住的人們聽說過有一種怪物是這樣的,他們還說這種怪物出現(xiàn),會引誘人做一些非常不好的事情,不久就會有很大的瘟疫在周圍傳播,人們就會相繼死去或者失蹤?!?p> “沒有記錄解決辦法,對嗎?”
“對?!?p> 約書亞把眼睛閉了起來,“咱們也許應(yīng)該再回神奇大樓一趟,看看有沒有更多的關(guān)于海中魔鬼的消息?!?p> “等等,海中魔鬼出現(xiàn)了,可是并沒有瘟疫出現(xiàn)啊?并且怎么解釋薩拉和魔鬼交談這件事?真的是鎮(zhèn)民們的以訛傳訛嗎?為什么能和特納說的海中魔鬼的描述相吻合呢?”
“必須要讓薩拉開口,她知道的遠(yuǎn)比告訴咱們的事情多的多,不然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咱們是無從下手的?!?p> 在確定了一個計劃以后,他們?nèi)齻€人都不說話了,克洛伊靠在約書亞的肩膀上睡著了,南茜一直注視著馬車外面,在月光的照耀下,這個夜晚顯得很潔凈,很明亮。
—————————————————————————————————————
“注意!大浪打過來了!”
在“魚叉男孩”號上,天氣像小孩的脾氣一樣說變就變,明明還很晴朗的天空此刻烏云密布,海浪一浪接著一浪,不停的撲打在船的甲板上,甲板因此變得又濕又滑,船只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水手們把船上的東西都用繩子固定起來,不然那些東西一定會到處亂跑。
“該死的!剛才不是還好好的,怎么天氣突然這么惡劣了!”船長兩只胳膊卡住甲板上的欄桿,咒罵這該死的天氣,一陣風(fēng)吹過來,他頭頂上的帽子被吹到了天上,他想把帽子追回來,但是又一陣劇烈的傾斜使他沒有抓住欄桿,身體在甲板上翻滾,后背一下子撞到了側(cè)面的舷墻上,船長一下子咳嗽起來,旁邊的水手們手忙腳亂的把他扶起來,但是仍舊無法站穩(wěn),只能趴在甲板上。
不知從哪里傳來像是汽笛,又像是有人在你耳邊吹的號角聲,與瓢潑大雨一同來到了“魚叉男孩”號上,“那是什么聲音?!”突如其來的雨聲幾乎要改過船長的吼聲,“保持平衡!小伙子們!這場暴風(fēng)雨很快就會過去了!”
“船長!船長!”一名水手外外斜斜跑過來,全身都濕透了,他連滾帶爬的到了船長面前,大聲報告:“船長!我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東西!就在咱們的航線上!我們需要立即躲避他!”
“你小子趕快去控制室和大副說!和我說有個屁用!”船長想給那個不清不楚的水手一腳,但是因為甲板太過于濕滑而再次摔倒在地。
那水手跑到控制室通知大副航線上的情況,大副馬上進(jìn)行航線修正,“左滿舵!快!我已經(jīng)能看見那個東西了!該死的!我的視野被這場大雨弄的太受限制了!”
“魚叉男孩”號的船頭開始向左側(cè)慢慢傾斜,試圖規(guī)避在它前面出現(xiàn)在海面上的黑乎乎的東西,在甲板上鼓舞士氣的船長也看到了那個東西,他拿著望遠(yuǎn)鏡嘴里喊道:“上帝啊!那是什么?”
本來應(yīng)該躲過的東西此刻卻開始移動它的位置,船頭朝向哪里那個海平面上的東西就移動到哪里,比船速要快得多。
“去通知大副!停止前進(jìn),不要撞上那個東西!我倒是要看看那是什么東西。”船長大聲吩咐水手,雨水打濕的他的衣服和他的胡子與頭發(fā),這讓他顯得頗為狼狽,但是曾經(jīng)馳騁于海上的老船長此刻卻鎮(zhèn)定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