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膽子挺大
其實時肆是聽說過舒心瞳的,來頭不小,再怎么也能聽兩句。
舒心瞳這人跟他們也有區(qū)別,雖然都是屬于那種玩得比較開的。之前也沒什么交集,不光是舒心瞳,時肆跟任何女生之間的小群體都沒什么交集。
午飯時間,球場上一片空曠。
時肆蹲下來,有一只小貓蹭過來,趴伏在他腳邊玩他的手指。
“來都來了,說吧。”時肆看了她一眼,沒什么情緒。
舒心瞳顯然不太滿意他的態(tài)度:“你什么意思啊。”
時肆有的是耐心跟她干耗著,他就擅長熬到對方?jīng)]脾氣。
“沒什么意思?!?p> 舒心瞳沉不住氣:“你就說吧,給個明白話,有沒有機會在一起?!?p> 時肆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臉紅的姑娘他見多了,但是漂亮且心氣高且臉紅的不太多。
看她不是挺高冷的嗎,裝的還挺像。
“喜歡我?”他拍拍手站起來,彎著腰看她的臉。
舒心瞳眼睛是挺好看,不枉名字里有個瞳字。
即便是她也還是個臉皮薄的女孩子,經(jīng)不住自己喜歡的少年湊近了這么問。
“嗯……”但是她還是有自己的驕傲,答話的時候抬頭看著他,眼睛里說不出來的情緒。
時肆輕笑了一聲,像是對她又像是對自己:“喜歡我什么?”
舒心瞳移開了眼睛:“你管我?!?p> 時肆又靠近一步:“那我猜猜?”聲音低得近乎于蠱惑。
舒心瞳大著膽子沒往后退,試探似的挺了挺胸:“就覺得……你……長得……”
時肆倒是往后靠了靠,上半邊身子都倚在墻上,沒骨頭似的。
以為她會往后退的。
那也沒關(guān)系,他退就是了。
上一次跟女生這么靠近還是那天晚上第一次見孟遷瑜,情況緊急,他連人臉都沒看清就給拉進來。當(dāng)時心里還想,不能看錯吧,要是等會兒看清楚了拉進來的是個瘦不拉幾的小男生就他媽一塊出去挨打吧。
結(jié)果轉(zhuǎn)過身把人按在墻上,看見是個女孩子。模樣清秀,小小的,軟軟的,被他按著就不敢動彈一下。
他就稍微往前靠了一點,就看見她細(xì)細(xì)的顫抖,幾乎要哭出來,心跳如雷。
……
舒心瞳也學(xué)著他的樣子倚在墻邊,大腿幾乎挨著他的。
夏天么,三十多度,單衣薄衫的,熱量傳遞曖昧。
回憶被迫中止,他心里想著怎么這會兒想起孟遷瑜了。說出來的話接著舒心瞳的上一句。
“長得挺帥?”
舒心瞳搖搖頭,實話實說:“長得挺對我胃口的。”
時肆瞇了瞇眼睛。
“你膽子挺大啊?!?p> 舒心瞳笑笑,沒說話。
她自小養(yǎng)尊處優(yōu),沒有什么是想要但是得不到的。手段嗎,怎樣都無所謂,反正她知道干等著是不會有東西自己找上門來。
“想畫你。”她說。
“給嗎。”她問。
時肆沒轉(zhuǎn)頭:“多大尺度?!?p> 舒心瞳笑:“多大尺度都OK啊。”
時肆也笑:“挺會玩。”
沒話聊了,他倒是不介意冷場,但是他沒想到舒心瞳也跟吃了定心丸一樣跟他一塊耗著。
校長呢,能不能出來好好管管你們家姑娘。
沉默的時候外界的聲響好像格外清晰。蟬鳴,鳥叫,還有外面小區(qū)居民樓里炒菜熗鍋的聲音都一清二楚。
知道舒心瞳現(xiàn)在正盯著自己,時肆眼神到處瞟了瞟。
范毅澤他們都不出來看看嘛,這么長時間了,男孩子一個人在外面很危險的。
狗屁,沒有。
連根毛都沒有。
整個操場只有他們兩個人,還有個穿校服的不知道在那邊干什么,繞迷宮呢。
等會兒!有點眼熟!他定睛一看,差點笑了。
孟遷瑜嘛那不是。
她是指望不上了,還是在這兒空耗著吧。
唉,早知道買瓶水再出來,渴得要死。
看看小賣部也不遠,要不跟舒心瞳說一聲,放他出去喝口水再進來接著聊?
誒……不對……他這是中暑出現(xiàn)幻覺了嗎?
怎么感覺孟遷瑜那個死孩子離自己越來越近?還有點晃?
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孟遷瑜就站在他面前,完全當(dāng)舒心瞳不存在的樣子,仰著頭看他。
哦,懂了,人一路跑過來的。
“黃老師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彼荒樥J(rèn)真,完全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
時肆這時候差點給她跪下來叫爹了,但是演戲還得演全套嘛不是,于是時肆就一臉非常遺憾的表情對舒心瞳說:“老師叫呢,我得走了?!?p> 舒心瞳眼睛盯著他:“你轉(zhuǎn)性啦?那個老師能叫得動你?”
時肆組織了下語言,這女的還真不好對付,怎么說個話這么費勁呢。
“黃清波老師找他,他現(xiàn)在是語文課代表,所以他必須得去。”說話的是孟遷瑜。時肆嚇了一跳,不知道這姑娘平時說什么都輕聲細(xì)語的,這會兒怎么寸步不讓。
舒心瞳這才瞥了她一眼:“你誰啊?!?p> 孟遷瑜完全沒在意她囂張的語氣,事實上,這么大個人在她眼里跟空氣也沒什么區(qū)別,直接看時肆:“走不走?!?p> 時肆轉(zhuǎn)身,抬腿走在前面,看見范毅澤他們一群人裝模作樣的躲在墻后邊。
男主角都走了,一出好戲也沒什么看頭了。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偌大的操場就剩下舒心瞳一個人。
她知道自己外形條件好,從來不缺男孩子追,跟女生有玩的好的,也有沒什么交集的,但是她習(xí)慣了眼前或背后那些熾熱或艷羨的目光。沒幾個女孩子能跟她一樣,要家境有家境,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要智商有智商,里里外外都能吃得開。有人討好她,也有詆毀她唾棄她,這樣的人越多,她越驕傲。
那些情緒說白了都是在意,都是關(guān)注,都是嫉妒。
但還是第一次被人無視的這么徹底,仿佛她本來就沒什么價值能入眼一樣。
她憑什么。
去三樓辦公室一路上兩個人一句話都沒講,時肆站在門口干咳了兩聲:“還是……謝謝你今天幫我的忙……”
孟遷瑜掏出鑰匙開了門,這次動作格外干凈利落,一步到位。
門被推開,光照過來,她站在旁邊看著他,面無表情:“我沒幫你?!?p> 時肆不死心,剛想說什么,又被孟遷瑜截了話頭:“黃老師等你太久可能先走了,作業(yè)改完了,可以抱回去了。”
說完看也不看他,率先拿過高的那一摞。
時肆拿了剩下的,隨手翻了翻,還真的都批改過了。
邪門。
行吧行吧,算他自作多情。
孟遷瑜下了樓,轉(zhuǎn)角差點跟班長撞上,班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聽寫本嗎,要不要幫你發(fā)下去?”
孟遷瑜往另外一邊避了避,搖著頭說不用了,等班長離開,才伸手翻了兩本。
果然,她這一摞,還沒來得及批改。
出了一口氣。幸虧賭對了,黃老師果然先改少的那一摞。
她從高一那邊的樓梯繞了一圈又把本子送回到辦公室去。
方琯
別問班長為什么沒有名字 班長沒有名字是因為他不需要名字 因為我懶得取 那天想開了不定他就有名字了呢 不過我不太能想得開 所以你們早日看開吧別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