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凌和凰古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皆是疑惑,龍家實在少有人打架摔東西。
匆匆跑進去,院中卻只有龍楓一人,手里抱著一個大花瓶,地上還碎了一個。
“你這是鬧的哪一出???”龍凌急急地走上前去,接過花瓶放到地上,拉起龍楓的手仔細察看有無受傷。
見龍凌拉起自己的手,龍楓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這些年在龍家時常在龍凌左右,凰古對龍凌什么樣,她心中如何能沒有點兒數(shù)?況且,她還曾在無意中聽到過龍寒拿當初找陪練的事調侃凰古,豈能說她不會成為下一個被趕走的?偷眼看看凰古,卻看不出情緒。
“少爺讓把這兩只花瓶搬到小姐屋里去,說是他很快又要出去了,這東西擺在他屋子里便只有蒙塵的份兒。我心想不過是兩只花瓶,也未見得有多重,便一道抱出來了,誰知卻是高估了自己……”龍楓頗有些尷尬。
“一只花瓶而已,沒受傷就好?!饼埩枰幻孢@樣說,一面仍翻看著龍楓的手,確認沒有傷到才放了下來。
龍凌一抬頭,就收到了龍楓的眼神,提醒她凰古還在這里。
龍凌不甚在意地一笑,用只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他怕是一早就猜到了。”
龍楓難掩驚訝之色,低頭抱起花瓶就離開了。
龍凌走進正廳,龍山、路云還有龍寒都在,甚至連凰穎也在。再加上,覺得來都來了,不如跟著龍凌進來的凰古,此時屋中很是熱鬧。
“聽說大少爺又要云游四海了?”
龍寒沒敢應聲,每回聽到龍凌如此陰陽怪氣地說話,他都不敢應聲。龍寒自己也納悶兒,他自幼便是天不怕地不怕,跟爹娘有時也會反著來,卻獨獨有些怕這個妹妹,說出去都丟人。
“凌兒凌兒,我也想去,你快跟寒哥哥說說,他就聽你的!”凰穎顯得很焦急。
龍凌看看自家爹娘的神情,便也明白了七八分。
凰穎要跟著龍寒出去野,龍寒自然是不愿意帶個累贅,盡管從小一起長大,交情甚篤,但帶個姑娘家出去,終究多有不便。龍山和路云是不愿看著凰穎如此著急的,但一來未同凰鐘夫婦商議,不敢直接答應,二來,這龍寒的性子,主意一旦定了,也不是他們能說動的。
正是尷尬的時候,龍凌覺得自己回來得真不是時候。
一遇上這兩個丫頭的事,龍山就沒主意,此時只能眼巴巴看著龍凌,等她解決。
可是看著看著,龍山突然有了想法。
“凌兒,你想跟你哥哥去嗎?”
“爹?”龍凌一時間不太明白龍山的意思。
龍寒卻當即反應過來:“對??!這不就解決了!我們四個一起走!”
“什么?”龍凌覺得極其荒唐。
龍寒是野慣了的,家里的事從來不管,可龍凌自去年冬天任少族長以來,已經(jīng)接管了不少事務,怎么能全部拋開?而凰古同樣也是凰族的少族長,且接任時間比龍凌長得多,要做的事也比龍凌多得多,更加不可能丟下。
要說閑著的,就只有凰穎而已。所以,也只能是龍寒帶著凰穎走。
龍山看著龍凌,突然覺得有些內(nèi)疚。自龍凌出生之日起,龍山便打定了主意要和龍寒一起,護她一世周全。卻不曾想,在她身上會發(fā)生這么多異事,她注定不會只是個躲在父兄身后的千金小姐。讓龍凌繼任少族長,從來就不是因為龍寒的游手好閑,龍寒性子雖不羈,可是龍山知道,少族長之位,他不是當不得。龍山這樣做,不過是想早一些磨煉磨煉龍凌,如此,等到“那一位”真的出現(xiàn)時,她便能應對得稍容易些。
“你們不用擔心家里的事,我和你凰伯伯還沒老呢,讓你們接任少族長,不過是早些讓你們鍛煉鍛煉。再者說,這大好的年華,也確實應當出去走一走,你凰伯伯不會不同意的。想當年我和你凰伯伯,可是幾乎游遍了浮沉界啊!那些年,我們結識了多少人物啊,像當年到素水城時,你阮伯伯……”
“打住吧,既是這樣決定了,便放我們回屋各自收拾東西去吧,你也該和凰伯伯說一聲?!饼埩鑼嵲诓幌朐俾犎畛煞竭@一段了,龍山年紀不算大,卻已經(jīng)染上了同一件事一再重復的惡習,尤其這段,講得最多。
如此一來,皆大歡喜。
有兩個這么靠譜的人帶著凰穎,龍寒自是沒有任何意見了?;朔f更不必說,眉開眼笑地回去收拾東西了。龍凌都已表態(tài)了,凰古自然也就沒有什么可說的,跟著去就是了。
當晚,龍山帶著龍寒和龍凌進了凌天閣。
“爹,你偏心要不要這么明顯?。∥页鋈チ诉@么多次也沒見你帶我來取過一次功法??!”對自家親爹這種作風,龍寒真是很無奈,“我從來不懷疑我是你親兒子,可是越是不懷疑越是覺得自己好生可憐啊……”
確實好生可憐,吵了一晚上,也沒有人搭理過他。不過龍寒當然不會在乎有沒有人理他,自己一邊連珠炮似的抱怨著,一邊把一卷一卷的心訣功法往納境里裝。
同樣,凰鐘也帶著凰古和凰穎進了凰心閣。
凰古還是一如既往,本著貴精不貴多的原則,心訣功法都只挑了兩三卷而已??闪罨绥娪行┮馔獾氖?,凰古另外還拿了許多古籍。不過凰鐘并未多問,他清楚凰古的性子,不愿說時,多問無益。
翌日一早,一行人便出發(fā)了。